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聲會傳染,初始只有寥寥幾人為大宋即將滅亡而哭,不多時,大部分朝臣都哭了出來。最后,連諸葛正我、蔡京這等老狐貍也未能幸免,殿中充斥濃郁水汽。
寶座上的大宋太后吳鶯韻,聽得下首傳來的哭聲,縱然她懷中抱著的是宇文拓的兒子,母子倆的安全無需擔心,眼中仍有淚水滲出,順著那張芙蓉俏面滾落在地,摔成八瓣。
“娘親,不……不哭!”
被吳鶯韻抱在懷中的趙澤,見母親哭了,揮舞著白白嫩嫩的小手,落于母親嬌靨上,拭去淚珠,嘟囔著安慰母親。
“澤兒。”來自兒子的安慰,讓吳鶯韻心頭劃過一抹暖流,端倪著愛子那輪廓間,已可看出生父影子的臉頰,“你,大概是神州有史以來最特殊的亡國之君。”
吳鶯韻話語傳遍大殿,文武群臣聽到吳鶯韻此言,皆以為吳鶯韻之所以這么說,是因為趙澤亡國年紀太小,并未放在心上。
“沒錯,他的確是神州有史以來最特殊的亡國之君!”
此時,殿外驟然傳入一個清朗中蘊著威嚴的聲音。
“因為,滅了他國的人,是他的親爹。而他名義上的老子,則是被他的親爹給害死的!”
簡短言語,蘊著石破天驚,足堪令大宋震動的恐怖訊息。以致于,即便諸葛正我、蔡京、傅宗書這等老狐貍,一時都沒搞懂這句話的意思,齊刷刷目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投去。
入目所及,就見一名身穿深紫色龍紋勁裝,金冠束發,五官俊朗非凡的青年,自外走進來。這名青年身后,亦步亦趨隨著兩道絕美倩影。其一,黑發如瀑,漆黑紗裙與雪白如玉的肌膚成就強烈對比,俏臉不施粉黛盡顯絕艷風華;其二,身著宮中女官之服飾,風華絕代,五官端莊中蘊著艷麗。
兩名女子的目光,皆不離身前男子,隱現呆滯。
“宇文拓?無情?顏盈?”
“顏盈怎么會跟著宇文拓?”
“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……
望著自外走進來的三人,群臣顧不上為行將滅亡的大宋哀悼了,連淚水都來不及擦拭,驚呼出聲。
守在殿中的蕭元漪,再見宇文拓,想起她與這位大周皇帝發生的事,一雙修長玉腿本能夾緊,心底升起夾雜著歡喜的羞澀。一瞬的羞澀后,蕭元漪想起自己的職責,素手緊握劍柄,就待挺身而出。
感知到蕭元漪的殺氣,宇文拓隔空投來一道隱晦目光,就讓蕭元漪偃旗息鼓,嬌軀發寒,無力上前。
刷拉!
宇文拓乃周國之君,闖入分屬敵對的大宋皇宮,本應是自投羅網。但,他所及之處,大宋朝臣無人敢阻攔他腳步,每一張臉上,都有發自內心的驚恐浮起。須臾光陰,宇文拓徑直來至垂落紗幕的龍椅前,伸手掀開紗幕。
抱著兒子趙澤,躲在紗幕背后的吳鶯韻,看到宇文拓,眼前翻滾著她與宇文拓間的一切,目中瞳孔緊縮,眼神閃爍,既有愛慕,亦有幽怨,更夾雜著一絲怨恨。
目光相對,察覺吳鶯韻眼神中的復雜情感,宇文拓手指落在吳鶯韻下巴上,將之抬起,讓這位大宋太后看向自己。如斯舉動,無異于當眾調戲這位大宋最尊貴的女人!
“周皇,適可而止,不要欺人太甚!”
諸葛正我看到這一幕,心頭燃起熊熊怒火,雖知自己并非宇文拓對手,仍挺身而出,意圖阻止宇文拓對吳鶯韻無禮。
“拿下這狂徒!”
諸葛正我此言一出,殿中文武百官也反應過來。一人大喝出聲,示意殿中侍衛一擁而上,擒下宇文拓。
嘩啦!
錢塘皇宮中的禁軍,都是這兩年自流民中招募的新兵蛋子。得到命令,殿中上百名禁軍士兵一擁朝宇文拓撲去,欲擒下宇文拓。
“找死!”
這等蝦兵蟹將,連讓宇文拓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察覺身后涌動的殺氣,宇文拓冷冷吐出二字。隨著此二字,右手輕飄飄朝身后拍出。
嘭!
宇文拓輕描淡寫的一掌,納化天地靈氣為栩栩如生的掌印,轟擊在來襲的禁軍士兵身上。一聲悶響,上百名禁軍士卒被宇文拓從天而降的掌力擊中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化為肉泥。光滑如鏡的地板,多出一灘無從辨認的肉泥,以及一枚巨大的掌印。
咕嚕!
隨著宇文拓的這一掌,殿中的大宋群臣才想起,宇文拓武功蓋世,縱然稱不上天下第一,也差不了多少,不由咽起口水。一些膽小之輩,更被嚇得渾身顫抖,乃至于身上傳來濃烈的騷味。
“現在,大慫只有一個選擇,那就是向朕投降!”
經這么一打擾,又見吳鶯韻眼底浮起倔強神色,宇文拓松開她的下巴,一個轉身,毫不客氣的坐在本屬于完顏構的龍椅上,與吳鶯韻母子并肩而坐。
宇文拓此言一出,殿中文武百官,盡數默然。
哇哇哇!
被吳鶯韻抱在懷中的趙澤似感知到什么,于母親懷中發出嘹亮嚎哭。
“鶯韻,把兒子給朕抱抱。”聽到自己長子之哭聲,宇文拓的注意力終于轉移至趙澤身上,端倪著那張酷似自己的容顏,柔聲道,“從澤兒生下來,朕這個生父還是第一次見他。”
刷拉!
宇文拓毫不猶豫的揭露自己與趙澤的關系,此言一出,殿中氣氛驟變。首當其沖的吳鶯韻俏臉泛白,群臣如遭雷擊。
“皇上,您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此番,宇文拓又是孤身離開成都,來大宋做最后的收尾。臨走前,無情思念諸葛正我等人,哀求宇文拓帶上他。宇文拓斟酌考慮后,就將她也帶來。此時,無情已來至諸葛正我身邊,一對事實上的師徒,名義上的叔侄,相對無言。
聽到宇文拓此言,無情神色大變,美眸圓瞪,以不敢置信的目光望著宇文拓。
宇文拓理直氣壯道:“朕說的還不夠明白嗎?大宋小皇帝趙澤,其實是朕的親生兒子,是朕當年在大宋時,與鶯韻偷情所生!”說到最后,宇文拓不客氣的環住吳鶯韻的柳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