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蘭花手之精要,被吳明發揮的淋漓盡致,即便創始人如意仙子重生,也不過如此了。
宇文拓的這記天魔滅世拳,本就被海天孤燕的化骨神拳阻了阻,失了數分銳氣。如今,吳明以如意蘭花手交織為疏而不漏的天羅地網,終于擋住天魔滅世拳一往無前的勢頭,將之攔下。
唔!
如意蘭花手所化之天羅地網與宇文拓之天魔滅世拳之拳印,在長空僵持數息后,一并消散開來。兩記強招同歸于盡的瞬間,沛然之力反震主人之軀。面對來襲的余勁,宇文拓手足不動,一具已不老不死的軀體微微發功,就將之化解。
反之,小老頭吳明,上半身向后揚了揚,雖極力壓制,嘴里仍傳出一聲悶哼。
【這個人,實在太可怕了!】
宇文拓狂言,縱然青龍會四大總管一起上,也最多只能和他打一個平手!動怒的雖只有海天孤燕,但在場之人,除了仍躲在車廂內的白素貞外,余者包括霸刀在內,皆覺得宇文拓未免太過狂妄。
豈料,海天孤燕、吳明,兩位大宗師齊出,化骨神拳、如意蘭花手兩大失傳已久的絕技對上宇文拓的一記魔拳,竟只是勉強打了一個平手,實則落入了下風。塵埃抵定的瞬間,密集目光集中至宇文拓身上,每個人眼中皆浮起發自內心的懼意,縱使鐵中棠這等鐵打的漢子也不例外。
不約而同的,如是一念出現在青龍會一方人馬的心頭。眾人望著宇文拓,只覺這具昂藏七尺的身軀,分外偉岸,似有頂天立地之勢。
“青龍會,還來了誰?現身吧!”
感知到周遭投來的,充斥敬畏的目光,宇文拓嘴角微翹,鼓起一身功力,發出虎豹雷音,大喝道。
嗡嗡嗡!
宇文拓的大喝,遍及連綿數里的葬骨嶺每處地域,令山石為之搖曳,地表之塵土、碎石起伏,盡顯絕代霸主之姿。明明是孤身一人,身邊沒有一兵一卒,卻蘊著號令河山的帝王威嚴,駭得在場無論閱歷、武功皆最弱的段天涯、上官海棠二人,險些沒跪在地上。
“青龍會一月堂主狄青麟,拜見邪帝?!?/p>
宇文拓在大宋的所作所為,令大宋元氣大傷,大宋官家趙構顏面掃地。破壞力之強,足堪媲美一支十萬人的軍隊。因而,宇文拓雖尚未踏入大明國土,可大明也將他視為洪水猛獸,調動了巨大力量應對。
如宇文拓之猜測,青龍會來的,的確不止是顧道人,吳明,海天孤燕,鐵中棠這四大總管,還有其他高手。滾動不息的聲波尚回蕩在天地間,又有人現身。
狄青麟,大明王朝的世襲一等侯。狄青麟一身雪白的衣裳,一塵不染;一張蒼白清秀的臉上,卻顯得冷冷淡淡的,帶著種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踏!踏!踏!
青龍會的一月堂主:狄青麟,是昂首挺胸,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宇文拓面前的。可接下來的這位,出場的方式卻很獨特。每個人,只要雙足健全,都是用雙足走路。這個人卻是四肢投地,以類似烏龜的方式,緩慢爬出葬骨嶺的那片陰云,出現在宇文拓眼中。
一顆锃光瓦亮的腦袋上,點著只有佛門中人才有的香疤,就像一只爬行的大烏龜。身上的袈裟,也因與地面的摩擦而破損。
“你是大烏龜,還是老實和尚?”
今日之前,宇文拓從未見過這人,可看到他的瞬間,就猜到他是誰了。當即,嘴角泛起忍俊不禁的弧度,出言問道。
“大烏龜就是大烏龜,老實和尚就是老實和尚!”
在地面爬行的大和尚緩緩抬頭,現出一張一看就很老實的臉,朝向宇文拓,一板一眼道。
“那,老實和尚為什么要烏龜爬?”宇文拓追問道。
老實和尚果然很老實:“烏龜爬可不舒服,但為了保住和尚的小命,和尚只能烏龜爬了?!?/p>
“為什么?”
隨著老實和尚的到來,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頓,緩和了許多。上官海棠已恢復過來,聽到老實和尚隱現禪機的話,饒有興趣的問道。
老實和尚道:“和尚我是青龍會的二月堂堂主,龍首下令,命和尚來對付邪帝宇文拓??珊蜕形矣种?,憑自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,在邪帝手上走不到第二招。所以,和尚只能慢慢爬來,最好等和尚來到這兒時,邪帝已經走了。”
“這么一來,和尚我既沒有違背龍首的命令,不會被龍首殺掉;也不用對上邪帝,被邪帝殺掉!”
“這,倒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?!倍翁煅穆牭嚼蠈嵑蜕羞@番話,不禁笑道。
“可惜,你半道遇上了我。不然的話,或許還真能蒙混過去?!?/p>
正當上官海棠欲追問一句,‘既然你想出了這么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,為什么還會……’時,陰云中走出一人。這個人,身穿一件雪白文士長袍,頜上留著胡須,渾身縈繞著儒雅風范,儼然一個飽讀詩書的才子。
第三人來至仍做烏龜爬的老實和尚身旁,玩味一笑。
“青龍會三月堂主百曉生,拜見邪帝?!?/p>
這名老年才子,遙沖宇文拓作揖行禮,一舉一動沒有半分失禮,道破自己的身份。
“百曉生?”宇文拓聽得百曉生此言,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本座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?!?/p>
“請問?!卑贂陨槐安豢旱?。
宇文拓一臉好奇,“為什么江湖上似你這等博學多才,消息靈通之輩,名字幾乎固定了?百曉生、萬事通、包打聽等等,只要聽到你們的名字,就能知道你們的特長?”
“這?你?”
百曉生本以為,以消息靈通著稱的宇文拓,有什么不知曉的武林秘聞要請教自己,心底升起一絲得意。怎料,宇文拓問他的,竟是關于他名字的事。愣了愣后,百曉生眼底隱現怒意。
“不知道!反正,老夫的爹給老夫起了這么一個名字,老夫又對這方面的事感興趣!”
慍怒之余,百曉生卻未發作,自牙縫中擠出回答。
“是嗎?”宇文拓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糖炒栗子!”
“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!”
“糖炒栗子,十文錢一斤!”
……
這時,此地驚起吆喝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