鐺!
兩記掌刀在相去三寸時對碰至一處,金鐵之聲激蕩,再度打了一個平手。
“烈強腿絕·怒踏山河!”
無二刀法中的一式云斷青天被擋下時,宇文拓腳下已踢出一腳,朝這尊魁梧大漢的面門踢去。
“烈強腿絕·怒踏山河!”
大漢早有準備,宇文拓出招時,他以裹挾風火之力的腿勁迎戰宇文拓的腿法。
“天命劍道·劍河雪涌!”
“天命劍道·劍河雪涌!”
“問天槍訣·怒問蒼生!”
“問天槍訣·怒問蒼生!”
“大易戟譜·迷津指渡!”
“大易戟譜·迷津指渡!”
……
猜出來者身份的宇文拓,將早已融入混沌魔經的十強武道施展開來,刀槍劍戟棒,拳掌爪指腿接替使出,每一招皆蘊著自身逐鹿之心,威力無儔,卻是宇文拓憑自身天資,將自凌云窟中學到的十強武道填補完善。
空手招數精妙無雙,兵刃武學霸道絕倫,縱然只使用了三成功力,仍可撼動虛空,擾亂天地。反之,魁梧大漢施展的則是最正宗的十強武道,招意與宇文拓的十強武道存在區別,可一招一式更加精妙,雖是后發,卻每每能擋住宇文拓的強攻。
嘭!嘭!嘭!
兩大絕世高手在這座小院內展開鏖戰,縱然這一戰并不需要分出生死,乃互相試探。可一般無二的招數對碰時,悶響連連,流光溢彩在宇文拓與這尊魁梧大漢身周時隱時現。身在此處的祝玉妍、霸刀、公孫蘭等人,除了已入陸地神仙的白素貞之外,余者皆承受逸散的恐怖氣機,為之呼吸不暢。
【這個人是誰,為什么施展的武功和夫君/圣帝一模一樣?】
雖受強者交戰氣機影響,頗有如墜泥沼之感,但都是高手的觀戰者們,仍看出關鍵,不約而同的產生疑惑。
嘭!
須臾光陰,宇文拓已將自己從凌云窟中學到的十強武道,以及自行領悟出的十強武道之招數,盡數施展了一遍,卻都被對手擋下。當一記‘山海拳經·直搗黃龍’為大漢擋住,悶響再起時,宇文拓猛然躍出戰場,與大漢拉開數丈之距。
“果然是你,十強武者·武無敵!”
與對手拉開距離后,宇文拓神色一凜,緩慢且低沉更摻雜一絲敬意的說出對手身份。
“小子,你知道的真不少。”
如宇文拓猜測,這尊魁梧大漢的確是十強武者·武無敵,被宇文拓道破身份,武無敵嘴角翹了翹。
“小子,你應該是在那個地方,學到了我的武功?”承認自己身份后,武無敵道破他與宇文拓施展同樣武功的緣由。
宇文拓點頭,“不錯。”
“既然你學到了我的武功。”
武無敵自生下來,便甚少在江湖上行走,但凡是知曉他存在的人都必須承認,這個人配得上他的名字——武無敵,一身武功也確是強絕十道,沒有比十強武者這個名號更適合他的了。不久前,被佛門封印在萬劫谷苦心佛內的絕世邪兵——大邪王出世,作為大邪王宿敵的天命刀有感。
武無敵作為秉持武家三百年氣運誕生,不遜于始祖武無二的武家絕頂高手,自生下來便背負著毀滅大邪王,破除詛咒的宿命。因而,他帶著天命刀離開祖宅,外出尋覓大邪王的下落。不知不覺中,武無敵來至洛陽。
這位十強武者早就聽說過宇文拓與羅網的名頭,為尋找大邪王,便找上宇文拓。怎料,見面之后,竟有意外之喜。
“那,我也算你的半個師傅,對吧?”
宇文拓再次點頭,并不否認這一點。
武無敵見宇文拓認賬,續道:“那,我這半個師傅,讓你幫我辦一件對你來說,既不違背良心,也不損害你利益的事,算不上為難你吧?”
宇文拓正色道:“當然!”
武無敵贊許頷首,“很好!我要你用手底下的情報組織——羅網,幫我找一件兵器的下落。”
“什么兵器?”
宇文拓和武無敵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,彼此皆心知肚明,作為旁觀者的祝玉妍等人卻聽糊涂了。聽到這兒,白清兒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武無敵也不生氣,神情一凜,眉間浮起發自內心的仇恨:“大邪王!”
‘大邪王?’
聽得自武無敵口中吐出的這三個字,祝玉妍等魔門中人皆微微變色。‘邪王’二字是身兼花間派、補天閣兩派宗主身份于一體的石之軒之綽號,一個邪王已讓江湖變色,群雄束手,世間竟還有一件以‘大邪王’三字命名的神兵。
宇文拓與武無敵的交手,雖是互相試探,但祝玉妍等人已看出,這個名喚武無敵,號稱十強武者的人兒,一身武功不在宇文拓之下。所謂的‘大邪王’,讓其人如此鄭重,足見這件兵器之可怕。
………………
入夜。
滴答!滴答!滴答!
洛陽皇城內,夜深人靜了,蕭皇后仍未入眠,倚靠在鳳床上,纖細瑩白的素手捧著一本書,時不時翻動。在她的床前,豎著燭臺,插在燭臺上的蠟燭,時不時滴下燭淚,回蕩在寂靜寢殿內,分外悅耳。
【他,真的會來嗎?】
蕭皇后的注意力,貌似完全落在手中書籍上,但只有她自己才知曉,她的心已飛至九霄云外。念起白晝的那張紙條,這位大隋最尊貴的女人,心底遍布屈辱、痛苦,最深處隱匿著一絲扭曲的快感。
千言萬語,于心頭化為這樣一句話。
“梓潼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,蕭皇后感覺有些倦了,一雙明澈如水的美眸遍布血絲。正當她以為宇文拓不會來,欲脫去身上的粉色宮裙,招呼外界把守的宮女進來,服侍她入寢時,忽有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,在這位大隋皇后耳邊響起。
驟然響起的聲音,令蕭皇后觸電般丟下手中的書籍,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映入眼簾的,是一道蕭皇后萬分熟悉,永遠無法忘懷的偉岸身影,臉頰布著細密如鋼針的短須,外穿龍紋勁裝。
來人的手中,持著一口造型詭異奇特的單手大刀,無與倫比的邪惡之氣自此刀上溢出,填充寢殿,落入不通武藝的蕭皇后感知,耳中登時響起哀嚎嘶鳴,彷如這座金碧輝煌的寢殿,化為妖魔鬼怪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