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!”
宇文拓討要公孫蘭,這遠遠低于夜帝的心理底線。于旁人釋然、緊張、慶幸的情感中,夜帝消瘦疏朗的臉龐露出沉凝,思忖少許后,微微點頭,接受了宇文拓的條件。
“公孫蘭,從此刻起,你是宇文拓的人了!”
應允后,夜帝扭頭朝向公孫蘭,眼神蘊著濃郁帝王威嚴,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。
“是。”
公孫蘭本欲辯駁幾句,希望夜帝不要將她當一件禮物般送出去。可目光對碰時,這位公孫大娘在夜帝眼中窺到無上威嚴,涌到嘴里的拒絕不得不咽回去,稽首領命。
踏!踏!踏!
伴著應允話語,這位如朝霞般燦爛、如皇后般高貴、如仙女般動人的絕世佳人如一個受氣的小媳婦般,朝宇文拓行去。蓮足落于滿目瘡痍的地表,在寂靜天地襯托下,很是響亮。
“邪帝。”
路雖長,但終有盡。
很快,公孫蘭就來到宇文拓面前,嬌顏掛滿逆來順受的意味,幽幽道。
“你日后可要好好待我啊!”
“那是自……”
宇文拓俯瞰著來至面前,已成為自己掌中之物的公孫蘭,露出一抹得意,就待安撫她一二。
鏘!
不待宇文拓的安撫話語說完,一記清越劍鳴傳入他的耳中。比之劍鳴更早落入宇文拓感知的,乃是璀璨炫目,重重疊疊的劍光。
在宇文拓前世記憶中,公孫大娘是一位生活在盛唐時期的劍舞大家。但在這個世界,公孫大娘則是兩百多年前的人物,但詩圣杜甫也曾為她作詩:昔有佳人公孫氏,一舞劍氣動四方。觀者如山色沮喪,天地為之久低昂!
公孫蘭作為公孫大娘的后人,一手創立紅鞋子,這個由大明江湖數位女俠組成的組織,心里焉能沒有數分傲氣。縱然自知不敵,這位公孫大娘仍要行螳臂當車之舉,做最后一搏。
傳承自公孫大娘的劍舞一起,身著錦繡云裳的公孫蘭,一具曼妙嬌軀與劍舞合而為一,姿態優美無雙,腳下那盡是坑洞的大地,化為一泓碧波,支撐著她在其上翩翩起舞,如凌波之飛燕,更似降世之仙娥。
然而,在這份美輪美奐的舞姿中隱匿的,卻是不容置疑的殺機。道道劍氣在舞蹈中時隱時現,不離宇文拓周身要害。
【話說,公孫大娘與秦時的雪女,是否有什么聯系?】
公孫蘭驟然發難,施展出舉世聞名的公孫劍舞,將殺機隱于曼妙舞蹈,欲取宇文拓性命。宇文拓卻是慌而不亂,精純魔氣幻化而成的混沌魔皇鎧,猶自籠罩周身,以這件介乎于真實與虛幻之間的鎧甲,迎上公孫蘭的劍舞。
公孫蘭的劍舞,更讓宇文拓想起一個在此方世界,作古已千年的存在:墨家頭領·雪女!
無論是宇文拓的前世記憶,還是向雨田曾對他說過的一些江湖密辛,乃至于羅網搜集到的情報,皆告訴宇文拓,在這個世界,大秦帝國滅亡前后,江湖是由諸子百家主導。墨家頭領·雪女,身懷趙舞絕技,一支凌波飛燕,可殺人于無形,端的厲害非常。
今日目睹公孫蘭的劍舞絕技,讓宇文拓想到這位存在于千年前的墨家高手。
鐺!鐺!鐺!
宇文拓心生漣漪之際,公孫蘭的劍舞殺招已加身,道道劍光就如炸裂的萬花筒:炫美、耀眼、璀璨,爭先恐后的落于宇文拓的混沌魔皇鎧上。然而,彼此功力差距太遠,縱使公孫蘭的劍舞絕技,可在無聲無息間取人性命,即便一位大宗師之境的高手,稍有不慎,也會死在她的劍下。
奈何,在宇文拓面前,威震神州武林的公孫劍舞,純屬不值一哂的小把戲。千百記劍氣落于混沌魔皇鎧上,未能對魔氣幻化而成的戰甲造成任何傷害。反之,隨著劍氣與魔鎧的碰撞,公孫蘭只覺股股澎湃巨力自雙劍上傳來,先是震得她雙臂發麻,十余劍后更順勢傳至嬌軀,令整具嬌軀為之酥麻。
“到此為止!”
宇文拓有心試一試公孫蘭的本事,任憑對方施為。百余后,他已看破這公孫劍舞的跟腳,這種劍法雖可殺人于無形,但過于追求殺招之曼妙,若是對上尋常高手,自是無往不利;只是稍勝一籌的對手,也可自保。
但,一旦對手的實力碾壓劍舞傳人,所謂的公孫劍舞只剩一個優點。那就是:舞跳的不錯!
察覺到這一點,加之這種場合并不是一個欣賞舞蹈的好時機,宇文拓心生不耐,一聲清喝,閃電般出手。
咣當!
凝著不耐的清喝尚回蕩在天地間,就有兵刃脆響接踵奏起。伴隨而來的,公孫蘭那曼妙無雙的舞姿,盡數消散,現出一道高挑動人的云裳倩影。
無論敵我,誰都不認為,公孫蘭能傷到宇文拓。舞姿消散的瞬間,齊刷刷目光投向場中,就見公孫蘭掌中的短劍已有一支易主,架在她那白皙如美玉,高傲如天鵝的脖頸上。只待往前輕輕一送,就可斬下這顆美人頭。
“邪帝,你該不會真的殺奴家吧?”
性命懸于宇文拓一念之間,公孫蘭眼中瞳孔緊縮,俏臉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。
“你該慶幸,本座并不在乎身邊的女人是不是想殺本座!”宇文拓神色平淡,淡淡道。
啪!
兔起鶻落之間,宇文拓鎖定窺出的公孫劍舞一閃即逝的破綻,閃電般奪走公孫蘭掌中一劍,將之架到公孫蘭的脖頸上。四目相對,宇文拓看得出,公孫蘭已怕了自己。手掌輕輕一抖,奪來的寶劍脫手而出,插入大地。
嗡!
小小警告公孫蘭后,宇文拓心念一動,籠罩周身,布著詭譎花紋的混沌魔皇鎧消弭,重現真身。同時,維系掌中神石之劍型的功力也收回,將一口神劍重新化為一團閃閃發光的物體,反手遞給身后的白素貞。
“夜帝,蕭十一郎與沈浪一家,還有多久才能到?”
做完了這一切,宇文拓背負著雙手,沒有更多的動作,可淵渟岳峙的風范盡顯無遺,灼灼目光投向遠處的夜帝,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海天孤燕聽到此言,忍不住問道:“邪帝,你是說,這里就是連城璧和蕭十一郎決戰的戰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