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!
當世武林,誰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女魔頭,并無定論。可若論掌力之雄渾,包括祝玉妍在內的一眾女魔頭中,無人能與水母陰姬抗衡。十數道掌力起于空中,如十幾條由水流匯聚而成的水龍,似群龍亂舞,順應天地大勢,碾壓而下。
“陰姬,本座就施展和你相當的功力,領教一下你的絕學!”
四目交錯,宇文拓自水母陰姬眼中窺到發自內心的羞惱,玩味道。
鏘!
話音未落,宇文拓右手掌刀已斬出,漆黑如墨的刀芒迎上從天而降,群龍亂舞般的掌力。水母陰姬的掌力,雖酷似驚濤駭浪,終究不是真正的怒潮駭浪,乃無形無質的內力。當宇文拓一記掌刀迎戰時,卻有脆響激蕩。
道道掌力,盡數被這一記混沌魔刀所破,化為烏有。
“這,是你自己說的!”
明明宇文拓說話在前,出招在后,可對于水母陰姬而言,卻是她的招數先被宇文拓所破,其后宇文拓的話語方傳入耳中。十數道掌力被一擊破去,水母陰姬一臉驚駭,待聽得宇文拓的話,心底又升起一絲希望,傲然道。
說話間,這位天水宮宮主已來至宇文拓面前,一記重掌擊出。
“如果你能傷到本座,本座就向你道歉!”
宇文拓一個閃身,輕松避開水母陰姬的掌力,語調輕然的做出保證。
“好!”
嘭!嘭!嘭!
宇文拓連這等話都說出來了,又有言在先,只會施展與她相當的功力,有心討回尊嚴的水母陰姬盡展一身本領,一身功力如奔涌的江河怒潮般,加持在手足上,連環而出。水母陰姬雖為女性,但身材高大不遜于男子。
因而,她的戰斗風格也是大開大合,剛勁兇猛,渾然不似尋常女子般以陰柔取勝。每一招打出,虛空皆有悶雷般的轟鳴激蕩,落于其他事物上,無不塵土飛揚,粉身碎骨。
混沌魔刀、天魔滅世拳、萬魔群舞、魔極滅世道!
宇文拓直面水母陰姬足以媲美驚濤駭浪的連綿攻勢,因有言在先,他也有心磨礪一下自身的混沌魔經。統籌一身武學所創的諸般魔道武學不斷使出,每一招皆妙至巔峰,無跡可尋,如起在空中的羚羊掛角,更似存于天界的曠世奇招。
水母陰姬連綿不斷,媲美狂風暴雨的攻勢,每每被宇文拓隨手使出的招式破去。
刷拉!
宇文拓與水母陰姬鬧出這么大的動靜,驚動了以宮南燕為首的一眾天水宮弟子,以及白素貞,祝玉妍師徒,公孫蘭等女。諸女立于屋檐下,欣賞著這場對決,雙雙美眸內閃爍擔憂,崇拜,好奇等情感。
轟!
須臾光陰,水母陰姬與宇文拓交戰上百招,縱使宇文拓只施展與她相當的功力,水母陰姬仍不是宇文拓的對手。混沌魔經較之水母陰姬自波濤中淬煉出的功力,委實要精深許多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處處受制的水母陰姬,原本如虹的氣勢亦衰退下來。
繼續纏斗下去,最多十招,宇文拓便可擒下水母陰姬。
察覺這一點,水母陰姬那張固然美麗卻不失男兒之陽剛氣息的嬌顏浮起決然神色,一雙玉手平推而出,道道波濤在掌上匯聚,化為一條長達十余丈,于晨曦映照中,鱗爪顯化,褶褶生輝的白龍。
白龍現身的瞬間,正對著宇文拓這座小院的蒼穹,奏起驚雷,振聾發聵。
“混沌魔錐!”
驚濤掌力幻化而成的白龍來襲,宇文拓凜然不懼,雙臂于胸前合攏,漆黑如墨的魔氣環繞雙臂高速旋轉。電光火石之間,一道長達數丈,旋轉不休的漆黑魔錐自宇文拓雙臂浮現,脫離了血肉之軀,迎戰從天而降的白龍。
嘭!嘭!嘭!
混沌魔錐旋力驚天,落于驚濤掌力幻化而成之白龍龍軀的瞬間,就自龍軀上穿過。渾然一體的龍軀中傳出連環悶響,伴著悶響,龍軀炸裂開來,化為點點瑩潤光斑,成為一場在這青天白日下,本不該降臨的驟雨。
哇!
水母陰姬的這一招,拿出了全部本領,自詡即便‘血衣人’薛衣人、沈浪、鐵中棠之輩,也需嚴陣以待,怎料被宇文拓輕松破去。氣機交感下,一抹暈紅出現在水母陰姬的臉頰上,伴隨而來的,還有一口殷紅。
“師傅!”
“宮主!”
……
以宮南燕為首的天水宮弟子們,見水母陰姬吐血受傷,忙奔至她身邊,驚呼連連。
“我輸了!”
水母陰姬素來自負,怎知今日宇文拓只施展與她相當的功力,她仍不是對手。霎時,無盡失落自水母陰姬心底升起。但無盡失落后,望著一丈之外那英武不凡,俊美如玉的青年,念起昨夜發生的一切,又有一絲隱晦的歡喜從水母陰姬心底升起。
“邪帝,在我傷勢痊愈前,你應該不介意保護我吧?”
認輸之語后,帶著服軟之意的話語,被水母陰姬破天荒的說出來。
“那是自然!”宇文拓隨口應道,“但,本座和你的協議已成,你之所以受傷,又是你主動挑釁。所以,本座保護你療傷期間,必須收一些利息!”
唰!
話畢,宇文拓眼中流出毫不遮掩的赤裸目光,上下打量著水母陰姬這具較之尋常女子,固然高大許多,卻是凹凸有致的嬌軀。
“有本事的話,盡管來拿!”水母陰姬傲然道。
“師傅,我先帶您去療傷。”
宮南燕見證了這一幕,心底升起一絲醋意,冷冷打斷。
“嗯。”
水母陰姬點了點頭,任憑宮南燕攙扶著她朝空著的房間行去。
“邪帝,恭喜你啊!”待水母陰姬離去,全程見證了這一切的公孫蘭,踩著盈盈蓮步,來至宇文拓身邊,嬌顏雖掛著燦爛如朝霞的笑容,言語滿滿都是陰陽怪氣的韻味,“連江湖傳聞中,最為厭惡男子的水母陰姬,都沒能逃出你的魔爪!”
“各方勢力最初步的默契已成。”宇文拓不愿糾纏,百無聊賴道,“以本座今時今日的武功、身份、地位,代天擇帝大會召開前,沒幾個人敢來招惹本座。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,本座只能找點事干,打發一下無聊的光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