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莊。
‘九州王’沈天君所創,及至柴玉關發布衡山回雁峰藏有無敵寶鑒的消息,引得武林眾人紛紛前來。沈天君與其余五人歷經千辛萬苦來到回雁峰,卻發現被柴玉關欺騙,最終悲憤交集,撞壁而亡。沈天君死后,沈家莊隨之聲勢大衰,待沈天君獨子沈岳化名沈浪,聯合熊貓兒、王憐花、白飛飛等人,大破快活城,將柴玉關逼得自焚而死后,沈家莊再度崛起武林。
最近十幾年,沈浪、朱七七夫婦雖甚少駐足沈家莊,沈家莊的大小事務,皆由沈浪之寡母處置,江湖中人卻無人敢小覷沈家莊分毫。沈天君的遺孀,更被江湖中人尊稱為沈太君,德高望重。
由沈太君撫養的沈浪之女:沈璧君,出落的如花似玉,成為各路武林豪杰追求的對象。然而,誰都沒想到的是,沈璧君在嫁給同樣出身名門的連家堡主人:連城璧后,竟與大盜蕭十一郎產生感情,鬧出一場武林著名的三角戀。
沈璧君與連城璧的婚姻,已名存實亡。因而,她在連家堡也待不下去了,只能回到娘家——沈家莊。隨她一同駐足沈家莊的,還有與她虐戀情深的大盜·蕭十一郎。這一日,久無人煙的沈家莊,迎來兩名久違的客人。
男子,身形修長,容顏俊美,雖是將頭發隨意的披在肩上,卻不會讓人覺得他落魄,反而凸顯出一種屬于男子的瀟灑,頜上留著兩撇胡須,更增成熟魅力;女子,身段婀娜,容顏俏美,身上穿著粉紅長裙,眼角布著細密魚尾紋。
“岳兒、七七。”
“爹、娘!”
“拜見沈前輩、沈夫人。”
……
這對擺明是夫婦的中年男女,在沈家莊內暢通無阻,徑直來至大堂。此時,住在沈家莊內的沈太君、沈璧君祖孫,偕同一個處境尷尬的蕭十一郎,聞訊而至。故人相逢,沈太君眼中閃爍著淚花,生得如花似玉的沈璧君,與那名風姿綽約的中年美婦,存有數分相似,一看就知存在血緣關系。
看到這對夫婦,穿著一件淺白色連衣裙,雖已是出閣之婦人,卻仍做少女裝束的沈璧君,面上盡是激動,不點朱砂的粉唇蠕動,輕聲喚道。隨著沈太君、沈璧君祖孫的呢喃,穿著一件淺紫色勁裝,五官輪廓宛如刀削的蕭十一郎亦反應過來,一臉尷尬的叫道。
啪!
這對中年夫婦,正是沈家莊當代莊主:沈浪、朱七七伉儷。沈浪夫婦生性不喜拘泥,上一次見到沈太君和沈璧君時,還是沈璧君出嫁之日。當時,沈浪夫婦滿心以為,自家女兒有了一個好歸宿。
怎料,沒過多久,沈璧君、連城璧、蕭十一郎三人的糾葛就傳遍江湖,成為武林中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。聽得女兒的呼喚,立于丈夫身邊的朱七七,眼中先是浮起激動,繼而一步步來至沈璧君面前。
正當蕭十一郎以為,朱七七會將沈璧君擁抱在懷時,朱七七豁然揚起素手,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落在寶貝女兒臉上。一記脆響,沈璧君挨了母親一記耳光,白嫩如玉的嬌顏浮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,嘴角淌血。
“七七,你這是?”見寶貝孫女被兒媳扇耳光,白發蒼蒼的沈太君眼中閃現心疼,忍不住開口。
沈浪道:“娘,這個逆女明明已是連家人了,卻和蕭十一郎私通,敗壞我沈家的名聲,難道不該打嗎?”
就在現場的蕭十一郎,聽得沈浪此言,臉頰漲至通紅,偏無言以對。
“爹、娘。”挨了母親一巴掌的沈璧君站直身子,倔強的看著久別的父母,“我承認,自己辱沒了連家和沈家的名聲。但,我沒有江湖中人說的那么不堪!”
撕拉!
伴著話語,沈璧君在父母面前撕開衣袖,現出右臂。小臂之上,一枚鮮艷的守宮砂分外顯眼。
“哼!”
見女兒的守宮砂仍在,并不似江湖傳言的那般一鳳戲二龍,沈浪眼中冷厲消融少許,卻盛怒難消,沒好氣的冷哼一聲。
“爹,在嫁給連城璧之前,我就對十一郎有了好感。”見父親的態度有所松動,沈璧君又道,“嫁給連城璧后,我也想過,安安心心的當連家的兒媳。可連城璧外表溫文爾雅,實則疑心甚重,不斷的試探我和十一郎。所以,我才會離開他!”
“如果他肯給我一封休書,事情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!”
“沈前輩,璧君說的是。”蕭十一郎接過話茬,“只要連城璧愿給璧君一封休書,我愿向他負荊請罪!”
“璧君。”朱七七不覺得女兒敢對自己說謊,又見蕭十一郎態度誠懇,不禁想起自己與沈浪的過去。小心翼翼的拭去女兒嘴角的血漬,語調變得柔和,“如此說來,連城璧對你動了情,卻是在你已經對他絕望的時候。”
“現在,蕭十一郎和連城璧只能用江湖人的方式來解決了。”沈浪也憶起往事,冷冷道,“蕭十一郎,老夫給你一個機會,只要你能打敗連城璧,老夫就認你這個女婿。反之,若你敗給連城璧,老夫要你今生今世,都不能再見璧君!”
“前輩,一言為定!”
縱然沈浪的條件不可謂不苛刻,蕭十一郎卻只記住他的前半句話,大喜過望,信誓旦旦的向沈浪保證。
“你和連城璧的決戰地點、時間,老夫會告訴你。”
在返回沈家莊前,沈浪已調查過蕭十一郎。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盜,雖聲名狼藉,本身卻并不是壞人。那等滅絕人性之事,都是旁人栽贓給他的。雖為大盜,可盜取的財物都用來救濟百姓,本人從不花哪怕一文錢的不義之財。日常所需的吃穿用度,全是憑自己雙手掙來的。
因而,沈浪雖對女兒的三角戀感到慍怒,但并無殺意,又看出蕭十一郎對自己女兒是動了真情,冷冷留下一句話后,以眼神示意蕭十一郎,在自己眼前消失。
“是,前輩。”
蕭十一郎也知,沈浪夫婦與沈太君、沈璧君必有很多話要說,意識到沈浪下了逐客令,應了一聲,跨步向外行去。比起來時的緊張,離去時,蕭十一郎腳步雖依舊沉重,卻多出一絲發自內心的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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