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。”
宇文拓與黃裳的這波交手,讓所有人都意識到,人海戰術在陸地神仙面前,只是一個笑話。趙構的命令一出,諸葛正我、柳激煙、程始齊聲領命。
“神君兄,保護官家。”
剛剛,秦檜豢養的四魔、蔡京手下的八惡盡數死在與關七的交手中。九幽神君與傅宗書的關系比較復雜,名義上,九幽神君是傅宗書的客卿,可傅宗書并沒有號令九幽神君的權力,彼此更類似于合作者。
因而,自重身份的九幽神君,并沒有帶著徒弟們向關七出手。稍微一耽擱,四魔、八惡就被關七殺了一個干干凈凈,九幽神君師徒等人僥幸保住了性命。聽得趙構要諸葛正我等人護送他出宮,傅宗書對身邊的九幽神君道。
“好。”
四目交錯,與傅宗書相交多年的九幽神君,猜到傅宗書在打什么主意,應了一聲后,如鬼影般出現在趙構身邊。
“官家,草民保護您!”
“有勞先生了。”
趙構也認識九幽神君,知曉這個九幽老怪是一位大宗師,見九幽神君來到身邊,心已提到嗓子眼的趙構,緊繃著的心弦松弛少許。
……
“沉舟,我們要不要也離開這兒?”
這一邊,趙構命人護送他離開這座徹底化為戰場的皇宮;另一邊,元十三限藝高人膽大,老神在在的靠在一根石柱上,一眨不眨的望著宇文拓與黃裳。被蕭遠山放回的趙師容,離開了李沉舟的懷抱,望著倒塌小半的皇宮,一臉擔憂的對李沉舟道。
“沉舟,你若是離開這兒,那你今生武道再難寸進。”不待李沉舟做出回答,燕狂徒冷冷道。
趙師容早已注意到燕狂徒,不解這個被她丈夫背叛的權力幫前幫主,為何似與丈夫毫無芥蒂,不解問道:“燕前輩,此話怎講?還有,你和沉舟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燕狂徒沉聲道:“沉舟若在此時離開這兒,便意味著他怕了,黃裳的九陰真經與宇文拓的先天乾坤功,將成為他心中的陰影。想攀登至武道巔峰,需要的是一顆無所畏懼的圓潤心靈。出現了陰影,除非沉舟能以大宗師之身戰勝黃裳、宇文拓,否則他這一生都再難前進。”
“至于老夫和沉舟?師容丫頭,你以后叫老夫公公吧!”
“公公?”趙師容自然知曉,此公公非彼公公,是燕狂徒成為李沉舟父親之意,櫻唇輕啟,驚詫道,“沉舟,你拜燕前輩當了義父?”
李沉舟苦笑道:“師容,我也希望他是我的義父,但很可惜,并不是!他,是我的親爹!”
“什么?”
得知燕狂徒與李沉舟的真實關系,饒是趙師容已有心理準備,仍驚呼出聲,小口大張,嬌顏盡是震撼。
…………
“震驚百里!”
趙構在組織人手護送他離開,權力幫一行與已半脫離大宋朝堂的元十三限則要留在宮中,親眼目睹這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巔峰對決。宇文拓直面創出九陰真經這武林秘籍的陸地神仙·黃裳,運起先天乾坤功的十成威力,盡展所學。
乾坤第一絕:乾坤無定、乾坤無量之后,第二絕:震驚百里接踵而出。
鏘!
使出這一招震驚百里時,宇文拓拔出入鞘的玉劍,劍鋒鳴動,帶起爆破性內勁,速度奇快,道道金色卦象縈繞于劍鋒上,為這一招更增三分火候。
“降魔大手印!”
宇文拓攻勢兇猛,黃裳卻是不動如山,枯瘦如柴的右掌擊出,打出融匯大伏魔拳與摧心掌于一體的降魔大手印。
降魔大手印,乃剛柔并濟之掌法,神妙無方,掌勁威不可擋,中此掌者,外在無傷痕,內里五臟俱碎。此招一出,穹蒼驚現一枚巨大的手掌,仿佛蒼穹被觸怒,降下天之手,欲毀滅人世間的一切。
嘭!嘭!嘭!
宇文拓以玉劍發出的這一式‘震驚百里’被降魔大手印所化之天之手正面擊中,爆破性內勁被引爆,一枚枚金色神雷在天之手下炸裂,化為金色光波,朝四面蕩漾而去。此時,宮中的兵馬、太監、宮女、妃嬪,在趙構命令下,開始聚合。
逸散出的金色光波,將數百近千名士兵擊中,低沉悶響中,近千士兵被震碎渾身骨骼,如破麻袋般倒在地上。
【這,才是能配得上我吳鶯韻的男人!】
皇后吳鶯韻已來至不遠處,雖不敢表現的太露骨,眼角余光卻不離宇文拓,捕捉到宇文拓與黃裳對決的精彩畫面。看到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,也是最后一個男人,有此等蓋世武功,今日闖入大宋皇宮,更將此地的主人:大宋官家趙構逼得不得不離開皇宮。
霎時,吳鶯韻胸腔內的小鹿怦怦亂跳,注視宇文拓這個與她結下露水姻緣的男子的眼神,盡是發自內心的柔情,心底浮起此念。
“梓潼,我們快走!”
趙構已被宇文拓嚇破了膽,終于意識到,他貿然招惹宇文拓,是一件愚蠢無比的事。若再給他一次機會,就算宇文拓給他戴了綠帽子,也不會招惹對方。可惜,世上沒有后悔藥,見兵馬已初步聚合,身邊更有諸葛正我、九幽神君、柳激煙這等高手護衛。
趙構那顆被恐懼填滿的心,總算找回一絲安全感,一把握住吳鶯韻的柔荑,拉著吳鶯韻向宮外奔去,連龍攆都不等。
“是。”
被趙構拉著奔出數丈距離后,吳鶯韻終于回過神來,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宇文拓,應了一聲,隨趙構朝宮外逃去。
【這,就是我們效忠的官家?分明是一個慫貨!宇文拓給他起的完顏構這一外號,真是起對了!】
趙構拉著吳鶯韻逃命,渾然沒有一絲皇者威嚴,狼狽如喪家之犬。如斯畫面落入諸葛正我等人眼中,無論是忠是奸,皆對趙構心生不屑,只覺有這么一個主子簡直丟人至極,如是一念出現在每個人心頭。
“護駕!”
諸葛正我注視趙構的眼神雖充斥失望,但他為大宋賣命一生,忠誠已滲入骨髓,一瞬的失望后,馬上與柳激煙帶人跟上去。其他兵馬見狀,亦忙不迭的跟著,簇擁著以趙構為首的大宋君臣,浩浩蕩蕩離開皇宮,似游玩更似逃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