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陽西郊,一處荒廢已久的廢墟。
此處,本屬于一位北魏時期的高官,其人在政治斗爭中失敗,慘遭政敵抄家滅族。隨后,這片建筑雖陸續迎來數位主人,卻都住不長。久而久之,旁人都覺得此處晦氣,更傳出鬧鬼的傳聞,便荒廢下來。
值此洛陽暗流洶涌的關口,這片荒廢已久的建筑也迎來客人。四周的殘垣斷壁如故,但最中央的建筑卻被打掃的干干凈凈,成為一伙神秘人的落腳處。
“主公。”
無數身穿漆黑東瀛忍者服,臉頰佩戴鬼臉面具,背負武士刀的東瀛忍者,整齊劃一的跪在一名身形魁梧壯碩,背后披著披風的中年大漢腳下。此人赤手空拳,雙手卻隱然散發出一股凝練可怖的氣息。
毋庸置疑,這雙手很厲害!
“大明,大宋,大清,蒙古,周國,高麗,北涼都有人來了。”中年大漢看著自己手中寫滿字跡的情報,露出意味不明的神采,“除了這些逐鹿神州的梟雄,移花宮、日月神教、佛門、慈航靜齋等江湖勢力也來了。”
“洛陽城,不是一般的熱鬧!”
“絕無神,群雄匯聚,你想搶傳國玉璽,難如登天!”這名中年大漢的身后,站著一個頭發灰白,臉頰留著一道劍痕的巨漢,背負一對兇態必現的刀劍,若宇文拓在此,一定能認出他,正是敗在初出茅廬之宇文拓手中的破軍!
歲月荏苒,破軍顯然再做突破,一身氣息兇殘霸道,已入大宗師之境,更成為東瀛武道勢力:無神絕宮的客卿。
無神絕宮之主:絕無神聽得破軍之言,陰惻惻道:“沒錯,我若想搶傳國玉璽,的確難如登天,但誰說一定要搶?我還可以偷!各方勢力爭斗,我未嘗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。只要能拿到傳國玉璽,待神州各方勢力廝殺的筋疲力盡,老夫再拿出傳國玉璽,豈不是天命所歸?”
…………
飛云客棧。
“李妹妹,我要走了。”
沐浴后的閔柔,穿著單薄素凈的睡衣,半靠在床頭,手里持著一本書。燭火映照中,閔柔白凈的肌膚殘留顆顆晶瑩水珠,縱然已有魚尾紋浮現,卻猶自美麗的嬌顏,倏然露出離別的愁苦。
倏然,閔柔對一側同樣沐浴后的李寒衣道。
“閔姐姐,再有兩天,就是蕭皇后的宮宴了。”聽得閔柔此言,正以一塊絲巾擦拭鐵馬冰河的李寒衣素手一頓,不解問道,“屆時,神州各方勢力齊聚,你不打算去看熱鬧嗎?”
閔柔苦笑道: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方開了一個頭,閔柔就露出無盡自嘲,“黑白雙劍?好大的名頭,但不過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罷了。在真正的神州大勢力面前,根本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再者,我在洛陽待得夠久,玉兒也該入土為安了。”
說話間,閔柔掃視了一眼被她放在一側的骨灰壇。
聽得閔柔此言,李寒衣念起自己與殺死石中玉的兇手:宇文拓的關系,神色訕訕,無言以對。
“我明日出發,等回到玄素莊,師兄也該帶著堅兒回去了。到時,我還要和梅芳姑較量一下,就算梅芳姑有堅兒在手,我也不可能讓出正室之位!”
“那,就祝閔姐姐你旗開得勝了。”對于閔柔的這句話,李寒衣也不知怎么接,僵硬的笑了笑。“閔姐姐,既然你明天就要走,那我去吩咐店家,準備一些酒菜,就當給你踐行了。”
“有勞李妹妹了。”
不一會兒功夫,小二就將一壺酒、一只雞、幾道可口小菜送來。
“干!”
二女端起面前的酒杯,碰在一起。
臨別在即,這幾日二女承受著洛陽城中日漸詭異的氣氛,著實有些心煩意亂。因而,身懷高深內力的二女都沒有選擇以內功驅散酒意,不約而同的想嘗試大醉的滋味。推杯換盞、夾菜倒酒,好不快活。
待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二女皆有了七八分的醉意,目中事物都開始晃悠,檀口發出無意識的嬌吟。閔柔掙扎著站起身,欲回到自己的床上,雙腿卻是重如泰山,晃晃悠悠朝一張床行去。
數尺之距,這位雪劍玉鳳卻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,方來至一張床前,也無暇辨別是不是自己的床了,嬌軀非常干脆的倒在其上。數息后,就有輕微的呼聲發出。
“宇文拓,你……你這個花心大蘿卜、色狼、壞蛋!”
李寒衣的動作比閔柔慢一些,先吹滅了燃燒的蠟燭,方步履蹣跚,如一個老太太般在黑暗中僵硬的朝床行去。在酒精刺激下,意識迷離的李寒衣憶起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,嘴里嘟囔道。
嘭!
李寒衣也摸到了床,如閔柔般連收拾都懶得收拾,直接倒在床上。
咯吱!
不知過了多久,窗戶陡然被人自外打開。伴著刺耳聲響,一道英武不凡的身影來至這個房間內。
“寒衣!”
一縷窗戶被關閉前,皓月灑落的銀紗,落于臉頰上,俊美如玉,毫無瑕疵的白皙容顏現出。
宇文拓!
這幾日,宇文拓的日子煩躁至極,既沒人敢來招惹他,他也沒興趣去招惹別人。此地又不是周國,他沒有政務需要處理,也沒辦法欣賞現場版的宮斗。身邊的那幾個女人,頂多斗幾句嘴,毫無趣味可言。
因而,宇文拓旺盛的精力,除了用來練武外,只能宣泄在那幾個女人身上。即便如此,因身邊只有那幾個女人,師妃暄和秦夢瑤雖也在洛陽城中,但還不到采摘她們的時候;甄素善是個墻頭草,更是方夜羽的未婚妻,宇文拓也不好做得太過分。
至于一般的庸脂俗粉,宇文拓也不放在眼中,待有些膩味那些女人,他只能來找李寒衣。
躍入李寒衣的香閨,宇文拓輕聲呼喚,卻沒有得到回應。一縷溫潤目光自眼眶射出,打量香閨中的兩張床,發現其中一張沒人,另一張雖然紗幕垂落,仍可看出有人。宇文拓上次來這間香閨,閔柔和李寒衣住在一起。
發生了那件事,宇文拓不覺得和他有殺子之仇的閔柔,還會住在這兒。當即,臉頰露出一抹壞笑,躡手躡腳的朝有人的床榻行去,儼然一個偷香竊玉的淫賊:
“寒衣,我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