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漢卸勁一起,宇文拓這一式‘地雷復’的威力,被摩訶葉通過雙足傾瀉出去,化為從天而降的金色光波,落入洛陽城的大街小巷。
轟!轟!轟!
連綿十余丈的房屋、店鋪、陳設被從天而降的光波擊中,奏起連環巨響,轟然倒塌。
“火龍九霄起風云!”
宇文拓已躋身陸地神仙之境,縱然時日未久,在功力方面,較之白素貞這等老牌陸地神仙,仍要遜色一籌。但,憑借兩世為人,宇文拓對一身武功的掌握,足以媲美老牌的陸地神仙。加之,先天乾坤功實為毫無破綻可言的不破武學。
因而,已領悟先天乾坤功之大半精妙的宇文拓,才能在一招之間就擊退摩訶葉。小占上風,宇文拓高舉手中神劍,第二招接踵而出。
嗷!
天子劍法?天子劍法!
這門宇文拓融匯自己一身兵刃所學創出的絕世劍法,隨著主人的增進,威力水漲船高。第一式:火龍九霄起風云一出,彌漫虛空的火氣盡被牽引而來,化為一條長達數十丈,鱗爪俱全,栩栩如生的赤色火龍,朝摩訶葉襲去。
“千手百臂觀音亂!”
對手強悍絕倫,這一式‘火龍九霄起風云’如真龍降世,摩訶葉不敢有絲毫大意,舞動手中重達上百斤的禪震法杖。笨重的禪杖在他的手里,不見得比一根稻草來得有分量。隨著摩訶葉的揮動,一尊高達十丈,生有千手的觀音法相驚現天穹。
千手盡數結印,打出佛門流傳的不同法印,行觀音降龍之舉,迎戰赤色火龍。
轟隆!
千手觀音與赤色火龍緊緊糾纏在一起,烈焰煅燒觀音真身,千手撕扯火龍之鱗甲,展現出不可思議的異象,道道流光充塞天幕,使洛陽城竟重返白晝,無數百姓被從睡夢中驚醒,跪伏在地,參拜觀音與神龍。
良久,宇文拓、摩訶葉招意幻化而成的火龍與觀音斗了個兩敗俱傷,于震動洛陽城的雷霆巨響中,一同消散于天地間。
“神龍吐珠耀蒼生!”
‘火龍九霄起風云’一招未能拿下摩訶葉,宇文拓再度舞動神劍,天子劍法第二式使出。
神龍法相,于宇文拓掌中這口由神石幻化而成,劍身銘刻著龍紋的神劍上浮現。神龍法相浮現的瞬間,一顆巨大的龍珠就被神龍吐出,蘊著不遜于泰山的可怖威力,朝摩訶葉轟擊過去。
“菩薩滅頂!”
對手攻勢狂暴,記記強招接踵而來。這一式‘神龍吐珠耀蒼生’尚未加身,摩訶葉心底便升起一絲懼意,催動菩薩滅心法,禪震法杖在一瞬打出千百道殘影。每一道殘影內,皆有一尊菩薩法相顯化。
佛門等級,當得起森嚴二字。
佛陀之下為菩薩,修成如來神掌后,摩訶葉對六神訣的領悟亦更上一層樓,‘菩薩滅道’一招,牽引大勢至菩薩、日光菩薩、月光菩薩、地藏王菩薩、文殊菩薩、普賢菩薩等佛門眾菩薩之力。
顯化于天穹的一眾菩薩虛影,雖是一閃即逝,卻都有一絲神威降臨,一同作用至龍珠與神龍之上。
嗷!
面對佛門眾菩薩的神威,縱然只是一絲極微弱的力量,卻也不是宇文拓以天子劍法造就的神龍法相所能抵御。痛苦的龍吟中,宇文拓之天子劍法第二式:神龍吐珠耀蒼生的一切威能,盡數被抵消。
“龍跨千峰伏四方!”
宇文拓融道魔兩家之所長,無論是先天乾坤功,還是那套以道心種魔大法為本,仍在繼續蛻變的魔功,都已是不破之武學。可他融一身兵器之所長,將帝王龍氣灌入其中的天子劍法,仍有些稚嫩。
因而,與摩訶葉的這一戰,宇文拓不愿暴露自己已躋身陸地神仙之境,將自身功力壓制到無限接近陸地神仙的地步,有意以摩訶葉試招,磨礪自己的天子劍法。‘神龍吐珠耀蒼生’被破的瞬間,宇文拓已打出天子劍法第三式。
嗷!
這一式‘龍跨千峰伏四方’乃群攻之招,此招一出,神石所化之神劍斬出千百道龍形劍氣,仿佛天界之門開啟,本該存于天界的神龍降臨至人間。群龍齊動,聲聲龍吟匯聚至一處,化為震天長鳴,齊攻摩訶葉。
“如來破極!”
在與宇文拓交手前,摩訶葉將搜羅到的有關宇文拓的情報,翻閱了無數次。縱然他自己也承認,乾坤七絕已是不破之武功,但戰前所做的準備,仍是沖著乾坤七絕而去。怎料,交手至今,宇文拓竟只施展了先天乾坤功的入門功夫:無雙指。
威震天下的乾坤七絕始終未現,取而代之的,則是一套固然稚嫩,卻蘊著皇者威嚴,似可號令天下的皇者劍法。
千百條神龍合攻而來,摩訶葉不敢大意,周身金光蕩滌,運起六神訣內的金剛解甲,將自身化為刀槍不入的金剛之身。繼而,極樂六神訣第六訣:如來破打出。
如來,為佛門現在佛:釋迦摩尼如來之尊號。縱然佛門創始人是南無阿彌陀佛,燃燈古佛為過去佛,彌勒佛為未來佛,理論上地位皆不遜于釋迦摩尼如來,甚至猶有過之。但,佛門世尊只有一個,那就是:釋迦摩尼如來。
‘如來破極’一出,摩訶葉的身后顯化如來金身,仿佛釋迦摩尼如來親至,高達十丈的金身法相,釋出道道固然璀璨,卻一點都不炫目的澄澈佛光,迎戰宇文拓打出的龍群。
嘭!嘭!嘭!
強招交擊,光華四射。金色佛光與閃爍不同色彩的龍群交戰瞬間,蒼穹驚現炫彩奪目的七彩光海,將宇文拓與摩訶葉,連同如來法相、龍群盡數淹沒其中。霎時,整個洛陽城竟被照耀為一片光明,聲聲悶響自七彩光海中傳出,如天門大開,天兵天將正在扣動傳說中,以夔牛之皮制成的戰鼓。
整個洛陽城,在這份可怖威勢碾壓下,陷入一片沉寂,唯有蒼穹傳來可怖聲響,以及不斷垂落的道道光柱。光柱所及之處,無論是堅固的建筑,還是活生生的人畜,皆未能幸免,化為天地間紛揚之飛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