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天雪看出蕭元漪的松動,一根纖纖玉指抵在蕭元漪的劍鋒上,將之挪移開來。待將蕭元漪的劍移開,同樣嬌軀酸痛的尹天雪離開床榻,來至蕭元漪身邊,如一對好姐妹般,環住蕭元漪的香肩。
“蕭將軍,亂世已至,這大宋還能撐多久,誰都不好說。有了這層關系,若大宋是被邪帝滅了的,他也能看在今日的情分上,對我們照顧一二;若大宋是被其他勢力滅了的,他同樣能看在今日的情分上,收留我們。”
“所以,你就不要生氣了!”
“你必須立誓,不將此事說出。”
若是尋常婦人,遭遇此等變故,定會自盡以表清白,蕭元漪卻是常年刀口上舔血的將軍。雖心痛清白不存,但比起自己的清白,蕭元漪更在乎丈夫與孩子。面對尹天雪的威逼利誘,蕭元漪放棄了殺掉她,再留書自殺的念頭,默默與尹天雪拉開距離,冷冷道。
“好!”
面對蕭元漪的這個要求,尹天雪想了想便應了下來。
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。我尹天雪立誓,今生今世絕不將昨夜蕭將軍身上發生的事告訴旁人,若違背了誓言,就讓我尹天雪淪為娼妓,尹家也落得個斷子絕孫的下場!”應允之后,尹天雪豎起右手三指,向皇天后土發出一個毒誓。
聽得尹天雪這劇毒無比的誓言,蕭元漪緊繃著的俏臉終于消融。
“天雪,你起來了嗎?”
帳中那股劍拔弩張,隨時都可能玉石俱焚的氛圍散去時,帳外傳來尹浩隱含關切的聲音。
“爹,我起來了。”聽得尹浩的聲音,尹天雪不禁想起,昨夜宇文拓告訴她的那些秘密,柔聲回應了一句。伴著回應之語,尹天雪與蕭元漪開始整頓行裝。
…………
噼里啪啦!
由御劍山莊與大宋官府組成的隊伍中,所有人都忙活起來,生火做飯,洗漱拔營。一切的一切貌似雜亂,實則亂中有序。而在這片營地最偏遠處,宇文拓和元十三限早已收拾好,為宇文拓守了一夜門的元十三限,昨夜更打了幾只路過營帳的松雞。
晨曦的光輝中,宇文拓與元十三限,將松雞開膛破肚,把隨身攜帶的調料涂抹松雞的腹部,再以泥巴將之密封,埋入篝火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火堆中的叫花雞在烈火烘烤中,傳出清脆聲響,一股誘人的香氣逸散。
“可以吃了。”
嗅到彌漫虛空的香氣,宇文拓食指大動,以擺弄火焰的木棍將幾只叫花雞自火堆中弄出來。待將表面干透的泥巴弄開,松雞的羽毛盡數脫落,現出內中被烘烤至金黃酥脆的燒雞。面對散發馥郁香氣的叫花雞,宇文拓一聲招呼,元十三限就撲了上去。
兩人撕扯叫花雞時,些許雞油揮灑,落入火堆,發出炒豆子般的聲響。
“宇文拓,你對我女兒做了什么?”
叫花雞,芳香撲鼻,皮酥肉嫩,一口咬下去,可謂唇齒留香。在這荒郊野嶺,能有叫花雞吃可謂享受,吃剩下的雞骨頭,被宇文拓順勢丟入火堆,成為助長烈焰的燃料。然而,當一只叫花雞已盡數入腹,宇文拓正待向另一只叫花雞發起挑戰時,一個固然壓低,卻滿懷怒意的聲音,陡然在他耳邊響起。
嗡!
伴著怒斥的,還有一道已達宗師中期的深厚掌力。
尹天雪雖極力掩飾,但尹浩畢竟是過來人,看出自己的寶貝女兒可能已失了貞潔。一夜之間,女兒身上發生了那種事,尹浩思來想去,只能想到宇文拓,怒氣沖沖的來找宇文拓算賬了。縱然尹浩不欲宣揚此事,可作為一個父親,他在來到宇文拓身邊后,仍忍不住一掌轟來。
尹浩的這一掌含怒而發,若是尋常高手,受了他這一掌,定會身受重傷,骨骼碎裂。宇文拓卻不是一般高手,面對尹浩含怒而來的一掌,宇文拓連抬頭的興趣都沒有,繼續享用自己的早餐。
澎湃掌力來至宇文拓身周一丈之內,便似泥牛入海,被輕松化解。反震之力更傳至尹浩身上,將他震退三步。
“大伯!”
尹天仇跟著自家大伯來的,見尹浩被震退,忙攙扶住對方,更不忘對宇文拓怒目而視。
“尹浩、尹天仇。”宇文拓終于抬起頭來,朝向尹浩伯侄,“尹天雪是拿她自己作為代價,換取她想知道的東西。”
“什么東西,值得我女兒用貞潔來換?”聽到宇文拓這么說,尹浩怒極。
元十三限見尹浩找上門來了,雖四野無人,仍提著手里只剩下小半的燒雞,行出十余步,面朝營地,以免有人靠近,聽到什么不該聽到的東西。見元十三限如此上道,宇文拓很滿意。
“你名義上的二弟尹仲的秘密!”
“尹仲的秘密?”尹天仇聽到此處,緊皺眉頭。
宇文拓頷首道:“沒錯,就是尹仲的秘密。具體是什么,因為本座昨夜已告訴尹天雪,現在懶得浪費口水。你們如果想知道,可以自己去問尹天雪。相信本座,只要你們知道了那些秘密,就不會覺得本座取走尹天雪的清白是一件很過分的事了!”
“是嗎?”
自尹天仇出現后,尹仲就成了尹浩的一塊心病,尹天仇更因父親尹浚,對尹仲恨之入骨。宇文拓此言一出,怒氣沖沖的伯侄倆,神情總算緩和了少許,尹浩冷冷回了二字。
宇文拓自信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這些,我自會去問天雪。”尹浩按下這一茬,“但,你拿了小女的清白,必須給我一個交代!”
“尹莊主,如果你不反對的話,等本座從武當山下來,就安排人去御劍山莊下聘,如何?”雖只是露水姻緣,但尹天雪生得花容月貌,更蕙質蘭心,宇文拓并不討厭她,不介意順水推舟,將她納入后宮。
“可以!”
木已成舟,尹浩雖不喜宇文拓,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,冷冷留下二字,最后瞪了宇文拓一眼,轉身朝已收拾好的隊伍行去。
“邪帝,我可不喜歡有你這么一個姐夫。”尹天仇并未第一時間跟上去,待尹仲走出一段距離,這位有些沉默寡言的御劍山莊公子,忍不住吐槽道。
宇文拓打量著尹天仇,意味深長道:“那又如何?有些事,不是你喜歡或者討厭就可以拒絕的。就算你不喜歡本座成為你的姐夫,本座都已經是你事實上的姐夫了;就像你一定不會喜歡自己有一個仇人當祖宗,卻仍無法拒絕!”
“人生在世,大部分事都是可以選擇的,唯有一件事是沒得選的,那就是——誰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!”
“邪帝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宇文拓此言一出,尹天仇心底升起濃濃不安,質問道。
宇文拓似笑非笑道:“本座是什么意思,你去問問尹天雪就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