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顏構,寡人來見你這個有根太監了,給寡人滾出來!”
不待米有橋手忙腳亂的自地板上爬起,宛若虎豹雷音的怒喝,便自遠方出來。滾滾雷音,激蕩臨安皇宮,蘊著懾服萬眾之威,突破無垠之距,傳入趙構耳中。正待爬起來的米有橋,感知到這聲怒喝中蘊著的皇者威嚴,腳下一個踉蹌,五體投地。
‘完顏構’、‘有根太監’這兩個名詞,無疑是趙構這位大宋官家的兩大忌諱,無人敢當著他的面兒提起。如今卻被人當眾說出,傳入趙構耳中,趙構面上血色迅速褪去,整張臉變得陰沉難看,渾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息。
是個人都能看得出,趙構現在很憤怒,很想殺人!
“宇文拓,你終于出現了。今日,就是你的死期!”
趙構雖怒火中燒,但并未被怒火沖昏理智,猜到了來人之身份。靜默十數息后,陰沉可怖的臉龐露出笑容。
“米公公,傳朕命令,調動宮中所有禁軍,再命諸葛正我率三萬大軍進宮。”趙構側頭看向身旁艱難起身的米有橋,吩咐道,“就算宇文拓武藝再強,朕不相信,他還能敵得過千軍萬馬!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聽得趙構的這道命令,米有橋應了一聲,踩著小碎步向外奔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踏!踏!踏!
臨安皇宮宮門口。
宇文拓穿著一件猩紅如血的長袍,手持玉劍,昂首挺胸的踏入這座對他來說,可謂龍潭虎穴的皇宮。在宇文拓的腳下與身后,大小不一的木屑隨處可見,內里夾雜著扭曲的銅釘,卻是宮門受了宇文拓一拳之后,被他轟碎!
在宇文拓的身周,密密麻麻的散落著手持刀劍的大宋禁軍。數百名禁軍將宇文拓團團包圍,卻誰都不敢貿然出擊,每個人的面上都縈繞著發自內心的恐懼。宇文拓早已是大宋的頭號通緝犯,隨便拉一個人都知道,宇文拓武功蓋世。
這些禁軍士兵,在沒人帶領的情況下,根本不敢向宇文拓出手。
雖置身于千軍萬馬的包圍中,可手持一口晶瑩剔透,毫無瑕疵之玉劍的宇文拓,面上卻沒有絲毫懼意,閑庭漫步般向皇宮深處行去,一步步邁出,腳掌接觸到漢白玉地磚,發出低沉聲響。
“弟兄們,跟我上!”
無法以言語概括的壓抑氛圍中,一拳破開宮門的宇文拓,已向皇宮突進百丈距離,即將跨過大慶殿前的漢白玉廣場,邁上丹階。這時,遠處傳來一聲大喝,一名容顏清秀,予人一種稚氣可愛,率真無邪之感,卻身披甲胄,手持長槍的青年將領大喝道。
伴著大喝,這人雙臂一震,舞動掌中長槍,于數丈外向宇文拓殺來。
一口漆黑長槍,在這人手中,化為貫日之長虹,漆黑如墨的槍芒在槍鋒綻放,所及之處,一塊塊堅硬的青石地板上,留下道道痕跡。
烏日神槍!
這名青年不是旁人,正是神通侯·方應看。
方應看本為在大宋武林臭名昭著,惡貫滿盈的的老龍婆夫婦之子,丈夫死后,老龍婆不思悔改,為孩子取名應砍,以表自己不畏正道尋仇但倘若孩子被傷會報復對方全家老小之心。老龍婆死前將兒子托付給方巨俠夫人夏晚衣,夏晚衣不欲稱故人之子為「應砍」,故將孩子易名為「方應看」。
大宋皇帝為結好方應看義父方巨俠,本想冊封方巨俠為「神通侯」,但方巨俠不愿為虛銜,又不愿與朝廷反目,遲遲未有回應。恰逢方應看結束了一段戀情,心念如灰,夏晚衣希望方應看轉向事業,向方巨俠建議代父受封,如此一來,方巨俠不致與朝廷反目,亦不必為朝廷冊封所累。
方應看得其父方巨俠傳以配劍「神劍?血河」,練就「血河神劍」的絕技,又將之演化為「血河神指」的絕學,又意外獲得女真完顏氏絕學「烏日神槍」,故得到「談笑袖手劍笑血?翻手為云覆手雨、神槍血劍小侯爺」的稱號。
更交好大內總管:米有橋,組建了有橋集團。有橋集團表面上以米有橋為首,真正的領袖卻是這位神通侯。
早朝方結束,文武百官中的大部分人來不及離開皇宮,宇文拓就打上門來。見宇文拓在皇宮內幾近暢通無阻,方應看挺身而出,鼓舞宮中禁軍之士氣,出手便是絕技:烏日神槍!
“不自量力!”
方應看一招烏日神槍擊出,將犀利槍芒凝于槍頭,幻化為一枚烏日,內蘊死亡與不詳的氣息,若是接觸到人體,必將爆裂開來,使對手品嘗凌遲切膚的酷刑。然在宇文拓眼中,方應看的烏日神槍,可謂不堪入目。
輕蔑言語中,宇文拓風輕云淡的打出一道劍指。
簡簡單單的一道劍指,卻蘊著分金斷玉之威,電光火石之間,與方應看來勢洶洶的烏日神槍絕技對拼。在方應看不敢置信的眼神中,他七成功力造就的烏日,對上宇文拓的血肉之軀,似泥牛入海,被輕松湮滅,鋒銳槍芒盡數倒卷而回。
霎時,方應看有作繭自縛,死于自己的絕技之下的可能。
嗡!
方應看手中持著長槍,腰間懸著義父方巨俠傳給他的血河神劍。這位神通侯雖一馬當先的向宇文拓出手,卻只是為了鼓舞士氣,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方應看心知以自己目前的武功,絕非宇文拓對手。
宇文拓隨手一道劍指,便破了方應看的烏日神槍絕技。電光火石之間,方應看觸電般丟掉手中長槍,腰間的血河神劍于鞘中發出低吟,躍入方應看手中。一劍在手,方應看揮舞如風,于身前布下道道血色劍氣。
數十道血色劍氣融匯為一,化為一條洶涌血河,迎上烏日神槍反噬而來的鋒銳槍芒,將之盡數擋下。
兔起鶻落,宇文拓與方應看完成了一波交鋒,騰空而起的方應看被震落在地,青石地板承受了巨大沖擊力,為之開裂。伴隨而來的,方應看面上浮起潮紅,張嘴噴血。
“方應看,你這位有橋集團的真正首腦,還有點本事嗎?”
隨手一招打退神通侯方應看后,余光窺到方應看保住了性命,宇文拓面上浮起意外,玩味一笑。
“你和米有橋搞出的有橋集團,拉攏各地商賈操縱天下油、米、鹽、布、糖的交易,富可敵國,且不吝于打點收買,并不致引權貴眼紅染指。有權的人,還是得要有錢才能享盡榮華富貴,誰會把往自己口袋里塞銀票、往家里遞銀兩的「財神」趕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