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巫山云雨會,襄王今夜上陽臺。
宇文拓將自己投鼠忌器的憋悶盡數發泄出來,及至云銷雨霽,顏盈只覺渾身骨頭似被抽出來般,癱軟在雕花木床上,青絲凌亂的鋪在枕頭上,雪白鼻翼抖動。
“顏盈,本座有其他事要辦,過幾日自會來找你。”
通過這種最赤裸直接的方式,宇文拓感覺心情舒服了許多,施施然起身,手掌輕輕一揮,灑落在地的衣物便盡數飛起,穿戴在身上。待穿戴整齊,宇文拓回首看了顏盈一眼,吩咐道。
“主人,您自己小心。”
聽到宇文拓這么說,顏盈不顧疲憊的嬌軀,抬起螓首,一臉關切的叮囑道。
“呵呵。”
聽到顏盈這么說,宇文拓意味深長的笑了數聲。伴著笑聲,運起萬魔群舞之輕功,消失在顏盈的房中。
…………
神侯府。
乃大宋朝廷擎天之柱:六五神侯·諸葛正我的府邸。諸葛正我執掌六扇門數十年,根基深厚,六扇門上下都是他的徒子徒孫。正因諸葛正我在六扇門的根基太過深厚,引起了趙構的警惕。
一年前,趙構欽點‘捕神’柳激煙接掌六扇門,命諸葛正我帶著四大名捕:‘無情’盛崖余、‘鐵手’鐵游夏、‘追命’崔略商、‘冷血’冷凌棄離開六扇門,以諸葛正我的府邸為辦公地點,組建神侯府。
咻!
低沉如墨的夜幕中,神侯府一片寂靜,不見半點光明。倏然,一道黑影自臨近神侯府的街道劃過。
“這,就是神侯府?”
離開顏盈住處的宇文拓,依仗一身高超武功,輕松離開皇宮。穿行于臨安城的大街小巷中,很快看到了夜幕中的神侯府。黑暗中的神侯府,如一座再普通的府邸,似沒有任何出彩之處。
宇文拓來至神侯府門前,望著這座夜色中的府邸,卻覺整座府邸就如一頭陷入沉睡的巨獸。一旦受到觸動,這頭巨獸就會復蘇,將所有膽敢挑釁它的敵人盡數撕碎。默默打量了神侯府半晌,宇文拓收回目光,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,意味深長道。
咯吱!
伴著自言自語,宇文拓跨步向神侯府行去。待來至府門前,伸手輕輕一揮,重達數百斤的朱漆大門之門栓,被宇文拓的掌力震斷,于刺耳聲響中緩緩開啟。
踏!踏!踏!
大戶人家的正門,只有在一些重要場合才會開啟,神侯府的大門自然也不例外。宇文拓這不請自來的惡客,毫不客氣的震斷門栓,昂首挺胸的邁入神侯府。得寂寥夜色襯托,宇文拓的腳步聲分外嘹亮。
“看來,諸葛神侯還是一個愛花之人。”
踏入神侯府的宇文拓,將功力加持在雙目上,打量所及之處的一切。神侯府的庭院兩側,栽種著無數花卉,宇文拓雖對花草的興趣不大,也看得出這些花卉都是專人精心打理的,很下了一番功夫,不無感慨的評價道。
“多謝邪帝夸獎!”
宇文拓話音未落,一個蒼老中不失中氣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。
轟!
伴著這個聲音,漆黑如墨的夜色,被燃起的烈焰撕破。一支支火把、一盞盞燈籠釋出溫潤光芒,將宇文拓所處的區域,照耀的亮如白晝。數十道身影,在燈光的映照中顯化。
唰!
宇文拓的雙目已適應了黑暗,自四面八方來襲的燈光讓他的眼睛微微刺痛,不禁躲閃了一下。好在,他迅速適應過來,雙目流瀉出可堪與旭日光芒媲美的視線,環視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兒。
數以十計的人兒,立于宇文拓身外十丈左右,其中既有‘鐵手’鐵游夏、‘冷血’冷凌棄這樣的熟面孔,也有一些從未見過的人兒。眾人的衣著更無明顯標志,使人無從通過衣著,判斷他們身份的高低。
但,宇文拓只目光一掃,就認出了大名鼎鼎的六五神侯·諸葛正我。
威震大宋武林,放眼神州也赫赫有名的六五神侯,穿著一件素凈長袍,須發雪白,盡管他身上每一個部位都證明,這位自汴京走到臨安的大宋老臣已垂垂老矣,可他面上卻看不出多少老態,縱然五官被雪白發須遮掩大半,仍盡顯剛正不阿。
其他人,雖大都太陽穴微微凸起,身形干練,手持兵刃,但已不值得宇文拓放在心上。
“諸葛神侯,無情呢?”
被諸葛正我逮了個正著,宇文拓毫不意外,以這位諸葛神侯在大宋武林的關系網以及數十年的經驗,若無法發現他的到來,那才是怪事。目光自包圍住自己的人身上一掃而過,宇文拓注意力落于立于大堂前的諸葛正我身上,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“你是為救無情而來?”聽到宇文拓這個問題,諸葛正我有些錯愕。
宇文拓道:“本座來臨安,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無情。”
“既然完顏構因為她和本座有點曖昧,要殺了她,那還是將她交給本座吧!”
“完顏構?”
神侯府與金風細雨樓是盟友,金風細雨樓的三位樓主:蘇夢枕、白愁飛、王小石也在場。宇文拓以最平淡的口吻,道破前世后人為趙構起的外號,令場中一滯。沉寂數息后,白愁飛詫異的問道。
宇文拓白了白愁飛一眼,“白愁飛,當年完顏構屢次三番向金國求饒,更為了向金國議和稱臣,冤殺一代名將岳飛。所作所為與叛徒無異,將靖康之恥這天大恥辱拋諸腦后,叫他完顏構有什么不對嗎?”
‘完顏構?’
‘完顏構?’
‘完顏構?’
……
宇文拓解釋了后,包括諸葛正我在內,每個人的腦海中都回蕩著這個外號,縱然在場之人都是向大宋效忠的忠臣孝子,但眾人聯系趙構的所作所為,不得不承認,宇文拓說得一點都不錯。
噗嗤!
寂靜數息后,忽有人噗的一聲笑出來了。循聲望去,嗤笑之人原來是金風細雨樓副樓主:王小石。被眾人盯著,王小石捂住自己的嘴巴,可肩膀猶自抖動。
“邪帝,你太放肆了!”
縱然諸葛正我內心深處也承認,完顏構的確是更適合趙構的名字,可他作為大宋重臣,宇文拓當眾侮辱他效忠的君王,還是讓諸葛正我勃然大怒,怒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