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劍心訣!”
雪月城眾人,因李寒衣落入下風尖叫時,宇文拓以萬魔群舞之輕功造就的重疊魔影,已映入這位雪月劍仙的眼簾。魔極滅世道乃宇文拓博采百家之所長,以自己的超卓資質所創的絕世魔功。
一如獨孤九劍、天山折梅手等武學,并無死招,一招一式皆是信手為之,千變萬化,融匯陰陽五行之奧妙。層疊不休的魔影,分別施展出不同的招數,刀槍劍戟棒,拳掌腿爪指等等,每一招都貌似平平無奇,實則威力甚大。
映入李寒衣眼中,只覺宇文拓的一招一式,都打在了她止水劍法的氣機變化之處。心知對手之強,更在大師兄‘酒仙’百里東君之上,李寒衣把心一橫,劍心空前純澈,人與掌中寶劍:鐵馬冰河成為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,使出憑心而動,隨心而起的劍心訣。
鐺!鐺!鐺!
劍心訣一出,鐵馬冰河完全成為李寒衣的一部分,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隨心而發,迎戰分化萬千的宇文拓,以精妙絕倫的劍術力抗宇文拓千變萬化的魔極滅世道。寒氣凜冽,無堅不摧的寶劍對上道道介乎于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幻影,金鐵交擊之聲激昂。
“李寒衣,本座有一件事不明白?!?/p>
宇文拓以萬魔群舞造就的重疊幻影,皆只有一擊之力,不斷被李寒衣以鐵馬冰河斬破。但,李寒衣斬滅一個,馬上又冒出兩個,以李寒衣為中心,方圓上百丈遍布宇文拓,仿佛宇文拓習得了傳說中的身外化身之術。
兔起鶻落,宇文拓與李寒衣便交手上百招。此時,宇文拓終于有機會問李寒衣問題了,蘊滿自信,隱含帝王威嚴的話語,自每一個宇文拓的口中發出,落于滄溟虛空,仿佛能讓虛空臣服。
“本座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,今日之前,你李寒衣的名字,都沒在本座嘴里出現過。為何明明是初次見面,你卻要殺本座?”
宇文拓此言一出,觀戰之人中,許多人不禁起了好奇心,視線穿透宇文拓的幻影,投向李寒衣。這個問題的答案,也是他們想知道的!
“魔頭!”
李寒衣的劍心訣雖是以心馭劍的高超劍術,李寒衣的功力卻并非無窮無盡,斬滅宇文拓的上百道幻影后,這位雪月劍仙縱然灰巾蒙面,可露出的頭面仍滲出細密汗漬,與劍心合而為一的鐵馬冰河揮動時,不復最初之靈動,逐漸變得呆滯。
縱然落入下風,戰敗在即,李寒衣卻不露絲毫怯意,面對宇文拓的這個問題,恨聲道。
“你殺人無算,自出道以來,不知多少人慘死你手。前番在大宋臨安城,更不惜施展禁忌絕招——天驚地動,害死了數十萬人。難道,我不能替天行道嗎?”
‘替天行道!’
四個貌似簡簡單單,實則蘊著千鈞之力的字眼。
李寒衣說出她找宇文拓麻煩的原因后,觀戰的人群內,瞬間多出一股復雜難明的氛圍,無數本來嘲笑李寒衣不自量力,自尋死路的武林人士,看李寒衣的眼神,多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敬意。
“李寒衣,本座有點喜歡上你了?!?/p>
作為當事人的宇文拓,看得出李寒衣說的是真話,平靜如水的心湖泛起漣漪。
“普天之下,想殺本座的人到底有多少,誰也不知道,但絕不會少于萬這個單位??膳c本座并無恩怨,在見到本座后,明知不是本座對手,還敢和本座動手的,估計只有你一個!”
隨著這句話,玩夠了的宇文拓,散去一身魔氣,化為貫日長虹,閃電般來至李寒衣面前,雙掌打出,爆破性內勁化為澄澈卦象。
乾坤第三絕,震驚百里!
“雪滿長空!”
電光火石,強敵已逼入身周三尺,一掌擊來。傷疲在身的李寒衣瞳孔緊縮,鐵馬冰河直刺而出,簡簡單單的一刺,卻將冰寒劍氣化為漫天飛舞的雪花,只需輕輕觸碰,便會消融的雪花內藏鋒銳劍氣,足矣將環抱大樹斬斷。
然而,面對宇文拓的先天乾坤功,漫天飛揚的劍氣雪花,如最普通的飛雪般盡數消融。裹挾無盡雪花的名劍:鐵馬冰河,落于金色卦象內,如陷泥沼,再也前進不得。
咻!
宇文拓已占據絕對的優勢,只需輕輕一掌,便能讓雪月劍仙李寒衣香消玉殞。但,宇文拓并未打出那一掌,頎長身軀微晃,避開了李寒衣的劍鋒,來至李寒衣身旁,取下李寒衣蒙面的灰巾。
灰色面巾脫落,現出一張清滟絕世的完美容顏。
“你!”
多年以來,李寒衣一直以灰巾蒙面,除了離開雪月城的恩師:李長生,以及師兄:‘酒仙’百里東君、師弟:‘槍仙’司空長風之外,再無人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。如今,面巾被宇文拓取下,惹得李寒衣發出驚呼。
但這一聲驚呼,不再是刻意裝出來的沉悶聲音,而是一把清越中隱著冷意的女音。
“果然是一位女扮男裝的絕色佳人!”
取下李寒衣的灰巾,讓李寒衣的真容呈現在面前,惹得李寒衣暴露真實嗓音的宇文拓,出現在李寒衣身后,雙臂探出,環住李寒衣纖細柳腰,將這位雪月劍仙擁入懷中,頭顱埋在李寒衣白皙如玉的脖頸中,揭露李寒衣的真實身份。
“??!”
李寒衣生性清冷淡然,之所以以男子身份示人,便是為了避免一些狂蜂浪蝶的糾纏。怎料,今日竟被宇文拓當眾調戲,當雪白頸部傳來麻癢感,腰間也被扼住,這位雪月劍仙終于反應了過來。
飽含羞惱的尖叫破空而起,伴著尖叫,李寒衣左臂化為手肘,狠狠砸在宇文拓胸上。
“李寒衣,何必這么大的反應?”
倉促之下,李寒衣的這一擊根本無法對宇文拓造成任何傷害,但他知曉什么叫過猶不及,順勢松開李寒衣的柳腰,以靈鶴身法與這位雪月劍仙拉開距離,嘴里更說著氣死李寒衣不償命的話語。
“淫賊,我要殺了你!我一定要殺了你!”
李寒衣有生以來,第一次遭到男人的褻瀆,還是一個讓她無比討厭的男人。宇文拓的話語入耳,出離了憤怒的雪月劍仙拔回佩劍:鐵馬冰河,嘶吼著向宇文拓撲去。鐵馬冰河毫無章法的揮動,斬出道道鋒銳劍氣,向宇文拓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