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虛空?破碎虛空!
一個虛無縹緲,即便陸地神仙也無從判斷真假的名詞。古老相傳,一旦躋身破碎虛空,便可飛升成仙,可古往今來,又有幾人知曉破碎虛空之真假。
“所以,寡人追求的,從來不是破碎虛空,而是……”
通過對向雨田的了解,宇文拓看得出,向雨田說的是真話。自己的這位授業恩師,正因無從判斷破碎虛空之真假,所以已對漫長的生命感到厭煩了。兩世為人的宇文拓之心湖,亦受到向雨田之枯燥影響,心生惆悵。
一瞬的惆悵后,早已想過前路的宇文拓恢復平靜,淡淡道。
“你追求的是什么?”向雨田饒有興趣的問道。
宇文拓似笑非笑:“那,就是天機不可泄露了。”
“臭小子!”向雨田笑罵道。
宇文拓玩味道:“師尊,接下來,你有兩個選擇。第一,繼續當你的閑云野鶴,反正以你的本事,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,放眼神州,絕不會有人愿意招惹你。”
“第二呢?”向雨田問道。
宇文拓刻意拉長語調,抑揚頓挫:“第二?便是跟在我身邊,親眼見證我實現圣門自漢武帝罷黜百家以來,歷代祖師的遺愿,重現百家爭鳴之盛況,創建一個輝煌璀璨的新世界!”
說到最后,騎在馬背上的宇文拓舉手向天,似要擁抱天下,語氣盡顯勃勃野心。
感知到宇文拓語氣內的野心,包括師妃暄、秦夢瑤在內的眾人,皆將目光投至這位魔門不世出的絕代梟雄身上,眼中閃爍崇拜,恐懼,好奇,敬仰等等情感。
感知到周遭投來的復雜視線,宇文拓緩緩垂下雙手,自懷中取出錦盒,打開盒蓋,自內取出方圓四寸,上紐交五龍,刻有李斯“受命于天,既壽永昌”八篆字的玉璽把玩。
宇文拓取出玉璽時,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,落于玉璽上,令這枚玉璽煥發炫彩流光。
隨著傳國玉璽的出現,場中氛圍轉為莊嚴肅穆,道道目光投至這枚象征君權神授的玉璽上,內里滿滿都是敬畏,即便向雨田、白素貞也不例外。
“拓兒,這東西可不是你的玩具!”見宇文拓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傳國玉璽,向雨田眼角青筋暴跳,沒好氣的提醒道。
宇文拓玩味一笑:“師尊,我知道。所以,可以告訴我,你的選擇了!”
“老夫沒興趣給你當打手,卻想看看,你是否真能實現圣門歷代祖師的遺愿。”向雨田沉思少許,給出這樣一個回答。
“好,那我們馬上啟程返回成都。”得到向雨田這則承諾,宇文拓反手將傳國玉璽放入錦盒,再將錦盒塞入懷中,抖動胯下坐騎之馬韁,充滿朝氣道,“待寡人返回成都,便可開啟一統天下的腳步了!”
“是!”
宇文拓此言一出,身后眾人盡數被鼓起豪情,齊聲應諾,整齊劃一的吶喊回蕩在天穹下,久久不息,內里盡是斗志。
………………
拜劍山莊。
臨近年節,拜劍山莊已對外封山,莊中之人開始籌備過年。
鮮艷如血的紅綢掛起,一盞盞紅燈籠化為點綴,一些常年勞作的鑄劍師,更獲得豐厚的賞錢。這座由孤兒寡母當家的山莊,沉浸在一片喜樂氛圍中。
啪!啪!啪!
年節將至,喜著一襲漆黑紗裙,輕紗遮面的傲夫人,坐在房間中,纖細如玉的素指撥動以翠玉制成的算盤,使之發出清脆聲響,另一只手則捧著賬本,正在查賬。并未被輕紗遮掩的眉間,隱現一絲幽怨。
整個房間,與年節之喜樂格格不入,化為幽靜冷寂之所。
時光,在傲夫人一心一意的查賬中,無聲無息自她身旁溜走,待這一年拜劍山莊的賬簿即將查完,并無太大出入時,室內的光線已分外昏暗,賬本上的字跡變得模糊。這時,傲夫人終于取出火刀火石,將房間內的蠟燭燃起。
這時,門戶陡然被人自外扣動。
“進來。”傲夫人黛眉輕蹙,語調清冷的吩咐道。
“夫人。”
房門被推開,銀發如瀑,肌膚白皙如玉,一如其名——冷胭,冷艷高貴的冷胭走進來,背負長劍的冷胭白皙如玉,連一塊老繭都沒有的素手中,握著一封信。
“邪帝,不,周王派人送來了一些東西和一封信。”
來至傲夫人面前的冷胭,垂落螓首,畢恭畢敬的將書信遞上去。
聽得冷胭掌中書信,是宇文拓送來的,俏臉被寒冰封住的傲夫人眉宇松開,飛速自冷胭手中取過書信,撕開封口,取出單薄信紙翻閱,美眸內光澤變幻,震驚、詫異、幽怨等次第綻放,最后轉為平靜。
“送來的東西呢?”待將書信看完,傲夫人將掌中書信送至蠟燭上,焚燒殆盡,沉聲問道。
冷胭老老實實的答道:“已經送入莊中了,我離開時,少莊主好像對周王送來的東西有些興趣!”
“天兒?”聽得宇文拓送來的東西,如今在傲天手中,深知這個寶貝兒子品行的傲夫人神色巨變,眉間浮起慌亂,“冷胭,馬上帶我去,不能讓天兒做出蠢事!”
“是,夫人!”
…………
天山,天下會。
呼!呼!呼!
天下會幫主:雄霸,天生霸氣,威武不凡,于天山開宗立派后,將自己的居所命名為天下第一樓,連傳承數百年的天山派,都被他打垮,欲稱雄江湖之心盡顯。臨近過年,天下會一如神州的其他所在,正為過年的慶典籌備。
怎料,這一日,一場突如其來的災厄降臨。
天下第一樓,這座莊嚴肅穆的樓閣,被兩名陡然降臨的男女化為廢墟。廢墟內,一名獨臂之紫衣老者躺在碎屑中,已然不活。以天下第一樓為中心,數百名天下會弟子橫七豎八的躺倒一地,蘊著劇痛的喘息回蕩在此地。
“爹,娘,女兒終于為你們報仇了!”
廢墟前,一身黑衣,渾身縈繞濃郁死亡氣息的黑瞳,望著紫衣老者死不瞑目的尸骸,縱然經歷一場大戰后,氣息萎靡,嘴角淌血,美眸卻盡是快意,發自內心道。
一身雪白,點綴蝙蝠作為裝飾的雪達摩立于黑瞳身側,品出黑瞳言語內大仇得報的快意,雪達摩不無失望道:“可惜,被雄霸逃了。想不到,雄霸竟會丟下自己的老子不管!”說到最后,雪達摩連連搖頭。
“一頭畜生的兒子,自然只會是畜生!”黑瞳毫無形象的啐罵道,“難不成,你指望紫衣畜生能生出一個孝子嗎?”說著,黑瞳話音一轉,“紫衣畜生殺我全家,縱然他和其他六個畜生都已伏法,可老娘也要斷了他的后,才能泄憤!”
說到這兒,黑瞳美眸劃過凜冽殺機。
“雄霸不是收了三個徒弟,還有一個女兒嗎?老娘這就去殺了這幾個小畜生!”
踏!踏!踏!
就在黑瞳欲踏上斬草除根之路時,遠處忽有腳步聲響起,由遠及近向他們走來。一腔殺意尚未完全宣泄的黑瞳扭頭看去,映入她那對美眸的,卻是一名縹緲峰靈鷲宮的弟子。
“二位,我家童姥命我送一封信給你們。”黑衣少女來至黑瞳與雪達摩身前一丈外時,頓住腳步,畢恭畢敬的舉起一個信封,遞上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臘月二十五,成都城外。
三千精銳士卒,于成都城外化為整齊的方陣,縱然值此天寒地凍的時刻,可百戰精銳的素質盡顯。手中持著的刀劍,煥發刺目光芒。李滄海、裴淑英、唐方、無情、藍鳳凰、絲娜、馬秀真、尹天雪、宋玉華、李靜訓、柳生雪姬、柳生飄絮等宇文拓姬妾;裴矩、顧惜朝、虛行之、安隆、袁天罡等宇文拓麾下文臣;侯莫陳應、尉遲恭、宇文傷、元十三限、柳生但馬守等宇文拓麾下武將,依照身份高低,穿著合體之官服,立于大軍組成的軍陣前。
陽光灑在這些人面上,發自內心的敬仰浮現。待以宇文拓為首的一行人出現在官道上,所有人盡數跪伏在地,發出響徹云霄的山呼:
“恭迎大王,大王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“哈哈哈。”
御駕親征,于神州翻云覆雨將近一年的宇文拓,騎著高頭大馬,身旁伴著白素貞、祝玉妍、婠婠、白清兒、師妃暄、秦夢瑤、公孫蘭等佳人,于數十丈外,看到麾下人馬對自己的叩拜,耳中回蕩著嘹亮山呼,心頭燃起無盡得意,縱聲大笑。
滾滾笑聲,竟壓制住數千之眾發出的動靜,帝王之威盡顯。伴著笑聲,宇文拓從懷中取出那枚傳國玉璽,在麾下人馬面前展現:
“寡人的臣民們,傳國玉璽落入寡人之手,寡人便是天命所歸!過年之后,以侯莫陳應為主將,宇文成都為副將,領兵三萬進攻大理!待到明年三月,寡人要祭天稱帝,成為大周皇帝!”
“萬歲!”
“萬歲!”
“萬歲!”
……
效力于宇文拓麾下的一眾文臣武將,不在乎宇文拓的傳國玉璽是怎么來的,他們只知道,這東西是天命神授的象征,自家君主獲得此寶,便是天命所歸。宇文拓話音甫落,群臣與大軍再度山呼海嘯,唯獨以李滄海、裴淑英為首的一眾姬妾,以不無警惕、幽怨的目光望著宇文拓身邊的一眾佳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