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姐夫,此言極是。”
宇文拓此言一出,大唐秦王李世民就表示認同。
“強者與弱者,必須在戰場上才能驗證!”
“沒錯,能不能拿得住傳國玉璽,要用事實來說話!”化名白玉京的朱普照,眸中精光一閃,傲然接過話茬。
“縱然拿不住這方玉璽,”一個面白如玉,臉上留著山羊須,雖身穿戎裝,但眉間蘊著儒雅的中年人補充道,“只要有玉璽在手,哪怕戰敗,向勝利者換一個世襲罔替的侯爵,還是不成問題的。”
“夏王說的是。”
李密顯然認識這人,深以為然的附和道。
夏王!
這名白面中年人,正是大名鼎鼎的夏王·竇建德。
“一點都不錯。”
“能不能拿得住,要用事實來講話。”
“不到最后一刻,有誰愿意承認自己是弱者。”
……
竇建德、李密后,陸續有人開口,縱使每個人都知曉,傳國玉璽只會屬于真命天子、亂世真龍,可既然身在亂世,手中又有一點基業,有幾個人愿不戰而降?霎時,乾陽殿內甫緩和下來的氣氛,重現激烈。
“唉!”
蕭皇后聽得下方傳來的嘈雜言語,面露憂慮,嘆息一聲。
“各位,你們要奪這方傳國玉璽,但洛陽終究是我大隋的地盤。”蕭皇后神色一凜,拾起母儀天下的尊貴。縱使這位大隋皇后不通武藝,大隋更日暮西山。當她威嚴起來,仿佛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,令下方曾做過大隋臣民的各路梟雄,皆露出敬畏神色。
“前段時間,周王與極樂正宗宗主一戰,縱然并未傷及多少無辜,卻摧毀了洛陽的秩序。本宮相信,如今身在洛陽的陸地神仙,絕不止周王一個。若再爆發一場陸地神仙之間的大戰,萬一摧毀了洛陽,數十萬軍民都得完蛋。”
咕嚕!
洛陽城的前統治者:王世充也在場。蕭皇后說者無心,可這位尚未被削去爵位的大隋鄭國公聽在耳中,面上卻浮起無盡痛楚,狠狠灌了一杯酒,似要用酒水來麻痹自己。
“或許,有些人將洛陽的數十萬軍民視為螻蟻,”蕭皇后續道,“可,如今洛陽城聚了神州各方勢力的代表,誰若毀了洛陽城,便是得罪了天下群雄,必將成為眾矢之的。”說到這兒,蕭皇后若有所思的看向宇文拓。
“便宜女婿,你雖然膽大包天,但本宮相信,你也不敢做這種事吧?”
“哼!”
聽得蕭皇后將淮南公主拉出去,占自己便宜,宇文拓怒哼出聲。
“本座的確不敢在此時得罪天下群雄,那又如何?”
“呵呵呵。”
見宇文拓服了軟,念起這位北周最后一位皇子自出現以來,不斷讓大隋吃癟,蕭皇后心底升起一絲得意,媚笑出聲。絕艷笑容出現在那張有顛倒眾生之魅力的嬌顏上,惹得在場諸多血氣方剛的男子,眼神一滯。
“諸位,”笑了數聲,蕭皇后便止住,“本宮希望你們能在代天擇帝大會召開前,保持一定的克制,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。”說到此處,蕭皇后一縷意味深長的眸光投向位于左首中列的李密,“魏公,你雖然接受了本宮孫兒的冊封,承襲了你曾祖李弼的爵位。”
“但,所有人都清楚,這根本算不得數。值此群雄匯聚的關口,你的大軍還是稍安勿躁,待代天擇帝大會一事結束,再與我大隋決一死戰吧?”
砰!
李密曾是大隋的蒲山郡公,受楊素、楊玄感父子提攜,與當時還只是太子妃、晉王妃的蕭皇后見過面。但,當蕭皇后目光投來時,李密只覺蕭皇后與當年簡直一模一樣,心臟在胸腔內不爭氣的躍動了一下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密僵硬垂首,應下蕭皇后的話。至于是不想得罪天下英雄,還是不忍拒絕蕭皇后,只有他自己清楚了。
“其他人呢?”
宇文拓和李密已表態,蕭皇后那對蘊著盈盈春水,似由最上等之水晶雕琢而成的美眸,環視殿中其他人,追問道。
“可以!”李世民重重點頭。
龐斑為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飲而盡:“如果把洛陽拆了,大汗那里不好交代。”
“日后,這座洛陽沒準兒就是朕的。”朱普照自信一笑,“把洛陽給毀了,他日朕還要重建!”
“在代天擇帝大會之前,我不想大開殺戒。”
“距代天擇帝大會還有一個月,欣賞一下洛陽的風景,又有何妨?”
“這樣一座偉大的城池,我可不想毀掉。”
……
群雄皆能分得清孰輕孰重,蕭皇后的要求并不過分,相繼表態,達成暫時的和睦協議。
呼!
蕭皇后雖入了洛陽,更憑借自己的身份與威望,趁著洛陽秩序瓦解的關口,初步掌握了洛陽的大權。但,蕭皇后很清楚,自己對政治只是一知半解,對軍事更是一竅不通。若此時再來一場陸地神仙之戰,抑或遭遇一場大敗,那大隋對洛陽的統治,將再度土崩瓦解。
得到各方勢力的表態,爭取到統籌內部的時間,這位大隋皇后暗自松了一口氣。
“感謝諸位,愿給本宮這點面子。”松氣之余,儀態萬千的蕭皇后端起面前酒樽,沖眾人示意,“本宮再敬你們一杯。”
“請!”
“干!”
“喝!”
……
暫時的和諧共處達成,群雄紛紛舉起酒杯,將內中美酒飲下。伴著烈酒入腹,眾人開始享用面前的菜肴。
“這道魚湯還算清淡,夫君,你也來一碗。”
宇文拓拿起筷子,享用了幾口菜肴,忽而有些口渴了。這時,一個青瓷碗遞過來,內中盛著奶白色的魚湯,表面漂浮著幾塊被挑出魚刺的魚肉。宇文拓扭過頭,看到了婠婠那張顛倒眾生的俏臉。
“的確不錯。”
宇文拓自婠婠手中接過魚湯,抿了一口,唇齒留香,贊道。
“夫君,吃熊掌。”
白清兒不甘讓婠婠專美于前,夾起一筷子熊掌,送到宇文拓碗中。楊廣喜好奢華是出了名的,大隋雖已是風雨飄搖,洛陽卻未曾受到太大影響。因而,楊廣生前招攬的御廚也留了下來。這道熊掌,以蜜蠟將熊掌封住,再以烈酒燒香,吃到嘴里,香味馥郁。
宇文拓享受著婠婠和白清兒兩大美女的貼身服務,一旁的白素貞給他斟酒,不亦樂乎。倏然,面前的條案被人拍了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