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武無敵是你什么人?”
冰山內的徐福,臉頰已遍布細密汗漬。剛剛那一招,宇文拓雖然施展的是自創的混沌魔經,但徐福仍察覺宇文拓的武功存有武無敵的影子。徐福自服下鳳血煉成的不死藥后,活了一千年,期間敗過不止一次。
但,敗給武無敵的那一次,徐福才知他的不死之身并非真正的不死,加之時間太短。因而,武無敵給徐福的印象委實太深!若非理智仍在,這個以帝釋天為名的老家伙,恨不得轉身就逃。
饒是如此,徐福的語氣亦多出一抹懼意。
“算是寡人的半個師傅吧!”
感知到徐福語氣內的恐懼,宇文拓施施然道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慕容龍城再度頌佛。
“二位,到此為止。既然你們是來參加我佛門之代天擇帝大會的,就請入座吧!”
“三姐夫,耽擱的夠久了?!崩钍烂窀胶偷?。
竇建德也笑道:“到此為止,該做正事了?!?/p>
“好!”
宇文拓應了一聲,將神石化作的寶劍提在手中,轉身朝一處廂房行去。
咣當!咣當!咣當!
李密,龍藏大宗,朱普照等人亦紛紛選定一間廂房,邁入其中。廂房內擺著一張短桌,安置著文房四寶。墨水已磨好,一眼掃過,雪白的宣紙上,存有三道題目,靜待宇文拓等人解答。
滋滋滋!
其他人已開始,自稱帝釋天的徐福不甘示弱,刺耳聲響自冰山上傳出。伴著刺耳之音,巍峨陡峭,高達數丈的冰山漸趨消弭。最后,一個身穿青黑色長袍,臉頰佩戴一張冰雕面具的人兒現身場中。
“傳國玉璽,真是好大的名頭!”
現出真身的徐福陰陽怪氣道。
“可惜,本座對這東西沒啥興趣,之所以來湊這場熱鬧,只是想把玩一下它。”
說話間,徐福邁步走入最后一個廂房。
隨著眾人踏入廂房,靜念禪院的四大金剛取出一炷香,于這座漢白玉廣場的最中央點燃。
…………
踏入廂房后,宇文拓第一時間坐在桌前,審視佛門給出的三道題。
1.如果當上皇帝,如何鞏固皇權?
2.當上皇帝后,用何種方式來治理天下?
3.如何選拔人才,對待百官?
“有意思!”
這三道題,并未詢問答題者如何當上皇帝,而是直接設想答題者已奪得天下。宇文拓看到這三道題,眼中閃現一絲興趣,玩味道。
沙沙沙!
玩味之語中,宇文拓拿起毛筆,開始在宣紙上奮筆疾書。類似的情況,亦發生在其他人身上,筆尖劃過紙張發出的聲響匯聚至一處,化為這座靜念禪院內唯一的動靜。一眾旁觀者皆屏住呼吸,唯恐動靜稍微大一點,就得罪了某個惹不起的對象。
過程中,香煙裊裊,化為縈繞這座漢白玉廣場的云煙。
時間,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。
不知過了多久,第一個停筆之人出現了。李密丟掉手中毛筆,鼓氣在宣紙上吹了一口,令墨跡干透,卻并未招呼佛門之人來收卷,而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屬于他的廂房中。
啪嗒!
李密停筆之后不久,方夜羽也停筆,將毛筆丟入硯臺之中,發出一聲脆響。
啪!
李密、方夜羽之后,第三個停筆之人是六五神侯諸葛正我。對當了一輩子宋臣的諸葛正我而言,佛門給出的這三個問題,可謂大逆不道,根本不是作為臣子的他,有資格去答的。但,為了那微弱的一絲希望,諸葛正我只能硬著頭皮去答。
待勉強以自己數十年的經驗將這三道題解答完畢,諸葛正我頭面已被汗漬浸濕。
“正所謂守業更比創業難?!?/p>
埋頭疾書的宇文拓,眼角余光看到這一幕,淡淡道。
“打天下的過程中,每個人都能無所不用其極。譬如,漢高祖劉邦約定與項羽以鴻溝為界,平分天下;司馬懿在洛水之畔,放的那個屁等等。只要取得天下后,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,那一切都是旁枝末節。”
“所以,如今沒幾個人罵劉邦的背信棄義??伤抉R懿的洛水一屁,卻熏死了不知多少人。只想過打天下,卻沒想過如何治理天下的人,即便登上了皇位,也坐不穩!”說到這兒,宇文拓一縷眸光投向對面的越王·楊侗。
這三個問題,對楊侗而言,著實有些難了。宇文拓意有所指的言語入耳,這位越王殿下心思起伏,及至宇文拓目光投來,縱使宇文拓并無干擾之意,楊侗仍被嚇了一跳,手里的毛筆落在宣紙上,留下大塊墨漬。
………………
洛陽。
萬魔群舞,魔極滅世道!
祝玉妍、婠婠、白清兒師徒三人,圍攏在一張木桌前,桌面上擺著兩本墨跡未干的秘籍。
“夫君還算有點良心,給我們留下兩本秘笈?!眾⒁暶伢牌?,將目光重新納入眼眶,不無幽怨道。
白清兒目光投向為首的祝玉妍:“師尊,這兩本秘籍,您想好怎么分配了嗎?”
“我師徒三人一同修行?!弊S皴陌宓?。
“多謝師尊。”
今日凌晨時分,宇文拓甩開纏繞住他的粉臂玉腿,帶著白素貞離開此處。
昨日,宇文拓就派霸刀秘密離開,執行一項任務;又命公孫蘭準備車馬與易容之物,做好隨時離開洛陽的準備。床笫之歡中,在婠婠的軟磨硬泡下,宇文拓將混沌魔經內,兩門適合她們的武學留下,安排婠婠等人收攏羅網在洛陽內外的探子。
踏!踏!踏!
祝玉妍分配完秘籍,外界忽有密集腳步傳來。祝玉妍師徒一聽,就知這是一支軍隊在前進,而且多半是沖著她們而來的。
輕功超群的婠婠一個閃身,如飛舞之蝴蝶般來至窗前,透過窗戶紙朝外看去,密密麻麻的軍隊映入眼簾,為首之人是一名眼神兇戾的漢子,手里還提著一口造型怪異,散發出無盡怨恨的長劍。
“師尊,隋軍來了,此地不可久留。”看清情況,婠婠來至祝玉妍身邊,稟報道。
祝玉妍一臉敬佩道:“果然如圣帝所料,真的有人會趁他們去參加代天擇帝大會,搞風搞雨。此地不可久留,我們馬上離開!”說話間,祝玉妍伸手在墻上摸索了一把,伴著刺耳聲響,墻壁猛然裂開,現出一條幽深甬道。
無需贅言,祝玉妍帶著兩名徒兒沒入暗道,離開了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