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天魔極樂力抗吞化天地,作為天魔功化身的大天魔,也和被宇文拓命名為混沌天魔的魔影交戰至一處。若論真實修為,今日的宇文拓與楊廣,縱有高下之分,也相去不遠。但,楊廣與武無敵一戰,已身受重傷。
天魔功再如何厲害,終究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。
天魔極樂與吞化天地對戰十數息,楊廣便抵受不住吞化天地的吸蝕,一聲凄厲慘叫中,楊廣手臂肌肉劇烈萎縮,血肉精華與一身功力,如決堤之江河般,朝宇文拓涌去。這一刻,楊廣面上盡是恐懼,反之,宇文拓卻是神采飛揚。
“岳父大人,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嗷!
隨著楊廣在與宇文拓的交手中落入下風,大天魔亦不敵混沌天魔,被混沌天魔一記魔拳擊中魔軀。伴著劇痛的慘叫,原本威風凜凜,自商朝以來便君臨魔道的大天魔,高大魁梧的魔軀縮水,混沌天魔卻是魔焰高漲。
自這一刻起,天下第一魔功之頭銜易主,宇文拓以道心種魔大法為本,融匯諸般武學所創的混沌魔經,取代天魔功,成為神州最強魔功。
成功占據了上風,更自楊廣面上窺到發自內心的痛苦,宇文拓以傳音入密之手段,告訴了楊廣一個秘密:
“在你來洛陽的前一天,寡人是在蕭皇后的寢宮睡的!”
聽得宇文拓此言,楊廣雙目圓瞪,面上浮起不敢置信的憤怒與無盡殺機。除了變態之外,沒有男人會喜歡綠帽子,更遑論楊廣是大隋天子,這方面的忌諱更為嚴重。宇文拓此言入耳,一點都不笨的楊廣焉能不知宇文拓是什么意思。
念起自己的皇后竟被宇文拓玷污,縱然楊廣受制于人,一身功力、精元正在瘋狂流逝,仍恨之欲狂,恨不得將宇文拓碎尸萬段。
咔嚓!
怒火中燒,殺機滿懷,這位大隋天子做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舉動,右臂自手肘處傳來一聲脆響。伴著脆響,楊廣那被宇文拓以吞化天地牢牢鎖住的右臂自手肘處斷折,鮮血飛濺。
“宇文拓,此恨此仇,朕日后必報!”
以自斷一臂為代價,擺脫宇文拓之吞化天地后,楊廣飛速朝遠處遁去。須臾間,楊廣就和宇文拓拉開數十丈之距。魁梧身軀一抖,數十道殘影齊現長空,以閃電流星般的速度朝遠方遁去。
天魔亂舞!
“哪里走!”
武無敵雖武功蓋世,遠勝楊廣,但輕功是這位十強武者的相對短板。加之,他的注意力都落于空我與慕容龍城身上,一時來不及追趕。身為當事人的宇文拓,見楊廣欲從眼皮底下逃走,神色一凝,就待運起萬魔群舞之輕功,追殺上去。
嗡!
此三字方從宇文拓口中說出,元神便感知到一股澎湃浩瀚的魔氣,從遠方飛掠而來。最關鍵的是,自這股精純龐大的魔氣內,宇文拓感知到一絲似曾相識的熟悉。又一位陸地神仙到來,無從判斷敵友。
霎時,本欲追殺楊廣,一報血海深仇的宇文拓腳步一頓,心念起伏間,精純魔氣自渾身毛孔內噴出,迅速覆蓋全身,化為一件遍布詭譎花紋的奇異戰甲。掌中之神劍直指云霄,隨時都可牽引天地之氣助陣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宇文拓警惕自西方而來之陸地神仙時,大地上傳來一個爽朗自信的笑聲,凝著蒼老之意的笑聲,盡是看淡世俗的灑脫,仿佛天地萬物已不足以入目。為宇文拓掠陣的武無敵,聽得這個笑聲,粗獷威武的臉龐浮起戰意。
“仙人撫我頂,結發受長生。小子,你這個女婿,老夫還算滿意!如果,你能不這么花心,只有寒衣這一個,老夫不介意助你爭霸天下!”爽朗不羈的笑聲中,一名頜下留著細密胡須,身穿青灰色長袍,外表約莫只有四五十歲,可雙目盡是滄桑,手里提著一口連鞘寶劍的男子,自下方飛來。
一縷看淡世俗的滄桑目光自此人眼中射出,落于宇文拓身上,內里摻雜不滿與贊賞,悠悠道。
‘寒衣?’
宇文拓敏銳捕捉到這名男子言語中的關鍵,再窺到其人眼中唯有閱盡世事才會出現的滄桑,心中已有猜測,拱手抱拳,沖來至與自己平齊之高度,相去三十丈的男子行了一個晚輩禮:“敢問,可是李長生前輩當面?”
李長生?李長生!
雪月城上一代城主,百里東君、李寒衣、司空長風三人的授業恩師,也是一位在江湖傳言中,幾近踐踏時間的可怕存在,據一些武林前輩名宿所說,早在一百五十年前,李長生就已在江湖上冒頭。
雪月城作為一個武林勢力,之所以能在神州各方勢力之間,保持一個相對獨立的地位。一方面,自然是百里東君等三位城主,都是大宗師之境的高手,旁人不愿輕易招惹;另一方面,便是有李長生這位陸地神仙當靠山。
“正是老夫!”
被宇文拓猜到身份,李長生坦然承認下來。
“師傅!”
“弟子拜見師傅!”
………………
百里東君、李寒衣二人,本來帶著雪月城人馬,匯合得到宇文拓命令的霸刀一行人,狙殺以東瀛武林霸主:無神絕宮宮主絕無神為首的人馬。絕無神拳法驚天,強如百里東君一時也勝不了他,待李寒衣加入后,才穩定勝局,可想要取勝,最少還需百招。
另一邊,破軍與霸刀之戰,亦是如火如荼,自東瀛天狼谷獲得貪狼劍與天刃刀,悟出殺破狼絕技的破軍,自一個二世祖蛻變為兇悍如餓狼的頂尖高手,霸刀一時半會兒根本奈何不得他。怎料,忽有一道斑駁身影自遠方襲來,以風輕云淡之勢自位于荒山腳下的戰場上穿行而過。
噗!咔嚓!
自戰場上穿過的身影,路過霸刀與破軍之戰場時,右手劍指輕輕一點,一道鋒銳劍氣從指尖綻放,正中破軍胸口;待走過百里東君、李寒衣與絕無神的戰場時,一拳輕描淡寫的打出,不偏不倚的迎上絕無神足堪與神兵抗衡的鐵拳。
隨后,這道沒被任何人發現的身影,凌空踩動,仿佛天地間存在著一道天梯般,一步步朝天穹行去。及至笑聲響起時,破軍的胸口陡然迸出一朵血花;絕無神的鐵拳亦傳來一股劇痛,手臂骨骼已被盡數震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