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無名?’
宇文拓以最平靜的口吻,道破擋路之人的來歷與身份。伴在宇文拓身旁的元十三限,得知面前之人,竟是武林神話·無名,聳然動容。武林中,從來不會缺少那等威震一個時代的傳奇人物。
遠一點,李長生、向雨田、燕飛、傅鷹之輩;近一些,王重陽、張三豐、燕狂徒,乃至于宇文拓都能算。但,在武林層出不窮的絕世高手中,唯有無名一人,被譽為武林神話,是劍道之上一座不可逾越的豐碑。
轟??!
得知竟是武林神話當面,元十三限一瞬的震驚后,胸中戰意沸騰而出。滔天氣勢凝聚為一,化為一口長達一丈,寬達三尺,純凈無暇的利劍,巨山般朝無名碾壓而下。
元十三限絕技,氣勢之劍!
氣勢之劍,將自身氣勢化為利劍,一如狄飛驚的眼刀般,可殺人于無形。在元十三限那勝過狄飛驚何止一籌的深厚功力加持下,他那身足以將人碾壓至筋脈盡斷的氣勢所化的氣勢之劍,作用于虛空,便如巍峨巨山,朝‘武林神話’無名斬下,欲讓無名拜倒在他之腳下。
鏘!
氣勢之劍固然可殺人于無形,但在無名這位千百年來,唯一躋身天劍境界的絕代劍手面前,根本不夠看。巨山般的氣勢之劍方抵達無名身前一丈,無名沒有任何動作,劍鳴已起。鋒銳迫人的劍鳴聲中,地表之草木受劍意催動,飛至半空,在無名天劍劍意加持下,化為無堅不摧的劍罡,迎戰氣勢之劍。
滋滋滋!
氣勢之劍對上草木成就的劍罡,于一息的百分之一內,便分出勝負。刺耳尖銳的聲響,自氣勢之劍上發出。在元十三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,他引以為傲的氣勢之劍,被無名納草木為劍的劍罡一分為二。
劍罡破去元十三限氣勢之劍后,并未乘勝追擊,在主人的操縱下,筆直朝蒼穹落去,觀這道劍罡所去的方向,分明是一片不知何時出現在西方天穹的烏云。
哇!
氣勢之劍為元十三限氣勢所化,與元十三限存在著密切聯系,氣勢之劍被破的瞬間,元十三限心神受創,咽喉一甜,張嘴噴血。
元十三限方吐血受傷,落向天穹的劍罡再度成就壯舉,內蘊無盡雨水,隨時可能化為一場瓢潑大雨降下的烏云,被劍罡自當中穿過,一分為二,灑落片片瑩潤天光,滋潤大地。
“武林神話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無名并無殺元十三限之意,元十三限雖口吐鮮血,但隨著鮮血吐出,經脈中隱隱的刺痛便消散,只需將功力運轉數個周天,便可讓傷勢痊愈。通過剛剛那一招,以及眼角捕捉到的,那在蒼穹開裂的烏云,元十三限意識到,自己根本不是無名的對手,不再出手,不無佩服道。
“元兄,過獎了?!?/p>
無名波瀾不驚道。
“無名,本座想問你一件事?!?/p>
前世記憶以及今生搜羅到的情報告訴宇文拓,面前的這位武林神話,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圣母。今日之前,他和無名雖然沒見過面,但以無名的圣母心,想必不會對他有什么好感。再者,宇文拓沒忘,自己殺了無名的仆人:龍袖,還點醒了鳳舞,給無名這個要為愛妻潔瑜守身的鰥夫制造了一些麻煩。
最后,他前段時間,在臨安城內施展天驚地動,數十萬軍民因這招天驚地動而死,因自然平衡遭到破壞,搞得天災頻發,也讓無名看不過眼。因而,猜到無名身份的瞬間,宇文拓便暗自運功,做好動手的準備。
“鳳舞在哪兒?”
澄澈雙眸不離無名,宇文拓直截了當的道。
無名聞言,充斥憂郁的聲音更增一分惆悵:“她,走了!”
“走了嗎?”宇文拓先是驚訝,隨后就轉為了然,“無名,看來就算你知道鳳舞為了你,放棄了成為新一代大梵天的機會,仍然不愿娶鳳舞!你的心里只有你的亡妻潔瑜一人,與鳳舞的那段感情,在你的認知中,本就是虛假的?!?/p>
“大王,您是說,無名和他的仆人——鳳舞,曾有過一段情?”元十三限默默運功療傷,傷勢已痊愈,聽到此處,忍不住插話。
宇文拓點了點頭,“不錯!當年無名被以快意門為首的十大派暗算,失去記憶,成為一個叫小五的青年,與繼承了天一玄氣的鳳舞相戀。但,鳳舞為了讓小五變回無名,將天一玄氣注入了他體內。”
“尋回記憶的無名,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忘記了自己作為小五的記憶。鳳舞便詐稱她是無名的仆人,不愿破壞無名夫婦的感情,默默陪在無名身邊。當初,本座遇到即將嫁給龍袖的鳳舞,以及以龍袖為首的快意五子。”
“盡殺快意五子,點醒了鳳舞,讓她將一切告訴無名。無名只是遺忘了記憶,鳳舞只要將一切告訴他,他自會判斷真假。再者,本座不相信,一段真正的愛情會受到記憶的影響?!闭f到最后,宇文拓注視無名的眼神,隱現鄙視。
“無名兄,你在愛情這方面,簡直是和諸葛正我一樣的懦夫!”聽罷宇文拓之言,元十三限看無名的目光也變了,毫不客氣的對他做出評價。
“或許吧!”
無名自己也知道,他虧欠鳳舞的太多了。遭到宇文拓和元十三限的鄙夷,無力反駁,苦笑一聲。
“但,我與鳳舞分開,才是最好的。我命犯天煞孤星,被生父韋耀祖賣給養父后,生母為了找我而發瘋;未滿周歲,就克死了兩名乳娘;十一歲之前,外出拜師學藝,接連克死八位師傅,養母大壽之日,仇家登門,養母因此喪命;雖拜得名師,但因與師兄破軍比武,害得恩師自盡;十九歲娶妻,二十二歲時,愛妻潔瑜被破軍毒殺!”
“若鳳舞真的嫁給我,恐怕也會落得個早夭之下場!今生,我與鳳舞有緣無分,若有來生,再償還欠今生欠她的吧!”
說到最后,無盡蕭索自無名身上溢出,整個人如一只離群索居的孤雁。
天煞孤星是指非常兇惡殘暴、不吉利,一顆孤零零的星。天煞孤星就像俗語中的掃帚星,比喻人的時候,主要是指不吉利總是給周圍的人帶來禍害,一生注定孤獨的人。
元十三限素來不相信命數,但聽得無名的經歷,卻不得不信這位武林神話是一顆天煞孤星,注視無名的眼神隱現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