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帝,請。”
金發男子一怔后,同樣端起酒杯,朝宇文拓示意。
咣當!
兩只粗陶酒杯對碰至一處,奏起清脆聲響。
嗡!
酒杯相碰的瞬間,宇文拓運起先天乾坤功,乾坤罡氣加持在掌中酒杯上,使內中醪糟都沒撈干凈的酒水,染上了一抹金黃;反之,金發男子亦不甘示弱,同樣運功加持在掌中酒杯上。淺淺的一杯酒,受詭異功力影響,在杯中化為一個小小的漩渦,吞噬宇文拓攻來的乾坤罡氣。
宇文拓的這一招,乾坤罡氣陰陽相濟,生生不息;金發男子的招數,玄妙非常,似洞悉天穹精妙。
兩股幾近截然對立的功力以酒杯與酒水為戰場,激戰至奏起玄妙聲響。伴著韻味十足的鳴聲,兩只酒杯內的酒水蒸發殆盡,化為這小酒肆內升騰的酒霧。
咔嚓!
酒液被蒸發殆盡的剎那,兩只粗陶酒杯不約而同的發出脆響,一并化為碎屑。
“邪帝宇文拓,果然名不虛傳!”
金發男子松開手指,任憑酒杯碎屑落地,眼中閃現一絲嘆服。
“彼此彼此,大清國師龍藏大宗,也是深藏不露!”
通過剛剛淺嘗輒止般的交手,宇文拓已猜出這名金發男子的身份,正是雖高居大清國師之位,卻深居淺出,以致于即便大清朝中,也沒幾個人認識的龍藏大宗。
龍藏大宗,在宇文拓的前世記憶中,只聽說過這個名字。今生,以陰癸派骨干組建的情報組織——羅網,為宇文拓搜羅各方情報時,提到這位大清國師的存在。當時,宇文拓并未太放在心上,今日不期而遇,方知這位龍藏大宗遠比他想象中更厲害。
“你就是龍藏大宗?”
宇文拓道破龍藏大宗身份的瞬間,他身邊的雪月劍仙·李寒衣聳然動容,眼露驚駭、戒備。
宇文拓側視了李寒衣一眼,“寒衣,你怎么這么大的反應?”
李寒衣聽到宇文拓此言,心底升起一絲得意:“邪帝,我還以為,你真的無所不知,無所不曉呢?想不到,你也有不知道的事。”
宇文拓理直氣壯道:“本座又不是神仙,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。”
李寒衣正色道:“邪帝,昔年‘東邪’黃藥師、‘西毒’歐陽鋒、‘南帝’段智興、‘北丐’洪七公以及‘中神通’王重陽,為爭奪黃裳的九陰真經,在華山之巔比武論劍,大戰七天七夜,這你總知道吧?”
宇文拓點了點頭,“華山論劍,本座當然知道。本座還知道,第一次華山論劍時,五絕都只是宗師后期,但大戰七天七夜后,王重陽依仗道家心法的后勁,將這七天七夜中,交手所得盡數消化,厚積薄發,成功躋身大宗師之境。
正因王重陽突破至大宗師之境,才能力挫其他四絕。筋疲力盡的四絕聯手與他交手,仍敗在他手上!”
李寒衣道:“正是如此,但后面的事卻是你不知道的了。”
“哦?”宇文拓來了興致。
“我記得師傅他老人家曾對我說過,王重陽雖立誓不修煉九陰真經,但他畢竟是一代高手,翻閱了九陰真經后,竟創出一套足堪與九陰真經不相上下的絕世武功,喚作九陽真經。”
“九陽真經?”聽得李寒衣口中吐出的這個名詞,宇文拓頓時驚了。
李寒衣道:“不錯,正是九陽真經。王重陽練成了他自創的九陽真經,當時金國尚在,王重陽修成九陽真經后,一身修為已達大宗師后期,夜入金國皇宮,欲刺殺金國皇帝,卻被一個神秘人攔住。”
“兩人大戰一場后,王重陽重傷返回重陽宮,因年事已高,沒過幾年就歸天了。而與他大戰一場的那個神秘人,雖然也受了傷,卻保住了性命,還在那一戰中所獲頗豐,最后成功破入陸地神仙之境!”
說到此處,李寒衣驀然罷口,犀利目光投向在她講述這一切時,不言不語的龍藏大宗,其意不言自明。
“原來,王重陽竟是你殺的?”宇文拓了然,“本座就說嗎?王重陽那老道士縱然沉疴在身,可道家武功是出了名的養身,他怎會六七十歲就歸天?原來,竟是死在了你手上!”
龍藏大宗平靜道:“當年那一戰,本座和王重陽那老道士,算是打了一個平手。之所以他死了,本座卻沒死,正如邪帝你所言,王重陽先是當將軍,征戰中受傷累累,華山論劍那一戰,更耗損了元氣。”
“如此一來,當時年輕力壯的本座,自然要占便宜。”
嘩啦!
說罷,龍藏大宗重新取來一只酒杯,盛滿酒后,并未送到唇邊,而是將之傾瀉在地表,似是以此種方式,祭奠死去多年的王重陽。
“如此說來,金國遭遇各方勢力圍攻,卻改頭換面,以大清繼續存在,也是閣下的手筆嘍?”宇文拓追問道。
龍藏大宗并不否認,“可以這么說。”
“本座是女真人,如若當時聯軍真要徹底覆滅我女真,那最少也要有十萬人得被本座送下去給我女真當陪葬!在本座威脅下,聯軍只能選擇見好就收,我女真一族犧牲了原有的皇族完顏氏后,選擇了愛新覺羅氏!”
“愛新覺羅氏?”宇文拓咀嚼著當今大清皇族姓氏,“龍藏大宗,你能保女真一次,卻不可能保第二次。翌日,本座兵臨城下,定要將愛新覺羅氏、葉赫那拉氏等滿洲貴胄,統統趕盡殺絕,一個不留。”
唰!
說話間,一縷發自內心的殺機在宇文拓眼中劃過,龍藏大宗看在眼里,不禁一冷。
“邪帝,你好像很討厭女真人?”一瞬的發怵后,龍藏大宗夾起一筷子狗肉送到嘴里,“本座可以問一下,為什么嗎?女真或者說滿洲是胡人,你宇文氏也是胡人,縱使你宇文氏得罪漢人不似我滿洲人得罪的這么狠,但大部分人仍將宇文氏視為異族。緣何,你對滿洲人如此仇恨?”
“因為本座早已將自己當成漢人,夠了嗎?”宇文拓冷冷道。
“客官,狗肉來了!”
這時,那個渾身皆是橫肉的老板的吆喝響起,伴隨而來的,還有濃郁誘人的肉香。一口紅泥爐子連同上面盛滿狗肉的砂鍋,被老板端到宇文拓和李寒衣的桌子上,隨著肉香撲鼻,劍拔弩張的氛圍消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