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
宇文拓白了海天孤燕一眼。
“既然主人家擺明車馬,不愿本座踏入大明境內(nèi),如大宋般被本座搞得元氣大傷。那,自然就不能給本座任何踏入大明境內(nèi)的理由。”
說到這兒,宇文拓自信一笑。
“本座入大明的理由,便是將承諾連城璧的寶劍交給連城璧。既然連城璧是青龍會的堂主之一,今日又出現(xiàn)在這兒。那,蕭十一郎和沈浪一家,自然不會太遠。”
夜帝似笑非笑的看著宇文拓,“你的確不笨。”
得!得!得!
夜帝話音未落,遠處忽來清脆的馬蹄聲。由遠及近,不緊不慢朝此處行來。此地,方爆發(fā)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(zhàn),以致于葬骨嶺竟被轟塌,三萬大明精兵不戰(zhàn)而敗。縱然塵埃落定,可依照常理,也無人敢靠近此處。
然而,不合情理的事,偏偏發(fā)生了。聽得自遠處傳來的馬蹄聲,在場之人,幾乎皆下意識扭頭,朝馬蹄傳來的方向行去。
刷拉!
一輛由兩匹健馬拉動的馬車,遙映入在場眾人眼中。
那,是一輛烏蓬馬車,乍看上去,可謂平平無奇,毫無顯眼之處。但,隨著馬車的不斷前行,駕車之車夫越發(fā)清晰,青龍會的四大總管、五位堂主,皆露出敬畏神色。
駕車的車夫,是一名中年男子,身形修長,容顏俊美,雖是將頭發(fā)隨意的披在肩上,卻不會讓人覺得他落魄,反而凸顯出一種屬于男子的瀟灑,頜上留著兩撇胡須,更增成熟魅力;嘴角微微上揚,不笑時也帶著三分笑意,神情雖然懶散,但那種對什么事都滿不在乎的態(tài)度,卻令人不由自主產(chǎn)生好感。
大俠,沈浪!
無需贅言,只要聽過‘沈浪’這個名字,那看到他后,馬上就會知道他是誰。
“拜見岳父大人!”
馬車在沈浪親自驅(qū)趕下,穿過坑坑洼洼的大地,來至近前。連城璧與沈璧君雖早已成親,但他們成親時,沈浪夫婦遠在海外,沈璧君的婚事是由沈太君代為主持。今日,連城璧才見到沈浪這位岳父。
縱然武林中人皆知,連城璧與沈璧君的婚姻,早已名存實亡。當沈浪來至近前,一身鮮艷紅衣,盡顯邪魅的連城璧,仍拱手抱拳,態(tài)度真摯。
“唉!”
連城璧幼時,沈浪曾見過他一面。關(guān)于連城璧、沈璧君、蕭十一郎三人的糾葛,沈浪已從沈璧君口中知道的一清二楚。見連城璧仍以自家女婿的身份自居,沈浪心頭百感交集,既無顏認下連城璧這個女婿,也不好意思拒絕。千頭萬緒糾結(jié)于心頭,化為沉聲一嘆。
“連少堡主。”
沉寂數(shù)息,沈浪語氣僵硬道。
“蕭十一郎應該也快到了。老夫希望你和他休息一日,再行決戰(zhàn)。若你敗了,老夫會承認蕭十一郎這個女婿,讓他帶璧君離開。至于璧君跟著蕭十一郎,會過上怎樣的日子,老夫和沈家莊不會輕易干涉。”
“反之,若是你贏了,璧君就在這兒,你是想將她帶回連家堡,還是休掉她,老夫同樣不會干涉!”
連城璧、蕭十一郎、沈璧君此三人,一女二男之間的糾葛,已是剪不斷理還亂,即便起大慫的包青天于地下,恐怕也不知該如何判決。沈浪雖是沈璧君的父親,昔年行走江湖時,更以聰明過人聞名。
但,對于此等更勝亂麻的糾葛,也不知如何插手,只能將一切交給三位當事人解決。
“岳父大人,請您放心,我一定會將璧君帶回連家堡。”
沈浪的態(tài)度,相對公允。連城璧聽在耳中,俊顏露出無限自信。
“等我殺了蕭十一郎后,江湖上再無人敢提這件事!”
“連城璧,你還是不要太自信的好。”
沈璧君雖是連城璧的妻子,但夫妻倆有名無實,沈璧君的心落于蕭十一郎身上,可在和連城璧的婚姻解除前,良好的家教不允許她和蕭十一郎有實質(zhì)性的關(guān)系。然,當連城璧說出狂言之后,車廂內(nèi)的沈璧君還是忍不住了。
唰!
沈璧君的父母:沈浪、朱七七,行走江湖時,為江湖著名的俊男美女,繼承了父母的優(yōu)點,沈璧君的聲音分外婉轉(zhuǎn)動聽,如和風細雨,沖淡了此地凝重的氛圍。伴著妙語,一只白皙瑩潤,隱然見骨的素手掀起簾幕,令人看清沈璧君的真容。
這一剎那間,所有的人不但停止了動作,幾乎連呼吸都停頓,出現(xiàn)在他們面前的,是一位絕代無雙的佳人。她穿的并不是什么特別華麗的衣服,但無論什么樣的衣服,只要穿在她的身上,都會變得分外出色。
她并沒有戴任何首飾,臉上更沒有擦脂粉,因為對她來說,珠寶和脂粉都是多余的。無論多珍貴的珠寶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光彩,無論多高貴的脂粉也不能再增加她一分美麗。她的美麗是任何人也無法形容的。
有人用花來比擬美人,但花哪有她這樣動人?有人會說她像“圖畫中人”,但又有哪支畫筆能畫出她的風韻?就算是天上的仙子,也絕沒有她這般溫柔。無論任何人,只要瞧了她一眼,就永遠也無法忘記。
但她又不像是真的活在這世上的,世上怎會有她這樣的美人?她仿佛隨時隨刻都會突然自地面消失,乘風而去。
她,就是沈璧君。
沈璧君離開馬車時,與她同乘一車的朱七七也離開馬車。
朱七七,昔年享譽神州的‘活財神’朱富貴的幼女,受盡寵愛。毫不夸張的說,朱七七當年所受的追捧,更勝皇家公主。無論是誰,只要能娶到她,更勝成為皇帝的駙馬。其中,不乏如‘千面公子’王憐花這等驚才絕艷之輩。
但,那一大堆追求者,朱七七一個都看不上,偏偏愛上一直躲避她的沈浪。朱七七的容顏與女兒沈璧君有五分相似,可不同于女兒的青春靚麗,朱七七的嬌美容顏已出現(xiàn)了魚尾紋,氣質(zhì)亦不復原本之古靈精怪,轉(zhuǎn)而雍容華貴。
窺到場中因自家女兒的出現(xiàn),氣氛為之一滯,一抹淡淡驕傲出現(xiàn)在朱七七的芙蓉俏面上。
啪!啪!啪!
在沈浪一家中,彌漫著外人萬難插足的溫馨和諧,盡顯家庭之幸福。冷眼旁觀的宇文拓看到這一幕,倏然想起一事,拍動雙掌,發(fā)出清脆掌聲,破去沈浪一家醞釀出的祥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