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穿著一套非常講究的黑色的武士服,以黑帶子滾邊;外披紅綢罩衣,嬌小玲瓏,玉容有種冷若冰霜的線條美,她的臉孔即使在靜中也顯得生動活潑,神態迷人。有種令人初看時只覺年輕漂亮,但愈看愈令人傾倒的奇怪氣質的少女,腰懸一口精致典雅的女式長劍。
獨孤鳳!
這名少女,正是獨孤閥千金:獨孤鳳。
前番,宇文拓與摩訶葉聯手,將楊廣自大興城趕出時,獨孤閥并未投靠宇文拓,而是留在大興。李淵的老子李昞是獨孤信的女婿,獨孤閥與李閥乃姻親,投靠李閥,可謂順理成章。怎料,獨孤鳳今日竟出現在此。
獨孤鳳的出現,讓宇文拓很意外,但與她身邊人相比,就算不得什么了。獨孤鳳的身邊,站著一名身材高大,一身白袍,須發雪白的老者,光潔額頭存有一道劍痕,身雖老,雙眸卻是精光湛然。
落入宇文拓眼中,只覺這人如一柄頂天立地的長劍,渾身縈繞著犀利劍氣,給宇文拓一絲似曾相識之感。伴在此人身邊的獨孤鳳,注視這人的眼神,盡是晚輩對長輩的濡慕。
“敢問,可是劍圣·獨孤劍當面?”
‘獨孤、晚輩、劍氣’
此三者在宇文拓腦海串聯在一起,讓宇文拓產生一個猜測,試探性的問道。
“哈哈哈!”
如宇文拓猜測,眼前這位身材高大的老者,正是享譽神州劍界的不敗神話:劍圣·獨孤劍!被宇文拓道破身份,劍圣仰天大笑,滾滾笑聲內蘊無盡劍意,回蕩在天津橋上,令如今身在橋上的行人、商販,耳鼓欲裂,忙收拾東西逃走。
轉瞬,原本人來人往,車水馬龍的天津橋變得一片空曠。
待人去橋空,劍圣止住笑聲,神色一凜:“不錯,老夫正是獨孤劍!”
“宇文拓,你怎么猜出曾叔祖身份的?”這時,獨孤鳳開口了,眨動一雙丹鳳眼,不解望著宇文拓。
宇文拓輕狂一笑,“很簡單的推理。獨孤姓起源于北魏時代北鮮卑部落,劉秀之子劉輔的裔孫劉進伯官度遼將軍,在攻打匈奴時失敗被俘,囚禁于獨山之下,他的后代有尸利單于,為谷蠡王,號獨孤部,傳至六世孫羅辰時,隨北魏孝文帝遷居洛陽,以其部落名命姓,稱為獨孤氏。獨孤氏只此一家,別無分號。”
“本座在劍圣身上感知到似曾相識的劍意,加上小鳳兒你看劍圣的眼神,分明是在看一個敬仰的長輩。本座想到劍圣·獨孤劍身上,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吧?”
“不錯。”劍圣頷首,“獨孤氏,的確只有一家。姓獨孤的人,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小鳳兒,你和劍圣出現在洛陽,應該不是湊巧吧?”宇文拓目光微凝,問道。
被宇文拓冠之以‘小鳳兒’這個原本只有長輩才能喚的昵稱,獨孤鳳臉頰飄紅,心底卻升起一絲甜蜜,并未反駁。
劍圣傲然道:“老夫悟出絕情絕命的劍二十二,有心與無名再戰一場。可在和無名決戰之前,還需熱熱身,淬煉一下自己的劍意,聽說洛陽城有熱鬧,就讓小鳳兒帶老夫來湊湊熱鬧。”
話說一半,劍圣看宇文拓的眼神,盡是戰意,眼中劍光璀璨。
“小子,聽說你武功蓋世,連黃裳、夜帝都敗在你手上。今日,既然遇到老夫,不如就讓老夫領教一下,你的先天乾坤功!”
鏘!
伴著話語,凜冽劍氣自劍圣身上溢出,以劍圣之身為中心,道道虛幻劍氣顯化。
劍道至高境界:人劍合一!
劍圣的無雙劍已傳給弟子:任飄渺。他手中無劍,仍可隨意催動劍氣傷敵,人已化為一口固然垂暮,卻無堅不摧的利劍。道道虛幻劍氣落于天津橋上,于浮雕上留下道道劍痕。
“第一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看到劍圣的第一眼,宇文拓就暗暗觀察對方,可以肯定,劍圣的修為并未躋身陸地神仙,仍是一位大宗師。面對劍圣的邀戰,宇文拓心念一動,乾坤罡氣于身前三尺外,化為一道無形屏障,將劍圣的凌厲劍氣盡數化解。
“第二,就算你悟出了劍二十二,也不可能打敗無名。”
“小子,狂妄!”遭到宇文拓的蔑視,劍圣氣急而笑。
宇文拓淡淡道:“本座不是狂妄,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。本座曾先后與你徒弟任飄渺、無名交過手。縱然他們對你的圣靈劍法只是借鑒,但圣靈劍法之精髓,本座了然于胸。所以,你根本不可能是本座的對手!”
“是嗎?”
任飄渺與無名,皆身懷劍圣的圣靈劍法。聽得宇文拓此言,劍圣心知對手所言不虛。但正因如此,他反而更加興奮了。
‘是嗎’二字方出,右手劍指已雷霆射出。
鏘!
十八道劍氣自劍圣劍指上射出,取三三不盡,六六無窮之意所創,劍式一起便幻化無窮,連綿不斷,化為一張由劍氣組成的天羅地網,朝宇文拓碾壓而下,欲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輩。
“震驚百里!”
如宇文拓所言,通過與任飄渺、無名的對決,圣靈劍法之精髓,他已了然于胸。對手此招雖強,將劍氣交織為天羅地網,但已躋身陸地神仙之境的宇文拓,一眼就看出此招破綻之所在。一聲長嘯,宇文拓雙腿連環,正中劍氣天網最薄弱處。
撕拉!
明明是由十八道劍氣交織而成的無形天網,面對宇文拓的這一招,卻發出裂帛般的脆響。一聲脆響,十八道劍氣還原,鋪天蓋地般墜入洶涌澎湃的洛水。
轟!轟!轟!
洛水受此一招,平靜水面炸裂開來,無盡水流直沖云霄,懸空數息后,化為一場驟然到來的瓢潑大雨落下。
“劍二十一!”
劍圣早知,單憑劍十八根本奈何不了宇文拓。只是他想不到,劍十八竟被宇文拓摧枯拉朽的破去。一瞬的驚愕后,圣靈劍法第二十一式接踵使出,廿一道劍氣以雷霆萬均之勢索命而出。如萬箭齊發的箭雨,朝宇文拓周身各處要害轟去。
每一道劍氣,都如一口真實不虛的長劍,彼此氣機糾纏,化為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,不存在薄弱之處,威力遠勝劍十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