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,飛馬牧場群敵環伺,你不能離開太久。”
“隨便你!”
商秀珣心知魯妙子所言不虛,深深凝視了魯妙子一眼,似要將這個她不愿承認的父親印在心頭。半晌,飛馬牧場的美人場主方故作瀟灑的轉過頭,邁開一雙修長健美的玉腿,跨步向遠處行去。
行出數步后,商秀珣驀然頓住蓮足,背對著魯妙子,故作冷漠的留下最后一句話。
“魯老頭,希望你不會死在宇文拓這大魔頭手中,你欠我娘和我的東西,還沒有還清呢!”
話畢,商秀珣不給魯妙子回應的機會,運起曼妙脫俗的輕功,飛速向海螺溝外掠去。自始至終,這位美人場主都不知此地是什么地方,更不知此地剛剛發生過什么。
“秀珣,小心啊!”
商秀珣的最后一句話,傳入魯妙子耳中,如一道滋潤萬物的溫泉,令魯妙子干癟死寂的心靈,再度品嘗到溫暖滋味。這位天下第一巧匠望著女兒如逃跑般的背影,運起宗師中期的修為,送上最后的祝福。
“這,大概就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吧!”
全程見證了這一切的宇文拓,感知到魯妙子父女之間的尷尬,忍不住吐槽。
“魯大師,商秀珣雖然無法原諒你,可她終究不是一塊死灰枯木,這么多年下來,她對你終究生出幾分濡慕之情,雖然她認為對你產生這種感情,是對她娘商清雅的一種背叛,不愿意承認,可這份濡慕之情的確存在。”
“反之,魯大師你知道自己不配得到妻女的原諒,只能用對女兒好的方式,來換取良心上的安穩。內心深處,你始終存有一絲希望,希望商秀珣能原諒你,在你死之前,叫你一聲爹!”
“哼!”
宇文拓的這番話,正中魯妙子的七寸,讓他連反駁的能力都沒有,惹得魯妙子怒哼出聲。
“邪帝,老夫父女的事,與你無關。現在,老夫有一個問題想問你!”
宇文拓輕輕一笑,“魯大師,請問。”
“很簡單。”魯妙子神色凝重,“西湖臨近大宋都城。據老夫所知,不久前,你剛剛把大宋朝廷狠狠得罪了,你想動西湖水脈,大宋朝廷怎么可能答應?”
魯妙子此言一出,在場之人都將目光投向宇文拓,其意不言自明。
“這,就無需魯大師你操心了。”面對魯妙子的這個問題,宇文拓并無解答之意,淡然轉移話題。
“小青、雪緣,就由你們護送魯大師前往西湖,去辦這個工程!”
“可以!”
“沒問題。”
小青、雪緣母女并不是宇文拓的手下,聽得宇文拓這不無命令之意的話語,母女倆皆神色微怒,但礙于這個工程關系著無數生靈,母女倆也無法拒絕。
唰!
見小青與雪緣接受了自己的任務,宇文拓伸手在懷中摸索了一把,取出那枚自‘神’的尸骸中提煉出的圓球。
‘神’無疑是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,移天神訣與滅世魔身更觸及本不屬于人類的禁忌領域——長生。自他尸體中淬煉出的圓球,非金非玉,巴掌大小的圓球之表面,布著道道紋路,交織于一起,隱現玄奧。
仿佛這枚紅中帶黑的圓球,是天地大道之化身,內藏無盡奧秘。過去這么久,圓球的表面已冷卻,可宇文拓握在手中,卻覺圓球內部仍很熾熱。
“雪緣,如果魯大師的工程未能盡全功,就拿這東西替代神石。”
隨著宇文拓取出這枚圓球,白素貞、小青、雪緣皆將目光投至其上,內藏復雜情感。把玩了圓球少許,宇文拓將之遞給雪緣,吩咐道。
“好!”
雪緣緩緩自宇文拓手中接過圓球。
“邪帝,你真是好手段。”小青皮笑肉不笑,陰陽怪氣道,“打神石的主意,還唯恐造成大災難,危及你的皇圖霸業,提前準備一個替代品。”
宇文拓似沒聽出小青語氣內的嘲諷般,“多謝夸獎。”
“如果,魯大師大功告成,就將神石與這枚圓球,送到你手中,對嗎?”雪緣取出一枚涼玉盒子,將圓球小心翼翼的放入盒中,抬首問道。
“對!”
“那,我們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‘神’已歸天,宇文拓又讓她們母女去做一件關系神州存亡的事,小青無心逗留,拉住女兒的一只柔荑,飛速向外行去。
“霸刀,你們也去。”宇文拓不以為意,側頭對霸刀吩咐道,“等抵達西湖附近,聯系當地的羅網勢力,出示本座的信物后,自會有人安排。等事情進入正軌,你就去大明邊境與本座匯合。”
“是,大王。”
霸刀重重點頭,示意明白該怎么做。
嘩啦!
行云流水般的聲響中,以霸刀為首的眾高手齊齊轉身,簇擁著魯妙子向外行去。
“喂!”
魯妙子畢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,祝玉妍打入他體內的天魔真氣更如附骨之疽,被霸刀等人裹挾來到這兒,自是舟車勞頓。怎料,來到這兒后,連大氣都不待喘幾口,就被宇文拓打發到西湖去了。
身不由己的離去時,這位天下第一巧匠發出不滿的抗議。
“老夫六十多歲了,又身染沉疴,不能讓老夫休息幾天吧?”
“魯大師,等到了地方,考察過后,你有足夠的時間休息。”魯妙子的抗議入耳,宇文拓以最平靜的口吻道,“現在,不是你休息的時候。”
“沒人性的小魔頭!”見自己的抗議被無視,被兩名高手架起的魯妙子,不客氣的對宇文拓做出評價。
宇文拓也不吃虧,回敬道:“老而不死的老混蛋!”
“呵呵呵。”
在宇文拓部下的半強制下,累得不輕的魯妙子被強行帶走了。待魯妙子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內,黑瞳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。爽朗清脆的笑聲回蕩在這空曠寂寥的所在,如銀鈴般悅耳動聽。
“邪帝,你果然厲害。”黑瞳身邊的雪達摩幽幽道,“每個人在你手中,都能物盡其用。而且,還能在最短的時間里,拉近與那些人的距離。若這神州天下沒有落入你手中,我雪達摩第一個認為蒼天無眼。”
說罷,雪達摩的真容雖被白紗遮掩,仍可依稀捕捉到嘆為觀止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