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命難違!”
聽到江小魚這么說,花無缺眼中閃現掙扎,最后還是吐出蘊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之痛苦的話語。
“我離開移花宮時,師傅對我說,一定要親手殺了江小魚!”
“那,我可以自殺!”
聽到花無缺這么說,江小魚眼中光芒消弭,笑著回了一句。說著,江小魚自懷中取出一把匕首,對準自己的心口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見江小魚以匕首對準自己,花無缺神色驟變。
啪!
江小魚欲以自己的性命威脅花無缺,沒那么容易,石洞內飄起一股如蘭花般淡雅的香氣。隨之而來的,江小魚只覺右臂一麻,掌中匕首墜落在地,洞內多出一道絕美倩影。
她不知從何而來,也不知是如何來的。她衣抉飄飄,宛如乘風,她白衣勝雪,長發如云,她風姿綽約,宛如仙子,但她的容貌,卻無人能以描敘,她身上似乎與生俱來便帶來一種懾人的魔力,不可抗拒的魔力,她似乎永遠高高在上,令人不可仰視!
“無缺,殺了他!”
語聲是那么靈動、縹緲,不可捉摸,這語聲是那么冷漠、無情,令人戰栗,卻又是那么清柔、嬌美,攝人魂魄,世上也沒有一個人聽見這語聲再能忘記。簡簡單單的五個字,蘊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大師傅。”
驚見此人,跟在花無缺身邊那兩名移花宮宮女皆露出誠惶誠恐的敬畏神色,身為主人的花無缺臉頰也浮起崇敬,稽首拜道。
“是,大師傅。”
花無缺雖心生不忍,仍一步步向江小魚走去。
花無缺的話,揭露了這道絕美倩影的身份,她正是威震武林,與石觀音、水母陰姬、練霓裳等女魔頭齊名的移花宮大宮主:邀月!首當其沖的江小魚,感知到手臂傳來的麻癢,心底升起一絲絕望。
心知在移花宮主面前,他即便想自我了斷,也做不到!
“等等!”
宇文拓看到花無缺時,就察覺了兩股冰寒刺骨的氣機。結合前世記憶,心知是邀月、憐星,見花無缺在邀月驅使下欲殺江小魚,出言喝止。
“皇上,這是我移花宮的恩怨,與你無關!”
宇文拓的二字傳入花無缺耳中,惹得花無缺頓足。邀月見狀,心底猛然升起一絲不安,扭頭看向宇文拓,語調幽冷道。雖知面前之人惹不起,但囂張霸道慣了的邀月宮主,卻不甘服軟。
宇文拓赤裸且放肆的目光落向邀月,視線加身的瞬間,邀月只覺身上的宮裙已被撕下,心底升起怒意,卻無力發作。
“的確和朕無關,朕卻不想看到一樁慘劇發生在朕面前。”
‘一樁慘劇!’
宇文拓此言一出,無論是現身面前的邀月,還是躲在暗中的憐星,皆心思一動,邀月那對如劍鋒般冷漠的美眸內,瞳孔微縮。
“皇上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又一個聲音響起,語聲靈巧、活潑,仿佛帶著種天真的稚氣。
聽得天真稚氣的語聲,誰都會以為她定是個豆蔻年華、稚氣未脫、既美麗、又嬌甜的少女。但來到他們面前的,卻是至少已有二十多歲的婦人,她身上穿的是云震般的錦繡宮裝,長裙及地,長發披肩,宛如流云,她嬌靨甜美,更勝春花,她那雙靈活的眼波中,非但充滿了不可描述的智慧之光,也充滿了稚氣……不是她這種年齡該有的稚氣。
無論是誰,只要瞧她一眼,便會知道這是個性格極為復雜的人,誰也休想猜著她的絲毫心事。無論是誰,只要瞧過她一眼,就會被她這驚人的絕色所驚,卻忍不住要對她生出些憐惜之心。
這絕代的麗人,竟是個殘廢,那流云長袖,及地長裙,也掩不了她左手與左足的畸形。
“憐星宮主,朕治好你的手足,能不能讓你當朕的妃子?”
宇文拓視線掃過憐星畸形的左手、左足,如是一問。
宇文拓這句話大膽至極,憐星聽在耳中,俏臉泛紅,馬秀真、柳生雪姬、柳生飄絮則醋海生波。
“色狼,你也不怕死在女人手里。”柳生雪姬撇了撇嘴,沒好氣道。
宇文拓聽到這充滿醋意的話,自信一笑:“以朕的本事,縱然朕站著讓人殺,毫不反抗,普天之下能殺得了朕的人,也不會超過五個!”這番話若是旁人說出,自是狂妄至極,可出自宇文拓之口,誰都不會覺得這有什么不對。
“皇上,奴家今年已經四旬了。”憐星回過神來,輕笑道,“你居然也有興趣?”
宇文拓語氣玩味:“朕只在乎女人是否漂亮,即便年紀大朕許多,只要有本事,又保住了青春外貌,朕也不會拒絕。譬如,朕冊封的東南西北中五大皇后中,中宮皇后白素貞,已有兩百歲;東宮皇后李滄海,也有八十歲了。”
東南西北中,五大皇后!
宇文拓今生之祖父:北周宣帝宇文赟,曾同時冊封五位皇后。宇文拓登基后,因為自己后宮中的女人都是一等一的厲害角色,背后還有一定勢力,索性效仿祖父宇文赟,設置了五大皇后。
五后以中為首,中宮大皇后白素貞,緊隨其后的則是東宮皇后:李滄海,南宮皇后:裴淑英,至于剩下的西宮皇后和北宮皇后,尚未冊封。宇文拓規定,五后雖以中宮為首,東宮為輔,但中宮對其他四后,只有禮儀上的尊容,以及對宮中事務處置的優先權。若要處置其他四后,需報給皇帝,也就是宇文拓自己!
“生冷不忌的壞蛋!”
隨著宇文拓權勢的日漸顯赫,一些好事者開始研究宇文拓身邊的女子,查出了不少東西。宇文拓此言一出,憐星也想到這一點,臉頰飄紅,不無羞意的啐罵了一句。嘴上雖在罵,但憐星美眸飄忽,眼神迷離,分明有些心動了。
“皇上,我可以把憐星嫁給你。所以,你可以不再妨礙我的事了嗎?”邀月看到這一幕,似冰雪般冷寂,如烈火、刀劍般無情的心靈深處升起不安,以姐姐的身份,答應將憐星嫁給初次見面的宇文拓,冷冷催促道。
“多謝救命之恩。”
“出來了,老子終于出來了。”
這時,外界傳入嘈雜之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