有橋集團眾高手一并出手,向宇文拓發動進攻時,已成為有橋集團獨一無二首腦的米有橋,伸手一招,一支長槍落入手中。好巧不巧,被米有橋攝到手中的長槍,正是不久前方應看向宇文拓發出烏日神槍時使用的那一支。
一槍在手,米有橋伸手將槍頭取下,只留光禿禿的槍身,成為一支長棍。
手持長棍,米有橋不復原本之陰柔,一股渾厚凝重的氣息自他身上釋出,似有刺穿蒼穹之勢。
臨安城內的各方勢力,都知曉米有橋雖然是趙構的貼身太監,但本身也有一身不俗之武功。可只有包括諸葛正我、蔡京在內的極少數人才知,米有橋的拿手絕技,名為朝天一棍,威力之強,縱然不及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、諸葛正我的驚艷一槍,也不過稍遜一籌。
“混沌同化!”
有橋集團眾高手來襲,宇文拓不敢大意,打出至強招數。
漆黑魔氣于宇文拓掌下醞釀成型,化為可堪吞噬一切的漩渦,眾高手攻來的招式,來至宇文拓身周三丈內,就被扭曲納入漩渦中。旋即,漆黑魔氣幻化而成的漩渦極速旋轉十幾個周天后,如宇文拓前世記憶中,存在于宇宙深處的白洞般,將一眾高手打來的招式盡數吐出。
嘭!嘭!嘭!
一記記強招,經混沌同化吞噬轉化后,威力更增,瞄準主人而去。隱然化作一張天羅地網的眾高手,皆知宇文拓武功蓋世,縱然集合眾人之力,仍未必是宇文拓的對手。故而,出手不敢有絲毫保留,都拿出了全部本事。
然而,他們想不到的是,宇文拓有此等手段,將他們的攻擊還給了他們。
身在半空,無處受力,又被自身威力更上一層樓的招式反噬而來。電光火石之間,有橋集團的一眾高手都被自身招式擊中,以比來勢更快的速度朝遠處射去,重重的砸在地板、墻壁、柱子等物體上,發出低沉悶響,如下鍋之餃子。
“啊!”
有橋集團眾高手被宇文拓擊退時,米有橋終于蓄勢已足,一聲大喝,掌中長棍朝天,挑動風云,鋪天蓋地般朝宇文拓打下。
朝天一棍!
這一棍擊落下來,似可將無垠大地一分為二,仿佛天地間再無什么東西能與之媲美,猶如神話傳說中,那支撐著蒼穹的天柱不周山倒塌,蘊著無與倫比的威能,向宇文拓打下。
咔嚓!咔嚓!咔嚓!
打出朝天一棍時,米有橋與宇文拓相去十余丈。可當朝天一棍落下來時,十丈之距卻被輕松敉平,一支長棍似橫渡虛空,牢牢鎖定宇文拓的面門要害,長棍所及之處,擋道之物被盡數擊碎。
咻!
這時,元十三限也再次出手了。
這位大魔神取了一張長弓在手,將六支羽箭搭在弓弦上,不顧自己的身體,將弓弦拉至滿月,隨著弓弦的不斷拉開,元十三限的臉頰漲至血紅,相應的,搭在弓弦上的羽箭竟多出一抹血色。
六合歸一!
六道血色閃電,一并自元十三限手中長弓上射出,離弦射出的剎那,六道血色閃電就若活物般,分別鎖定宇文拓的上下與四方,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。
轟隆隆!
米有橋是一位大宗師中期的高手,元十三限則是大宗師后期的高手,兩大高手在大宋江湖,雖當不起第一,卻也是無人敢招惹的厲害角色。以往,元十三限和米有橋固然認識,卻既沒有動過手,也不曾聯手對敵。
今日,面對宇文拓的威脅,這兩大高手同時出招,朝天一棍與傷心小箭這兩大絕技于滄溟虛空交擊,竟融合為一。正對著大宋皇宮的穹蒼,受諸多高手交戰之氣機的影響,早已是烏云密布。
當朝天一棍與傷心小箭合而為一時,天地間驚現一道順應了天地大勢,仿佛代表上蒼的巨大雷霆,不偏不倚的朝著宇文拓轟擊而去,仿佛宇文拓的所作所為,已觸怒了冥冥之中的天道。上蒼降下天罰,欲將他毀滅!
“天道循環!”
朝天一棍和傷心小箭融合,化為一道天罰般的雷電來襲,帶給宇文拓久違的壓力。高手的直覺告訴宇文拓,若他想要閃躲,即便逃至九霄云外,這道巨大雷霆也會如附骨之疽般追至九霄云外,躲無可躲,避無可避。
戰意在宇文拓心底沸騰,一聲大喝,宇文拓打出乾坤第四絕。
嗡!
天道循環這一招,可將乾坤二氣運勁成盾,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卦象盡數在宇文拓掌下浮現,高速運轉開來,抗御強攻穩如鐵桶,旋力可折敵筋骨,迎戰這道從天而降的巨大雷霆。
無論是米有橋的朝天一棍,還是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,皆為享譽大宋武林的絕學,幾可稱之為不破奇功。但,傷心小箭和朝天一棍雖強,可對上宇文拓的先天乾坤功,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。
那就是,不過如此!
朝天一棍、傷心小箭融合造就的巨大雷霆,無情轟擊在宇文拓這招衍化八卦卦象,運使乾坤二氣的天道循環上。電光火石之間,巨大雷霆被分解開來,還原為道道細微雷霆,猶如雷海般朝整個廣場蔓延而去。
嘭!嘭!嘭!
從天而降的巨大雷霆,被宇文拓以乾坤第四絕:天道循環,將之挪移開來,分解為無數小雷霆,籠罩這座大慶殿前的廣場。塊塊青磚、座座石雕,乃至于一些躲閃不及的禁軍士兵、太監、宮女,皆被雷霆罩住。
霎時間,連環不斷的悶響在這片廣場上激蕩,塊塊青磚、石雕難抵雷霆之力,化為齏粉,揚起無邊塵土。逗留在廣場上的士兵、太監、宮女也未能幸免,在雷霆轟擊下,盡數化為焦炭,觸目驚心。
及至雷霆消弭,偌大的漢白玉廣場上,大至聳立在廣場上的華表,下至鋪蓋在地表的石磚,已找不出哪怕一件完好的事物。
咚!咚!咚!
如斯景象,映入旁觀之人眼中,每個人的心臟都為之劇烈躍動,匯聚至一處,如戰鼓鳴動,發自內心的恐懼,出現在蔡京、秦檜、傅宗書等人面上,這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狐貍,時隔多年后,再度品嘗到恐懼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