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帝說的是。”
“告辭。”
“可惜,沒機會親眼目睹傳國玉璽花落誰家。”
……
宇文拓之言,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至他身上。
已入陸地神仙之境,將道心種魔大法升華為混沌魔經,實現道魔合一的宇文拓,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即便站在一位陸地神仙身邊,對方也很難意識到他的存在。此言一出,旁人這才意識到他在身邊。
宇文拓和佛門,可以用仇深似海來形容。不貪、不嗔、不癡、不懼這四大金剛,目光落于宇文拓身上的瞬間,眼底就有刻骨銘心的仇恨升起,恨不得將宇文拓碎尸萬段。前來湊熱鬧的散兵游勇,聽得宇文拓此言,感知到虛空醞釀的凝重氣氛,許多人不禁打了退堂鼓。
應諾話語中,四五百之眾轉身朝山腳下行去,遠離了靜念禪院。
須臾光陰,上山的千余人馬,只剩下三四百之數,其中每個都是高手,若放在江湖上,都是成名數十年的前輩名宿。
“諸位,請。”
四大金剛雖恨不得撲上來找宇文拓報仇,但礙于職責在身,又知曉并非宇文拓對手,只能放棄這個誘人的念頭,老老實實站在那兒。待阿貓阿狗都走掉,自靜念禪院中走出一名慈眉善目、眉發俱白的老和尚。身體矮胖,看來最少也有八十多歲,伸出一只手,對宇文拓等人做了個請的動作。
“有勞大師了。”
李世民走出,朝這名老僧拱手抱拳,一馬當先的邁入靜念禪院。
踏!踏!踏!
佛門為了今日的代天擇帝大會,做了萬全準備。隨著眾人踏足其中,那片漢白玉廣場呈現在他們面前。最中央的平地上,被安置為類似于科舉之廂房般的所在,宇文拓視線掃過時,隱約可見紙筆。
廣場之后的大殿中,盤坐著老態龍鐘,行將就木的佛門高僧:慕容龍城!
慕容龍城的左右兩側,擺著一枚枚蒲團,其上皆坐著一名僧人。不動如山,氣息悠長,明明就在殿中,可一眼掃過去時,卻很難意識到他們的存在。顯而易見,這些僧人的武功皆極高深。大殿之外,立著兩名仙氣盎然,容顏如玉,玉背負著精致優雅之寶劍的男裝麗人。
刷拉!
這兩名男裝麗人,正是慈航靜齋當代的兩位傳人:師妃暄、秦夢瑤。
師妃暄、秦夢瑤二女,雖甚少在江湖上行走,但凡是與她們接觸過的,無不為她們的絕世姿容傾倒。即便初見,面對兩位清麗若仙,完美無瑕,立身一處如并蒂蓮般的少女,哪怕女子也有所觸動,更不用說男子了。
霎時,幾乎每個人都沉浸于二女的超凡魅力中,久久不語。
踏!踏!踏!
宇文拓曾讓師妃暄、秦夢瑤唱過玉樹流轉后庭花,加之身邊美人無數,其中姿容、氣質不遜于師妃暄、秦夢瑤的人亦有數位。因而,師妃暄、秦夢瑤一同出現,宇文拓只微微一頓,就擺脫了她們魅力的吸引,饒有興趣的視線在靜念禪院內掃蕩。
不知過了多久,師妃暄、秦夢瑤二女營造出的空靈夢幻被破。一名紫衣少婦,自人群內走出,踩著細碎步伐,朝慕容龍城等佛門高僧所居的大殿行去。不多時,這名紫衣少婦就來至大殿之前,正當秦夢瑤欲伸手將之攔下時,紫衣少婦自己頓足。
嘭!
宇文拓目光看過去,這名紫衣少婦正是這段時間住在他隔壁,卻與他保持一種不遠不近之距離的‘天尊’慕容秋荻。
慕容秋荻來至殿外,猛地做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舉動,雙膝一軟,跪在殿外,朝殿中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,重重磕了一個響頭:“孩兒慕容秋荻,拜見老祖宗!”
刷拉!
慕容秋荻此言一出,以宇文拓的心智,亦為之變色,臉頰浮起驚駭。
“起來吧!”
隨著慕容秋荻此言,殿中的慕容龍城,猛然睜開眼球,一對蒼老渾濁卻不失溫潤的眼眸,投向跪在殿外的慕容秋荻,眼底浮起發自內心的慈愛,柔聲一語。
嗡!
隨著話語,一股柔韌勁力作用至慕容秋荻身上,將她攙扶起來。
“多謝老祖宗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
慕容秋荻口中的老祖宗竟是慕容龍城,這固然讓人意外,但也在情理之中。一如獨孤氏般,慕容氏的源頭非常單一,興盛與衰敗都是那幾百年的事。當慕容秋荻邁入大殿,一步步走向慕容龍城時,宇文拓忽想到姑蘇慕容,眼中精光湛然,最后化為了然,意味深長道。
“慕容前輩,當日本座在武當山上猜測,姑蘇慕容氏其實是趙匡胤的種兒,不是你的血脈。”宇文拓于數十丈外,沖穩坐大殿的慕容龍城喝道,“所以,你才對本座滅了姑蘇慕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”
“當時,你說本座的猜測雖不中亦不遠。敢問一下,真相究竟是什么?”
說到最后,宇文拓面上盡是發自內心的好奇。
隨著宇文拓此言,旁人亦將探尋目光投向慕容龍城,其意不言自明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宇文拓話語落下時,慕容秋荻已來至慕容龍城身后。前來參加這場代天擇帝大會的各路群雄,聽到宇文拓這番話,也被勾起好奇心,齊刷刷目光投向慕容龍城。時過境遷,做了上百年和尚,光復大燕的幻夢已從慕容龍城心頭湮滅。
百余年歲月受盡佛法熏陶,慕容龍城已蛻變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得道高僧,身心已達止水境界。感知到眾人投至他身上的目光,豎掌在胸前,口誦佛號。
“邪帝,當日你猜測姑蘇慕容一系,乃是趙匡胤之后,并非老衲俗家血緣,這一點不假。但,姑蘇慕容不是趙匡胤給老衲俗家兒子——慕容延釗戴了綠帽子的產物,而是趙匡胤死后,投奔我兒,被我兒納為義子。”
“一如柴榮死后,他的那幾個幼子,被受過柴榮恩惠的舊臣收養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聽罷慕容龍城的解釋,宇文拓恍然,“前輩,恐怕不止這么簡單吧!”
慕容秋荻捋動鬢角青絲,似笑非笑的問道:“邪帝,此話怎講?”
宇文拓道:“本座以為,慕容前輩當年是有意將這收養的一支,當成吸引他人注意力的靶子。至于真正的嫡系血脈,則被他另行安置,也就是慕容秋荻你們這一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