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紫霄宮中
紫霄宮。
紫霄宮,又名“太元紫霄宮”,坐落在武當山的主峰——天柱峰東北的展旗峰下。面對照壁、三臺、五老、蠟燭、落帽、香爐諸峰,右為雷神洞,左為禹跡池、寶珠峰。周圍山巒天然形成一把二龍戲珠的寶椅,永樂皇帝封之為“紫霄福地”。
當宇文拓帶著元十三限,在武當弟子指引下,來到紫霄宮時,自紫霄宮主殿:真武大殿內,延伸出長長的席位,靜待各路賓客入座,滅絕師太、李寒衣等宇文拓的老相識先行一步,已入座。
見宇文拓到來,認出宇文拓的人,或是沖他點了點頭,或是起身抱拳。元十三限默默在真武大殿外的席位中找了一個位子坐下,沒打算隨宇文拓入殿。
“紫霄宮?”
宇文拓前世曾來過此地,那,是他前世淪為社畜前,與兩個朋友的一次游玩。當時,歷經數百年歲月的洗禮,紫霄宮已是陳舊破敗。今日,來到張三豐還在世的紫霄宮前,望著這座紅磚碧瓦,氣度恢弘,似蘊著不容褻瀆之神圣威嚴的建筑,宇文拓下意識將之與記憶中的紫霄宮進行對比。
明明是同一座建筑,可除了輪廓外,再無任何能讓他覺得相似的地方。前世因社畜巨大的壓力,早早就患上不治之癥,以致于在一次深夜加班中,眼前一花,就失去知覺。再度睜眼,已出現在今生之曾祖父:北周武帝宇文邕之孝陵前的宇文拓,更不禁懷念起前世的親友,忍不住呢喃一聲。
“邪帝,怎么了?”
如今的赤縣神州,無論身份、地位,宇文拓都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。因而,他臨近紫霄宮時,一名玉面風流的青年武當弟子前來迎接,將宇文拓迎入紫霄宮。見宇文拓立于石階下,神色迷離,武當七俠之首的宋遠橋之獨子:宋青書,好奇問道。
宇文拓回過神來,目光在他前世記憶中錯手殺害師叔莫聲谷的宋青書身上一掃,“沒什么,本座只是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。”
“請!”
宋青書見宇文拓不想說,也不好意思追問,以最謙遜的態度,請宇文拓前行。
踏!踏!踏!
真武大殿的殿門上,掛著方寫好的壽聯,是諢號‘銀鉤鐵劃’,于武當七俠中最擅書法的張翠山親筆所寫。在宋青書引領下,宇文拓徑直入了真武大殿。
紫霄宮,在宇文拓的前世記憶中,是玄門之祖:鴻均道祖的道場,高居三十三天之外,鎮壓著天外混沌。然在這個世界,鴻均道祖的傳說尚未興起,武當山古老相傳是真武大帝的道場。
因而,作為紫霄宮主殿的真武大殿內供奉的,是腳踩龜蛇二將的真武大帝之塑像。高達數丈,凜然生威的真武大帝屹立于神龕上,令人只需望上一眼,就升起頂禮膜拜之沖動。香煙裊裊,更增不容褻瀆的威嚴。
供奉真武大帝的神龕之下,一把太師椅上,坐著一名須發雪白,臉頰紅潤,即便坐在椅子上,也比常人顯得更高的老者。這名老者,乍看上去可謂平平無奇,毫不起眼,可宇文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,先天圣體賦予的超卓靈覺,讓他感覺出現在面前的這名老者,如浩渺穹蒼般不可捉摸。
【武當,張三豐!】
無需贅言,這樣一個名字出現在宇文拓心頭。
張三豐的左右兩側,立著數名道人,曾與宇文拓打過照面的木道人,處于左首第一位。其他幾名道人,個個須發雪白,但眼眸瑩潤,顯而易見擁有極高深的內功修為。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道人,注視宇文拓的眼神,更浮起發自內心的恨意。
無需贅言,宇文拓已猜到他們的身份了。
五龍觀青松道人,太和觀愚茶道人,玉虛觀木道人,以及最心愛的弟子卓一航死在宇文拓手中的南巖宮紫陽道人,再加上于解劍池迎接各路賓客的沖虛道人,都是跟隨張三豐打下武當派基業,地位崇高的武當元老。
張三豐與四位武當元老之下,立著十幾道身影,大都身穿道袍,其中混雜著一名縱然飽經風霜,卻不減風華的風情少婦,面上盡是愁苦之色。宇文拓只是目光一掃,就猜出這人的身份。
明教妖女,殷素素!
“宇文拓見過張真人。”
這一切說起來繁瑣,實則自宇文拓被帶入真武大殿,再至他初步判斷出在場之人的身份,前后只有數個彈指。略顯放肆的目光,重新納入眼眶,宇文拓面朝太師椅上的張三豐,拱手抱拳行禮。
“不敢!”
如宇文拓曾言,他師承魔門上一代邪帝·向雨田,向雨田活了兩百多歲,縱然武功未必能勝過張三豐,可因活得太久,同輩中人早就死光了。作為向雨田的傳人,宇文拓年紀雖輕,但輩分之高,隱然凌駕于張三豐之上。
面對宇文拓的晚輩禮,張三豐不敢托大,遙送出一道柔和勁力,不愿受宇文拓這一禮。
“邪帝,你年紀雖輕,但輩分奇高,老道不敢受你這一禮?!?/p>
以一道隔空勁力阻止宇文拓后,張三豐施施然道,蒼老中不失中氣,正是不久前阻止宇文拓與天山派進一步沖突的嗓音。
“張真人,言重了。”被張三豐阻止,宇文拓也沒堅持,順勢站直身子,朗聲道。
伴著話語,宇文拓伸手取下背上的包袱,雙手捧起。
“張真人,本座遵守諾言,送上黑玉斷續膏為您祝壽!”
宇文拓身懷可接續斷骨的黑玉斷續膏一事,早已傳遍武林。木道人返回武當山后,更將宇文拓的諾言告知張三豐等人。當宇文拓真的拿出黑玉斷續膏作為壽禮,身在真武大殿內的眾人,包括張三豐在內,盡為之動容。
發自內心的激動,出現在每個人的臉上。
“多謝邪帝。”
十年前,武當七俠的老三俞岱巖被人以大力金剛指捏斷手足骨骼,淪為廢人。這些年,武當派為了治好俞岱巖的傷,不知想過多少辦法,始終無濟于事。如今,黑玉斷續膏已是唯一的希望。
宇文拓送上黑玉斷續膏,贏得了包括張三豐在內的一眾武當高層之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