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國玉璽?”
“二弟,你果然沒騙我們。”
“受命于天,既壽永昌?”
……
傳國玉璽擁有怎樣的象征意義和地位,在場之人再清楚不過了。隨著情報的傳遞,引發聲聲驚呼。幾乎每個人面上,都浮起發自內心的火熱與激動,縱然尹仲這個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也不例外。
“父皇,兒臣來了。”
但凡有志于天下的梟雄霸主,沒人不對這方由和氏璧雕琢而成的傳國玉璽感興趣,李淵自然也不例外。聽得下方傳來的驚呼,李淵那對溫潤眼眸閃現精光,就待開口。這時,大興殿外傳入李元吉的聲音。
伴著話語,一身戎裝,盡顯鐵血氣息的李元吉昂首挺胸的走進來。隨著李元吉的到來,一股濃郁至讓人作嘔的血腥氣味隨之逸散,惹得殿中這些見慣了鮮血與殺戮的人,都露出不悅神色。
“元吉,你干什么去了?”李淵瞪了李元吉一眼,語氣不善,“怎么現在才來?還有,你身上的血腥氣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父皇。”
李元吉自顧自來到李世民身邊,方拱手行禮。
“兒臣去為您解決后患了。”
“為朕解決后患?”李淵微微錯愕。
李元吉重重點頭,一臉嗜血猙獰:“父皇,楊侑已經上路了。”
什么?
得知李元吉之所以這么晚才到,竟是去殺了已退位的義寧帝楊侑,殿中之人為之色變,道道目光齊聚于李元吉之身,內中摻雜憤怒,贊賞,哭笑不得等情感。
“元吉,你!”
楊侑雖然已退位,更是李淵的表侄孫,可李淵一開始就沒想過留楊侑一命。即便李元吉不殺,李淵也打算近期就安排楊侑‘暴斃身亡’。然則,聽到李元吉擅作主張,殺了楊侑,還是讓李淵很惱火。
自龍椅上豁然站起,劍指指著想要動兵戈解決楊侑的李元吉,有心罵對方幾句,又知無濟于事。
“建成,你去處理善后。”
十數息后,李淵一屁股坐回龍椅,臉頰遍布無奈。
“三日后,對外宣稱,楊侑暴斃身亡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對于李淵的這道命令,李建成無有不可。
“等等!”正當李建成要走,李淵忽然叫住他,“把元吉這個蠢貨也帶上,楊侑無子,就讓元吉給楊侑當孝子!”
“父皇,為什么?”李元吉聞言,不解道。
李淵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你這蠢貨,誰讓你擅作主張,去殺楊侑的?再者,楊侑是朕的表侄孫,就算要殺,也要給他留一具全尸,誰讓你動刀兵的?趕緊給朕滾,在楊侑入葬前,朕不想看到你這張蠢臉!”
說到最后,李淵氣喘吁吁,顯然被李元吉氣得不輕。
“兒臣遵旨。”
見李淵動怒,李元吉方后知后覺意識到,自己這事辦的太粗糙,只能垂首領命。
“世民。”
命李建成去為李元吉的愚蠢善后,李淵目光一轉,落于李世民身上。
“傳國玉璽事關重大,我大唐雖據關中,但只拿到三分之二的關中。若能得傳國玉璽,便是如虎添翼。前幾日,朕接到王世充信函,王世充有意將外甥女董淑妮嫁給朕,換取朕支持他稱帝。朕打算派你去洛陽走一趟,除了把董淑妮給朕帶回來之外,再想辦法看能不能將傳國玉璽也給朕帶回來。”
“兒臣領命。”
聽罷李淵命令,李世民精神一震,稽首領命。
“皇上。”
這時,被李淵冊封為左國師,為修煉四式如來神掌,不惜付出自斷六識這一慘痛代價的摩訶葉開口了。
“洛陽城已成群雄矚目之地,秦王雖年少英武,但獨自前往洛陽,仍有些危險。老衲請命,與秦王一同前往洛陽!”
嘴上雖說著臣子般的謙卑話語,但端倪摩訶葉的神情可知,他根本沒打算征求李淵的同意。
“既然國師有意,那就這么辦吧!”
李淵視線自摩訶葉臉上掃過,心中慍怒,一縷余光投向遲遲不語的右國師——尹仲,心底又升起一絲心安。若無尹仲的出現,以極樂正宗在關中的龐大信眾,以及策應李閥大軍攻入大興的不世功勞,再加上摩訶葉修成四式如來神掌后,李閥之內無人可敵的蓋世武功。李淵縱使成為大唐皇帝,實則多半會淪為摩訶葉的傀儡,大唐也將有名無實,由極樂正宗執掌一切。
正因尹仲的加入,這位御劍山莊的尹二爺,一身武功不在摩訶葉之下,與摩訶葉互相牽制。使極樂正宗固然勢大,但還沒發展到將李淵完全架空的地步。心思如湖水般起伏漣漪,李淵嘴上已從善如流的應下。
………………
滿清,燕京。
“傳國玉璽?傳國玉璽!”
當消息被送至幼年時生了一場天花,留下一臉麻子,以致于得了‘康麻子’這一綽號的康熙皇帝面前時,雖有一張麻臉,但眉宇間蘊著英武,棱角崢嶸的康熙帝,呆坐在寶座上,久久不語。
良久,當康熙最信任的貼身太監小桂子,臉頰露出擔憂時,康熙終于自沉寂醒來,嘴里嘟囔著此四字,一臉苦澀。
“皇上,保重龍體!”小桂子見狀,忙送上關懷。
咣當!
驀然,康熙做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舉動,將面前龍案上的一盞香茗,砸在金磚上。一聲脆響,殿中侍候的奴才,包括小桂子這個大紅人在內,盡數跪伏在地,一臉誠惶誠恐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
“傳國玉璽?”
康熙離開寶座,看都不看小桂子等人一眼,步履沉重的在殿中踱步。
“這東西,恐怕沒人不想要。如果能被朕得到,哪怕讓朕減壽十年,朕都能答應。偏偏,朕雖然很想要,卻根本拿不到手。第一,洛陽距大清太遠,中間還夾著雪月城、李密、竇建德等勢力;第二,既然是代天擇帝大會,那一方勢力即便首領無法到場,也得是宗室英才出面。”說到此處,康熙一臉苦澀,“奈何,朕膝下諸子年幼,宗室之中也沒有那等出類拔萃的英才……”
說到最后,康熙那張麻臉,盡是發自內心的絕望。
咣當!
就在康熙為傳國玉璽注定不會屬于大清而傷痛時,變故迭生。殿門被人自外粗暴的推開,隨著殿門開啟,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,映入康熙的眼簾。來人顯然聽到了康熙的話,來至康熙視野的瞬間,霸烈開口:
“皇上,既然您分身乏術,不如就讓本座代您去洛陽走一趟,將傳國玉璽帶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