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姑娘,你沒將這些告訴邪帝嗎?”解答了宇文拓的疑惑后,空我目光一轉(zhuǎn),不無疑惑的對白素貞問道。
白素貞傲然道:“再怎么說,本座也做過佛門中人。雖然當(dāng)了這家伙的女人,但佛門的情誼也不能全忘了。所以,有些事只有他問我,我才會說。不問我,我就當(dāng)不知道!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,所以從未讓我將佛門的秘密盡數(shù)告知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空我釋然,“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!”
“素貞,你去幫寡人拿傳國玉璽。”宇文拓獨(dú)自面對真正的佛門第一人,眼神毫無懼意,內(nèi)里盡是躍躍欲試的戰(zhàn)意,“至于這位號稱達(dá)摩祖師第四代傳人的空我大師,就交給寡人來應(yīng)付!”
“好!”
白素貞干脆利索的應(yīng)了一聲,運(yùn)起高超輕功,離開宇文拓身邊。
踏!
見白素貞撲來,那十八位大宗師之境的佛門高僧一同變色,整齊劃一的向前踏出一步。隨著這一步的踏出,這十八位高僧分別擺出十八羅漢的標(biāo)準(zhǔn)造型,氣機(jī)交融,化為一座十八羅漢陣,牢牢鎖定白素貞。
十八位佛門大宗師布下的十八羅漢陣攔路,強(qiáng)如白素貞亦不得不小心,飛掠的身法一頓,于羅漢大陣前頓足。
“讓開!”
一抹寒霜出現(xiàn)在白素貞眉間,化為不耐的二字吐出。
“阿彌陀佛!”面對白素貞的呵斥,一名做托缽羅漢之狀的僧人開口道,“白姑娘,若你要強(qiáng)搶傳國玉璽,需從我等的尸體上跨過。”其他十七位僧人雖未明言,但看他們的神情可知,這正是他們的心聲。
“既然你們找揍,那就怪不得本座了!”十八位佛門大宗師布下的十八羅漢陣,激起了白素貞的興趣。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出現(xiàn)在那張眉目如畫的嬌顏上,伴著話語,白素貞伸手一抓,一口長劍落入手中。
一劍在手,白素貞美眸盡是凌厲,輕描淡寫的一劍刺出。
簡簡單單的一劍,勾動任何生命都無法避免的死亡,濃郁的死亡之氣瞬間將此處化為一方絕域,正是白素貞融匯一身所學(xué)創(chuàng)出的六大魔渡中的死渡!
對手已出招,十八位佛門高僧也沒閑著,盡數(shù)動了。十八位大宗師苦心磨礪數(shù)月,觀摩十八羅漢之形態(tài),翻閱十八羅漢之事跡,如佛陀駕前的十八羅漢降臨至人間。隨著白素貞的出擊,十八羅漢陣發(fā)動。
兔起鶻落,十八羅漢陣已將白素貞困在陣中。
十八羅漢陣,以佛門傳說中,降龍伏虎之降龍羅漢、伏虎羅漢為首,號稱尊者,其他十六羅漢為輔,變化多端,奇妙無方,且可大可小,任意調(diào)整。
“十八位佛門大宗師布下的十八羅漢陣,讓本座有了幾分興趣!”
白素貞在少林寺待了一百年,對佛門這座最少由五人組成,最多則是由一百零八人組成的羅漢陣,自然不陌生。羅漢陣一經(jīng)發(fā)動,十八位佛門高手流動如行云流水,停下來則重如山岳,令白素貞的美眸閃現(xiàn)玩味。
戲謔的話語中,白素貞舞動手中精鋼鍛打而成的寶劍,森寒劍氣化為無形,寄托于滄溟虛空。
唰!唰!唰!
六大魔渡,雪渡!
雪渡一起,縱然已入寒冬臘月,可今日的蒼穹萬里無云,可隨著白素貞的劍勢,天穹竟降下片片潔白如玉的雪花,將整座羅漢大陣罩入其中。
噗嗤!
片片潔白雪花,只需接觸到布陣的十八位大宗師之軀體,便爆出鋒銳劍氣,肌膚被割裂,簇簇血花飛濺而起。
“羅漢金身!”
布陣的十八位佛門大宗師中,修為最強(qiáng)的二人,一者是橫刀頭陀,一者則是出身大理段氏,昔年曾與王重陽等人華山論劍的一燈大師。因而,橫刀頭陀與一燈大師二人,便充作這座十八羅漢陣中的兩大尊者:降龍尊者、伏虎尊者!
白素貞的雪渡,將殺機(jī)寄托于雪花中,有殺人于無形之效。猝不及防,十八位佛門大宗師縱有精深內(nèi)力護(hù)體,仍盡數(shù)受傷。當(dāng)即,作為這座羅漢陣之降龍尊者的一燈大師大喝一聲。
嗡!
隨著一燈大師的大喝,十八羅漢的氣機(jī)再度連接在一起,每個人身上都有炫目金光閃爍,與靜念禪院塑造的十八羅漢之金身,一模一樣,仿若佛陀駕前羅漢臨凡。羅漢金身一起,十八羅漢陣再度進(jìn)擊,件件兵器起于空中,震動滄溟,令虛空顯化一枚枚金色卍字,觸目驚心。
“有兩下子!”
頃刻,白素貞承受的壓力大增,一抹詫異自那對寶石般純凈的美眸劃過。清喝聲中,白素貞劍勢一轉(zhuǎn),一股玄妙氣機(jī)于身周流轉(zhuǎn),似與萬丈紅塵隔絕,進(jìn)入滄溟不可知的另一方境界。
六大魔渡,失心渡!
失心渡擁有熔煉萬物之效,十八羅漢陣可剛可柔,如海潮般狂暴,似和風(fēng)般綿柔的攻勢來至白素貞身周三丈內(nèi),便如泥牛入海,被盡數(shù)化解。
嘭!嘭!嘭!
白素貞與十八羅漢陣之鏖戰(zhàn),瞬息就進(jìn)入白熱化階段,深厚澎湃的功力互相沖擊,奏起聲聲悶響,逸散出的余波在青天白日下,化為涌動不息,足堪摧毀山岳的澎湃氣浪。須臾,鋪設(shè)在地表的漢白玉石磚,就被摧毀大半。
靜念禪院僧人塑造的五百羅漢之金身,受此澎湃威能影響,變得東倒西歪,乃至橫七豎八的摔倒一地。也就是白素貞與十八位佛門大宗師,心底皆有慈悲之心,不愿濫殺無辜。否則,以十八位大宗師與一位陸地神仙之能,數(shù)招間就可將靜念禪院化為廢墟,乃至于在這座無名荒山上,造就連串山崩。
“空我大師,寡人有一件事想問你。”
瞬息間,有心搶奪傳國玉璽的各路人馬,便與守護(hù)此寶的佛門展開驚天大戰(zhàn)。縱然大部分人在出招時都保存著理智,以免動靜太大,損傷了傳國玉璽這件寶貝。可儼然是一座佛城的靜念禪院,在澎湃威能的沖擊下,仍變得搖搖欲墜。
余光窺到周圍發(fā)生的景象,宇文拓眼底泛起玩味,一震手中神劍,劍鋒直逼五丈外的達(dá)摩第四代傳人——空我。
“邪帝,請講。”空我不動聲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