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啪!啪!
連城璧、沈璧君、蕭十一郎三人的愛情悲劇甫塵埃落定,宇文拓便在他們的尸身旁,勾搭‘公孫大娘’公孫蘭。這一幕在旁人看來,不是一般的怪異。倏然,清脆掌聲響起,破去了宇文拓和公孫蘭之間的曖昧氛圍。
“邪帝,你真是好手段啊!”護龍山莊的玄字第一號、天下第一莊莊主:上官海棠,拍動一雙潔白素手,一臉嘆為觀止之色,“玉劍明明已經被你賣給連城璧,連城璧死了,你竟沒有半點臉紅的將之收回。”
“轉而贈給公孫大娘,討佳人的歡心。更不用說,你還拿走了割鹿刀!照我說,這一戰真正的勝利者是你才對!”
群雄聽得上官海棠之言,無論敵我都暗自點頭,對她的觀點深以為然。
“第一,連城璧是連家堡這一代唯一的男丁。”宇文拓目光投向上官海棠,雖遭到對方的當眾嘲諷,卻一點都不生氣,“連家堡的家業,要不了多久,就會被各方勢力蠶食殆盡。這口劍物歸原主,哪怕連城璧知道了,也不會說什么。”
“第二,就算本座將此劍還給連家堡真正的血脈,他也不會要!”
‘連家堡真正的血脈?’
聽得宇文拓刻意加重語氣的這一概念,在場之人神色一動。
“邪帝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鐵膽神侯質問道。
宇文拓道:“本座的意思是,連城璧并非連家堡血脈,而是他名義上的父親抱養的。五十年前,連家堡上上一代堡主——連正庵,有兩個兒子。長子因在娘胎時,連正庵的夫人動了胎氣,以致于生下來就是個缺手斷腳的怪胎。因而,連正庵把長子的臉劃花了,丟到山里喂狼。次子,就是連城璧名義上的父親,可或許是連正庵拋棄親生兒子的行徑太過狠毒,以致于這個兒子天生體弱,努力多年,也只生下一個女兒,便是連家堡大小姐——連城瑾。”
“連城瑾出世后,連家堡豢養的兩名家老——白楊、綠柳診斷了上代堡主的身體,發現他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。這位上代堡主本就因天生體弱,行事低調,不在江湖上行走。因而,當時還在世的連正庵,就從外抱養了一個男孩,充作名義上的嫡孫,也就是連城璧!”
“等等!”
鐵中棠聽到這兒,心底不禁產生一個猜測,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,眼神驚駭的望著宇文拓。
“邪帝,幻殺秘技,必須自斷手足才能修煉。自逍遙侯現身江湖以來,雖作惡多端,四處擴充勢力,可他主要針對的,卻是連家堡。你該不會要告訴我們,逍遙侯便是那個被連正庵毀容丟棄的長子吧?”
“正是。”宇文拓點了點頭,肯定了鐵中棠這個近乎異想天開的猜測,“幼時的逍遙侯雖被丟棄荒野,但命大未死,先是因天生怪胎,受盡旁人的欺辱,可正因他天生殘缺,所以遇到了幻殺秘技的上一代傳人,習得了最適合他的這門邪功。”
“待逍遙侯修煉有成,踏入江湖后,意外發現了自己的身世。對于一個毀容他的父親與家族,逍遙侯自然不會有任何歸屬感,從此就不停地找連家堡的麻煩。但,逍遙侯也不知道,連城璧并不是他的親侄子,連家堡的嫡系血脈已經斷了。”
“不過,逍遙侯雖然找連家的麻煩,可他終究是一個男人。所以,他還有一個明面上的身份,以這個身份娶妻生子,留下了血脈。”
說到這兒,宇文拓臉上盡是譏嘲,感慨世事的荒謬。
“連正庵丟棄的兒子,給他生了一個親孫子,卻永遠都不可能姓連,逍遙侯以連家的血脈為恥,不愿讓自己的兒子當連家人。可被連正庵留在家中,寄予厚望的次子,卻沒能生下兒子。唯一的女兒連城瑾,也因知曉了連城璧的身世,被連城璧打落懸崖。”
嗖!
宇文拓以最平淡的口吻,道破連家堡的秘辛。待他說完,所有人靜默在原地,久久不語。不知過了多久,忽有一道寒風來襲,落于在場眾人身上,每個人都產生了一種自心底涌起的寒意。
“報應!”
“想不到,逍遙侯與連家堡的恩怨,竟是如此。”
“連正庵把親生兒子丟掉喂狼,卻抱了一條狼回家!”
……
待適應了自骨子里冒出的寒意,眾人相繼開口,言語盡是不勝唏噓的感嘆,嘲諷作古多年的連正庵的作繭自縛。至于宇文拓說得是真是假,這個念頭,根本沒出現在眾人腦中。連城璧已死,宇文拓編出這么一則故事,根本沒有任何意義。
“邪帝,你該走了。”
待議論之語稍歇,夜帝雙目微凝,目光灼灼的望著宇文拓,催促他盡快離開大明附近。
“公孫蘭和割鹿刀,你已經到手。至于那二十萬兩黃金,老夫會吩咐下去。一個月內,就會送到你手上。如果你不信,可以安排人監督。”
“夜帝既然這么說,本座如何不信?”宇文拓輕狂道。
噼里啪啦!
自宇文拓離開成都至今,已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。這段時間中,宇文拓的生活不是一般的精彩刺激,幾乎每日都在刀尖上跳舞。雖然有點危險,但這種生活讓藝高人膽大的宇文拓,不是一般的喜歡。
如今,出門要做的事都已經辦完,一股倦意來襲,讓宇文拓感受到發自內心的疲憊,不由舉起雙手,帶動了渾身骨骼,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響,嘴里也打著哈欠。
“接下來,本座該做什么呢?”
染著一絲困惑的言語,自宇文拓口中吐出。
“回成都?差不多到時候了,但本座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么。”
“臭小子。”
白素貞聽到宇文拓這么說,明澈如水,瑩潤似玉的美眸隱現漣漪,上前幾步,來至宇文拓身邊。
“你如果想找點事做的話,本座給你指一條路。”
宇文拓側頭看向白素貞,隨口問道:“什么?”
白素貞美眸凝凝:“佛門要派出高手,以秦始皇的那塊傳國玉璽為餌,在洛陽城召開代天擇帝大會。雖然你與我佛門關系不睦,但相信你一定不會舍得錯過傳國玉璽這件寶貝!”
足以擾動風云,震動乾坤的大事,被白素貞以最平靜的口吻說出。
轟隆!
這番貌似平靜的話語傳入在場之人耳中,即便場中大半是江湖人士,仍如一枚神雷在他們耳邊炸裂般,每個人都為之勃然變色。震驚過后,每個人都開始思考,在這場代天擇帝大會上,他們是否要做點什么,抑或者這件事會帶來怎樣的影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