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!
眼角余光捕捉到不相干的阿貓阿狗都走了,哪怕慕容秋荻,也在慕容龍城眼神示意下,離開了此地。宇文拓施施然活動筋骨,帶動渾身骨骼,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響。
“到頭來,還是要寡人自己動手拿!”
輕描淡寫的話語,蘊著不容置疑的韻味。
“邪帝,你要搶?”北涼世子——徐鳳年還沒來得及離開,聽到宇文拓這句話,徐鳳年嚇得臉色慘白。
宇文拓白了他一眼,“當然!徐兄,看在當日交情的份上,寡人勸你還是趕緊離開洛陽這個是非之地吧!”
“多謝邪帝提醒。”徐鳳年想了想,重重點頭。帶著青鳥與劍九黃二人,步履飛快的離開靜念禪院。山腳下已備好馬車,他們離開此處后,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北涼。
“邪帝,希望你的牙口足夠好!”
酒仙·百里東君往嘴里灌了一口酒,似笑非笑的嘀咕了一句。說話時,百里東君一縷目光掃過身旁的師妹——李寒衣。聽得宇文拓的決定,如寶劍般寂靜,似雪花般潔白的雪月劍仙·李寒衣,美眸深處浮起發自內心的擔憂。
嘴唇蠕動,有心勸說,卻什么都沒說出來,默默跟上自家師兄的腳步。此時,留在靜念禪院內的外人,只剩宇文拓等參加了佛門考試之人,以及他們的隨從。統共近百,但每個都是殺氣騰騰。
嘩啦!
唯恐成為池魚的看客們已離去,靜念禪院的一眾武僧,見宇文拓與竇建德、李密等人有強搶之意,盡數動了。數百名武僧發出行云流水般的聲響,將宇文拓等人包圍在其中,手中的方便鏟、木棍、禪杖等佛門兵器,在陽光映照中,閃爍炫目光芒。
見宇文拓陷入重圍,白衣溫婉,眉目秀麗的白素貞踩著蓮步,朝宇文拓行去。外圍的數百名靜念禪院武僧,儼然擺出一座巨大的佛門陣法,恍如鐵桶。白素貞卻非常輕松的穿行于他們之間,敏銳捕捉到氣機薄弱處。
十數個呼吸,白素貞如閑庭漫步般,來至宇文拓身邊。
“白姑娘,你真的要與佛門作對?”
慕容龍城看到這一幕,一對溫潤的渾濁老眼劃過發自內心的失望,質問道。
“你不要忘了,你在少林寺待了一百年,也算我佛門中人!”
白素貞輕然一笑:“本座的確在少林寺待了一百多年,但那段時間里,本座也幫了少林不少忙,我和少林互不相欠!”話說一半,白素貞眼中閃現柔情,看向身旁的宇文拓,“一個互相利用的地方,一個本座的男人。”
“即便是白癡,也知道該怎么選!”
“阿彌陀佛!”
聽罷白素貞之言,慕容龍城眼底浮起發自內心的失望。這時,一聲悲憫佛號驟起。在這聲佛號內,盡是看淡世俗的悲憫,以及洞徹天地的灑脫。伴著佛號,佛門群僧中走出一道高大身影。
臉頰留著細密胡須,身材高大壯碩,僧衣下隱現肌肉,若非手中并無水磨禪杖,活脫脫就是在神州廣為流傳的梁山好漢——花和尚魯智深在世。整個人卻透發出一股圓融自足的禪意,如一尊佛門的護法金剛。
看到這名魁梧僧人,宇文拓目中瞳孔緊縮。在此人走出前,宇文拓渾然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,直至對方走出,方意識到這一點。更關鍵的是,在此人體內他感知到不遜于慕容龍城的強橫功力。
毋庸置疑,這也是一位陸地神仙。
而且不同于垂垂老矣的慕容龍城,此人氣血之旺盛,幾可媲美正值盛年的青年。立于宇文拓身邊的白素貞看到此人走出,眼神亦不禁微變。
“拜見空我大師。”
隨著這名僧人的走出,慕容龍城與那十八位大宗師之境的佛門高僧,面上皆浮起敬畏神色,不約而同的拜道。
“果然!”宇文拓面露了然,“慕容龍城只是一個擺在臺面上的靶子,佛門真正的第一高手,另有其人!”
“邪帝過獎了。”法號空我的僧人不卑不亢道。
“還廢什么話,動手吧!”龍藏大宗不耐道,“留下來的人,恐怕沒人舍得放棄傳國玉璽,不管佛門第一高手究竟是誰。到了這個地步,都得做一場了!”
“一點都不錯。”宇文拓深以為然的頷首。
鏘!
話音未落,宇文拓一震手中神石所化之寶劍,寶劍劍身鳴動,悅耳劍鳴激昂發出。
為爭奪傳國玉璽,宇文拓不再隱藏,已入陸地神仙之境的高深修為盡顯。須臾光陰,神石化作的神劍蓄勢已足,鋪天蓋地的一劍被宇文拓疾斬而下,朝圍住他們的數百名佛門武僧斬去。
天子劍法第一式,火龍九霄起風云!
宇文拓以陸地神仙之境的修為佐之以天子劍法,令天子劍法的威力攀升數倍。此招一出,蒼穹漂浮的白云竟被劍氣所染,化為片片赤色火云。旋即,穹蒼驚現一條長達百余丈,鱗爪俱全的赤色神龍,攜無儔之威朝地表落來。
電光火石之間,宇文拓雷霆萬鈞,幾近毀天滅地的一招罩住整個靜念禪院。
“陸地神仙!”
那名真正的佛門第一高手:空我大師,面對宇文拓的這一劍,神色巨變,眼底浮起發自內心的驚駭。
“邪帝,你已入陸地神仙之境!”
嗡!
嘴上這般說著,空我大師手底下一點都不含糊,雙掌輕翻,一面澄澈明透,毫無瑕疵的寶鏡于頭頂顯化。掌力圓潤,成就水潑不進針插不入的佛光屏障,將自身與靜念禪院所有武僧盡數罩入其中。
達摩三絕,達摩神掌!
同樣的達摩神掌,在空我手中的威力,遠勝慕容龍城。宇文拓全力施為的這一劍,落于達摩神掌所化屏障上,大半威力被抵消,唯有小半威力傳遞至被空我此招護住的一眾佛門僧人身上。
哇!
僵持數息,達摩神掌所化之屏障與宇文拓天子劍法造就的火龍,一同消散。光罩消散時,圍住宇文拓等人的數百名靜念禪院武僧,不約而同的喉嚨一甜,張嘴噴出鮮血。原本形如鐵桶的大陣,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,變得紊亂。
咻!
大陣紊亂的瞬間,被團團圍住的人兒中,驚現一道血色流光,趁著佛門高手的注意力被宇文拓吸引的關口,如閃電流星般朝大殿撲去,欲搶奪和氏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