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轟!轟!
宇文拓與黃裳的這一波交鋒,造就的余波傾瀉至地表,如又一次降臨的天罰,將地表無數建筑摧毀殆盡,臨安城的城墻,只是被一道光波擊中,就被轟碎了城門樓,整個城門隨之變得搖搖欲墜。
無數來不及逃出臨安城的百姓,做了這場巔峰對決的炮灰,或是化為飛灰,或是化作肉泥。
哇!
天驚地動有毀天滅地之力,宇文拓縱然功力、境界皆不及黃裳,仍能與已拿出真本事的黃裳斗一個有來有往。八道幻影,相繼被宇文拓毀滅,只留下黃裳的真身,與他展開正面對決。
兔起鶻落之間,宇文拓和黃裳惡斗近百招。在宇文拓和黃裳進行肉搏戰時,宇文拓一式水兮滔天造就的汪洋與黃裳凝聚的太陰法相,猶自交戰,互相磨滅。近百招之后,滔天巨浪與太陰法相,一并消散于無形。
兩種異象消散時,緊緊糾纏在一起的宇文拓和黃裳,分離開來,兩道身影瞬間拉開百丈之距。距離方重新拉開,以陸地神仙之能抵達長空的黃裳,枯槁臉龐驚現一抹潮紅,嘴唇大張,噴出鮮血。
“黃裳,你有一個致命弱點。”
宇文拓連出天驚地動第一式:風兮破地、第二式:水兮滔天,吸取的天地之氣耗損一半,剩下的天地之氣,正如所料,只夠施展第三式:火兮焚野。同時,縱然宇文拓擁有先天圣體,更為了這一戰,吞食了神龍的蛇膽,經脈也傳來隱隱刺痛。
因而,宇文拓并未急著出擊,默默立于長空,暗自催動先天圣體之充沛氣血,將經脈的細微傷勢化解,面上不動聲色,對在肉搏戰中落入下風的黃裳道。
黃裳舉手拭去唇邊血漬,饒有興趣的問道:“什么弱點?”
宇文拓沉聲道:“那就是,你的實戰經驗太少了。據寡人所知,你本是大內文官,在奉大宋皇帝命令編撰道藏時,從道藏經書中無師自通,內外兼修,自學成一位絕世高手。其后,你奉命剿賊,因寡不敵眾,被數十位高手圍攻,不得不逃走,家人盡數被殺。
為了報仇雪恨,你躲在深山數十年,以自身超卓天資,悟出一身絕世武功,自忖即便那些仇人再次一擁而上,也已不是對手,重出江湖。怎料,在你苦思破解仇人武功,報仇雪恨時,已過去數十年。
你的仇人幾乎死光了,最后剩下的那一個,也從昔年的妙齡少女,變成一個即便你不殺,也活不了幾天的老嫗。大仇無法報,你又不甘讓自己的一身蓋世武功埋沒,撰寫下來,成為大宋武林寶典:九陰真經!”
“不錯。”
全家被殺是黃裳人生第一憾事,自他武功大成以來,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。此刻,被宇文拓提起昔年憾事,黃裳并未第一時間發作,冷冷道。
宇文拓補充道:“你的這一身武功,可謂天授。無論是誰,都不敢否認你在武學上的才華,縱然寡人自負是一個舉世罕見的武學奇才,也不敢說在天資上能勝過你。但,正因你的這身武功是得天所授,最初也不是一個江湖人,與江湖中人的恩怨,又在機緣巧合之下無法報。”
“所以,你缺少足夠豐富的交手經驗!”
宇文拓的這番話可謂有理有據,黃裳聽在耳中,本欲反駁。可他回想自己的一生,不得不承認,宇文拓說得一點都不差。他武功未成時是當官的,全家被殺了個干凈;武功大成后,仇人已經死光了,更沒人敢和他交手了,的確缺少交手經驗。
沉默少許,黃裳頭顱微點,認可了宇文拓的話。
“再接寡人的天驚地動第三式——火兮焚野吧!”
道破黃裳之所以會在肉搏戰中落入下風的緣由后,宇文拓神情凝重,再次出招。
轟!
說話間,宇文拓以自身功力為引,將吸納的天地之氣揮發出來,化為焚燒萬物,掃蕩世間一切邪氛的天地之火。熊熊燃燒的天火,自烏云密布的穹蒼降下,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,卷向黃裳。
因自然平衡遭到破壞之故開裂的大地上,一道道觸目驚心,似直通十八層地獄的裂縫中,亦有熾熱地火涌現,與蒼穹降下的天火遙相輝映,成為天地之火,將黃裳牢牢鎖定,欲將黃裳灼燒為灰燼。
臨安城受地火沖擊,發出可怖巨響,整座城池瞬間被地火燃燒大半,徒留一些無從辨別的殘垣斷壁。
天驚地動第三式:火兮焚野,帶給黃裳的壓力,遠在第一式風兮破地、第二式水兮滔天之上,天地之火融匯為一,似要化作神話傳說中的三昧真火。天地之火尚未匯聚,黃裳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熾熱感,自身之心火受天地之火的影響,蠢蠢欲動,欲與天地之火內外呼應。
“乾坤第七絕——天驚地動,果然名不虛傳!”
火兮焚野即將全面來襲,黃裳催動一身功力,于體表撐起一道水潑不進針插不入的屏障,阻攔天地之火的侵襲。置身于屏障中的黃裳,將自身推陳出新的九陰真經催至極限,朦朧月華罩身,赫然有化為一輪皎潔瑩潤,無瑕無垢之太陰之勢。
太陰乃至寒之物,黃裳欲化為太陰,成就天地間的至陰至寒。然在這份至陰至寒之中,還隱著三分陽氣,正是陰極生陽之象。太陰輪廓即將徹底包裹黃裳時,黃裳對‘天驚地動’做出評價。
“古老相傳,天驚地動有毀天滅地之力,即便數十萬大軍當面,先天乾坤功之傳人若施展這招天驚地動,便可反敗為勝。昔年,周武王姬發在與商紂王的決戰中,正因施展了這招天驚地動,于殷商數十萬大軍的面前大破商紂王的天魔功,竟駭得殷商數十萬大軍士氣盡喪,不戰而降。”
“老道一直以為,這只是以訛傳訛。今日才知曉,關于天驚地動的傳說,毫無夸大之處!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天地之火已在宇文拓的駕馭下合而為一,化為九條長達百丈,栩栩如生的火龍,簇擁在宇文拓身邊。聽得黃裳對天驚地動的評價,品出內中淡淡懼意,宇文拓傲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