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大亮。
昨日,大概是峨眉派近百年來最驚險刺激的一天。
燕南天的寶藏,移花宮與江楓夫婦的恩怨,一場血親相殘的慘劇險些上演等等!
縱使獨孤一鶴、滅絕師太等峨眉派高層,都是自血雨腥風中闖過來的人,當清晨到來,朝陽從東方天際升起,仍不禁產生一絲后怕。
天色方明,宇文拓找上獨孤一鶴。
“皇上,慢走。”
昨天發生的事,著實讓獨孤一鶴這個八十歲的老人家后怕,他萬分懷疑,若再來一次,自己會不會被嚇死。因而,當宇文拓帶著包括邀月、憐星在內的人找到他,表明去意,這位峨眉掌門第一時間應下。
“皇上,不能多待幾天嗎?”
馬秀真聽到宇文拓這就要走,嬌顏浮起依依不舍的神情。
宇文拓看了馬秀真一眼,“秀真,朕還有要事,不能在此地逗留太久。”話說一半,宇文拓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,“朕本以為,‘燕南天寶藏’這一噱頭,是朱普照搞出來的。但昨日無花的出現,讓朕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。”
“思考了半夜后,擔心一個極其重要的地方之安危,必須馬上去處理!”
說到最后,一抹凌厲光澤從宇文拓眼中射出,在場之人接觸到這一抹光澤,皆身軀發寒。馬秀真見宇文拓言之鑿鑿,不敢違逆他的話,默默回到宇文拓身邊。
“多謝皇上。”
昨夜,宇文拓說出那個秘密后,江小魚和花無缺就相認了,二人也不知誰是哥哥,只能以彼此的名字相稱。花無缺避免了親手殺掉自己的兄弟,縱然這是憐星的犧牲換來,仍對宇文拓升起無盡感激。
江家兄弟也在場,花無缺見宇文拓執意要走,沖宇文拓拱手抱拳。
“二師傅,我永遠都是您的孩子!”
向宇文拓致謝后,花無缺目光一轉,看向宇文拓身邊的憐星,眼神滿滿都是濡慕,一字一句道。
一旁的邀月見此情景,冷聲道:“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這一刻,花無缺的目光甫投至邀月臉上,面對這個既是撫養他長大之恩人,也是害死他父母、更欲讓他與孿生兄弟手足相殘的移花宮主,花無缺眼神分外復雜,濡慕、怨恨、抵觸、感激等情緒交織在一起。
“大師傅,您既是我的恩人,也是我的仇人。”
過得半晌,花無缺方道。
“我做不到找您報仇,也無法將父母與算計之仇當做不存在,只能選擇一筆勾銷!”
說到這兒,花無缺扭頭看向江小魚,眼神隱含哀求。他無法找邀月報仇,也希望自己的兄弟,不要找邀月報仇!
“無缺。”江小魚察覺花無缺眼神韻味,笑著走過來。“哪怕看在你的份上,我也不會找邀月宮主報仇。”
宇文拓見此情景,揭破謎底:“當年,江楓夫婦的逃亡路線,被江琴出賣給十二星相,等邀月憐星趕到時,江楓夫婦已身受重傷。邀月憐星做的,只是看著江楓和花月奴死,他們并非死在邀月憐星手上的。”
“如果,你們兄弟倆想報仇,不妨去找江琴!江楓夫婦的命,某種意義上,本就屬于移花宮;殘殺江楓夫婦的十二星相中人,早已死在憐星手上,再者一群強盜打劫一個富翁,著實沒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“但,江琴受了江家大恩,江楓一度將江琴當成兄弟來看待,他才是你們最該報復的對象。”
宇文拓此言一出,江家兄弟眼中皆有恨意綻放。江小魚自幼就知曉身世,對江琴這個大仇人,自是恨之入骨;花無缺因辦不到找邀月憐星報仇,可父母之死的仇恨,仍需找一個途徑宣泄出來。
宇文拓所言不差,受過江家大恩,卻出賣了他們父母的江琴,的確才是他們的頭號仇家!
“江琴,在哪兒?”
在邀月憐星教育下,堪稱翩翩佳公子的花無缺,眼神首度綻放殺意,一字一句吐出此言。
憐星柔聲道:“無缺,江琴早已改名,他現在的名字叫江別鶴,也就是所謂的江南大俠!”說到最后,憐星面上盡是不屑。
‘江南大俠·江別鶴!’
得知出賣江楓夫婦的江琴,竟是如今在江湖上卓有名望的江南大俠·江別鶴,在場之人為之震驚。
“小魚兒,我們走!”
得知江琴下落,花無缺恨不得背生雙翅,親手殺掉對方,對江小魚招呼道。江小魚也不拖沓,跟上自家兄弟的腳步,一同朝外行去。
“無缺,你們要小心。”憐星見狀,不無擔憂的叮嚀道,“這些年里,江琴表面以正人君子的身份示人,實則坑蒙拐騙,偷學了一身高明武功。再者,江琴陰險狡詐,心機深沉,別中了他的暗算。”
“憐星,你提醒他作甚?”邀月冷冷道,“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,就讓他死在江琴手上,也免得臟了你我的手!”嘴上雖說著冷酷無情的話,但被邀月一手帶大的花無缺,清晰感知到邀月語氣內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“多謝兩位師傅提醒。”
花無缺猛然頓住腳步,回首看向邀月憐星,輕聲道。
“無缺,看來她們對你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嗎?”因花無缺停下的太突然,走在身后的江小魚,差點撞在他身上,站穩后,江小魚打趣道。
“小魚兒,我們還是快點走吧!”花無缺僵硬的轉移話題。
“想不到,大名鼎鼎的江南大俠·江別鶴,竟是惡賊江琴!”待江小魚和花無缺離開,滅絕師太念起江琴之身份,咬牙切齒道,“貧尼若早知此事,必定一劍殺了他!”
宇文拓道:“江湖上的偽君子多了去了,連北少林方丈,號稱伏虎羅漢的玄慈大師,都能放縱情人葉二娘每日殘殺一個孩童,江別鶴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,又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玄慈之事,乃少林禁忌。縱然佛門在宇文拓連番打擊下,聲勢大衰,可礙于北少林千年威名,尋常人仍有意回避此事。宇文拓此言一出,獨孤一鶴等人才想起此事,不約而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