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不如由我來湊個熱鬧,如何?”
盡管,那些散兵游勇都知道,即便他們上去答題,也萬萬沒可能被佛門看重,交付傳國玉璽。但,今時今日這種場合,能與神州各方勢力一同出席,本身就是一種榮耀。沉寂少許,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人自人群內走出。
“上官金虹?”
“金錢幫幫主?”
“竟然是他!”
……
隨著這名粗布麻衣之中年人的走出,場中響起竊竊私語,一些見多識廣之輩,認出了這人,正是在大明武林赫赫有名,以金錢這普天下最好用之物開道的金錢幫幫主:龍鳳雙環·上官金虹。
上官金虹的身后,亦步亦趨的隨著他的左右手,臉頰存有三道刀疤,渾身縈繞死亡之氣的荊無命。
“上官兄,還是讓在下來吧!”
上官金虹武藝高強,金錢幫勢力龐大,既然他有意湊這個熱鬧,旁人也不敢阻攔。然而,上官金虹朝那片漢白玉廣場行了一段距離后,密密麻麻的人群中,響起一個威嚴自信的聲音。伴著話語,人潮身不由己的被分開,走出一名頜下留著山羊須,英挺不凡的紫色勁裝中年人。
身后傳來的言語,讓上官金虹腳步一頓,豁然回首,看向那名紫衣中年人。
“敢問,可是至尊盟盟主——官御天官兄當面?”
這名紫衣中年人的身后,一如上官金虹,亦步亦趨的隨著一名年輕人。但不同于荊無命的冷寂如劍,紫衣中年人身后的年輕人,雖將三千青絲相當隨意的披在肩上,雙目中縈繞著的卻是青春朝氣,眉間隱匿著倨傲,如一頭初生牛犢。
上官金虹望著朝自己行來的人兒,目中瞳孔微縮,試探問道。
“正是官御天!”紫衣中年人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。
嘶!
至尊盟,一個雄踞神州西北,勢力龐大的可怕組織。
二十多年前,官御天出道,憑借一身強悍武功,以及與生俱來的雄才,草創至尊盟。經官御天二十年苦心發展,至尊盟已成為一個擁有數萬盟眾,十幾個堂口的龐然大物。二十年前,官御天的話無人理會;現在,官御天隨便一句話,就能決定無數人的命運。
隨著官御天承認他的身份,一眾散兵游勇中,響起倒吸涼氣之聲。
“官兄。”
須臾光陰,官御天帶著徒兒任千行,來至上官金虹與荊無命身旁。同為在江湖中翻江倒海的梟雄人物,今日初見,卻是為爭奪一個能帶來榮耀的名額。上官金虹注視著官御天,眼中浮起熊熊戰意,以及一縷惺惺相惜之情。
一聲官兄,上官金虹沖來至身邊的官御天拱手抱拳。
“上官兄!”
官御天見狀,伸出雙手。
嗡!
上官金虹這一拜,運起了一身功力。這位金錢幫幫主,雖綽號龍鳳雙環,但早在多年前,他就不再使用雙環,達至手中無環,心中有環之境。簡簡單單的一拜,將自身精氣神融匯為一,恍如巍峨高山在狂風驟雨沖擊下起伏。
官御天的這一扶,亦有名堂。作為同一類人,官御天心知上官金虹不會這么輕松讓出名額。因而,伸出雙手時,便運起威震武林的不死神功,不死神功修出的渾厚元氣,落于上官金虹的雙臂上。
電光火石之間,一位金錢幫幫主、一位至尊盟盟主,兩大在江湖中翻江倒海的梟雄,展開了貌似平淡,實則兇險的暗戰。彼此功力通過肢體接觸,展開毫無花哨的對拼。隨著功力對拼,上官金虹面色逐漸蒼白,官御天臉頰浮起暈紅。
余勁通過雙足落于腳下石板上,將重達十數斤的石板碾壓為齏粉,一記低沉聲響自兩者間發出。
荊無命見此情景,左手微舉,隨時都能拔出腰間佩劍;任千行也不甘示弱,右手已握在闊大劍身的劍柄上。
踏!
任千行與荊無命隨時都能加入戰團時,官御天和上官金虹的暗戰已畢。上官金虹面上涌起鮮艷如血的暈紅,身不由己的向后退出一步,于地表留下一枚清晰可見的腳印;反之,官御天雖咽喉滾動,卻仍不動如山。
“上官兄,承讓了。”
小占上風,官御天暗自心悸:【好個上官金虹,武功遠比我想象中更高,已躋身大宗師之境,險些將我的先天罡氣完全逼出來!】
心思起伏,官御天臉上卻露出得意神色,對上官金虹道。
“無命,我們走!”
小小吃了點虧,上官金虹沒興趣繼續逗留了。對荊無命招呼一聲,轉身朝外行去。荊無命散去一身殺氣,默不作聲的跟在上官金虹身后。直到此刻,方有人發現,荊無命的腳必定落在上官金虹的腳印上,分毫不差。
這兩人,已滋生出無與倫比的默契,無論是誰,朝其中一人出手,兩大高手都會馬上反應過來,打出雷霆萬鈞的反擊。
“諸位,老夫有幸與你們一道參加這場代天擇帝大會,真是榮幸!”
逼退了上官金虹,官御天一臉志得意滿,就待跨步登上石階。
“最后一個名額,是本座的。”
不待官御天腳掌落于石階上,變故再起。一個囂張狂傲,不可一世,儼然將天下蒼生視若無物的聲音,回蕩在穹蒼。伴著話語,一股澎湃巨力,隔空作用至官御天身上。
嘭!
官御天無疑是一位大宗師之境的高手,可在這股從天而降的沛然巨力面前,連反抗之力都沒有。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在地。
“師傅!”
任千行見狀,急忙攙扶了官御天一把。
官御天縱橫一生,今朝卻當眾出丑,臉龐浮起發自內心的憤怒,朝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不知何時,靜念禪院的青天之下,多出一座高達數丈,巍峨險峻的冰山。冰山懸空而立,沐浴在陽光中,卻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,片片陽光被冰山之棱角反射出去,成就七彩光暈。
刷拉!
包括慕容龍城在內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座懸空之冰山吸引,齊刷刷目光投向晶瑩剔透的冰山,冰層雖厚,眼尖的眾人仍依稀看出,在這座冰山內隱有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,正是他在操縱這座冰山,令冰山懸空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