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螻蟻,也敢來犯虎威!”
宇文拓早已注意到安家父子身后的這支力量:神兵!
神兵,本來是形容出色兵器的名詞。但,不知是何人,將以奪命蘭為主料,以尸體煉制而成的傀儡,也稱之為神兵。神兵,不知痛癢,可在最大程度上保留神兵生前的力量,只要目標身上沾染了奪命蘭的香氣,神兵就會如附骨之疽般對目標進行追殺。
類似于宇文拓讓藍鳳凰為他煉制的兵神怪壇,唯一的弱點便是頭部。控制這些神兵的銀針,就在神兵的頭部。若是一般人,面對這樣一支隊伍,自是頭痛不已,可宇文拓通過前世記憶,早已知曉這些非人尸兵的弱點。
此時,安云山的一身功力,已被宇文拓吸取了七成,經(jīng)脈隱隱傳來飽和感,讓宇文拓頗有不吐不快之感。眼角余光窺到神兵來襲,宇文拓心思一動,不斷吸取安云山功力的北冥神功一收。
哇!
安云山一身功力被宇文拓吸取了七成,已從大宗師之境跌落,勉強保住宗師中期的修為。縱然安云山一身功力約莫一半都是吸取自別人的,可一次性被宇文拓吸取了七成,仍讓他元氣大傷。
宇文拓甫收起北冥神功,安云山便觸電般與宇文拓拉開距離,滑出十余丈,待到站穩(wěn),一口殷紅噴出。這時,神兵們已來至宇文拓身周三丈內(nèi),濃郁至極,使人恨不得口鼻失去效用的濃濃尸臭,朝宇文拓襲去,若非宇文拓及時封住口鼻,定會被活活熏死。
即便及時封住口鼻,隔絕了尸臭,望著這些美其名曰神兵的非人尸兵,宇文拓面上仍浮起濃濃厭惡。
一聲清喝,宇文拓手中的玉劍便橫斬而出,一道犀利無匹的漆黑刀芒,自劍鋒斬出,化為半月形光刃,瞄準了所有神兵的頸部斬去。
嘭!嘭!嘭!
神兵究其本質(zhì),不過是尸體,尸體自然不會有鮮血噴出,更不會懂得趨利避害。宇文拓以玉劍斬出的這一記混沌魔刀,正中諸多神兵的脖頸,使他們尸首分離,一顆顆腦袋如小孩子鐘愛的皮球般,飛至半空中。
隨著作為控制樞紐的銀針離去,所有的神兵重新變成了死尸,爭先恐后的落地,奏起連環(huán)悶響。
咕嚕!
安世耿以神兵行圍魏救趙之舉,成功救出了他老爹安云山,讓安云山?jīng)]有被宇文拓吸干功力。但付出的代價也很慘重,安家父子苦心栽培多年,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神兵,被宇文拓一眼就看出破綻,盡數(shù)摧毀。
目睹神兵盡數(shù)重新變成尸體,安世耿面上浮起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懼意,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。
“兩位,再見!”
宇文拓雖身懷可吸取他人功力,并將之融會貫通的北冥神功,但他很清楚,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可能有真正的不勞而獲。故而,剛剛那一招混沌魔刀,除了宇文拓的自身功力之外,還融入了吸自安云山的三成功力,才能一擊將神兵盡數(shù)摧毀。
隨著安云山三成功力的宣泄,剩下的四成被宇文拓暗自運功,以自身功力包裹,于經(jīng)脈中運行游走。數(shù)息光陰,宇文拓就將這部分功力在體內(nèi)搬運了十二個大周天,化為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手里提著玉劍,宇文拓俊逸臉頰露出輕蔑神色,明明身高與安家父子相仿,可他看安家父子時,分明是俯瞰。簡短四字自宇文拓口中吐出,如不容置疑的天憲,落入安家父子耳中,讓元氣大傷的安云山,心膽俱寒的安世耿,不寒而栗。
話音未落,宇文拓運起萬魔群舞之輕功,在昏暗天幕下,勾勒出數(shù)百道殘影,真身隱匿于這無盡殘影內(nèi),如一張密不透風(fēng)的大網(wǎng),將安云山、安世耿父子罩入其中。
咔嚓!
面對幾近無窮無盡的殘影,元氣大傷的安云山鼓起最后的功力,手足并用,于身周布下密不透風(fēng)的屏障,阻攔宇文拓的攻勢。倏然,安云山面前的一個宇文拓掌中的玉劍高速旋轉(zhuǎn),造就一枚漆黑如墨,旋轉(zhuǎn)不休的魔錐,迎上只剩三成功力的安云山布下的屏障。
安云山一身功力被宇文拓以北冥神功吸取大半,最后三成功力只能暫時保住他的老命,根本擋不住宇文拓的攻擊。一聲脆響,屏障被混沌魔錐撕裂,魔氣幻化而成的魔錐在突破安云山的防御后,順勢自安云山心口穿過。
魔錐穿心,安云山的五臟六腑盡數(shù)被這一記混沌魔錐震碎,鮮血如泉涌般自胸膛內(nèi)噴出,蒼老臉頰盡是不甘之色,摔倒在地。
“爹!”
這一邊,安云山被宇文拓以混沌魔錐擊殺;另一邊,安世耿將離火玄冰功催升至十成,冰與火兩種極端對立的力量,在他的手中,似達成了完美的統(tǒng)一,雙掌不斷打出,時而左掌為火,右掌為冰;時而右掌為冰,左掌為火。
在生死壓力下,安世耿在離火玄冰功上的造詣更上一層樓。然則,命懸一線的安世耿卻無暇為自己的功力得到突破而自傲,窺到老爹安云山已命喪宇文拓之手,目眥欲裂,悲嚎出聲。
“安世耿,去陪你爹吧!”
萬魔群舞之輕功,自然不是身外化身之法,卻賦予了宇文拓奇快無比的速度。擊殺安云山后,宇文拓的真身閃電般出現(xiàn)在安世耿身邊,左手化拳,狠狠一拳轟出。
天魔滅世拳!
這一拳轟出,漆黑魔氣幻化為一頭通體生有白毛,頭頂生出三支犄角,周身遍布鱗甲的可怖魔影,仿佛擁有了真實不虛的生命,魔口大張,嘶吼著向安世耿撕咬過去。
“宇文拓,就算我要死,你也要當(dāng)陪葬!”
安家父子素來自命不凡,以潛龍在淵自詡。內(nèi)心深處,更存有逐鹿問鼎之心,希冀大宋朝野的各方勢力廝殺的精疲力盡后,他們父子再以強大的財力與深藏不露的武功收拾殘局。今日,安家父子展露身手,將造價昂貴的神兵都拿出來,便是欲在圍剿宇文拓的這一役之中立下大功,擺脫最低賤的商賈之身份,正式登上大宋朝堂。
怎料,他們父子的武功,在宇文拓面前,簡直是個笑話。視為底牌的神兵,更沒能在宇文拓面前走到第二招。老爹被殺,神兵被毀,宇文拓咄咄逼人的欲取他之性命,安世耿心生死志,怒吼一聲,不顧自身,將離火玄冰功催升至極限。
轟!
一團幽藍色火焰在安世耿掌上浮現(xiàn),雙掌平推而出,轟向宇文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