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、靖哥哥、七公、一燈大師,大宋雖然要亡了。”
靜默半晌,黃蓉壯著膽子道。
“但,襄陽的局勢卻迎來了轉機。”
黃藥師深以為然:“沒錯,襄樊有了一線生機。那宇文拓自出道以來,便以漢人自居,麾下兵馬紀律嚴明,并無燒殺搶掠之舉。襄樊乃大宋門戶,縱然宇文拓吞下大宋,若失了襄樊,意味著他想守住這塊地盤,最少也需二十萬大軍。”
“所以,只待局勢稍微穩定下來,周軍就會北上,前來支援襄樊!”
“唉!”
郭靖深通兵法,知曉愛妻與岳父所言不虛,可他從生下來就是大宋子民,哪怕知道大宋已爛到骨子里,之所以鎮守襄陽,只是為讓大宋萬千百姓免遭蒙古屠戮,但這一天真的到來,還是有些接受不能。
臉色數度變幻,最后化為蘊著復雜情感的長嘆。
“如果周軍來援,我愿與周軍里應外合,共破蒙古大軍。打敗蒙古大軍后,我不求榮華富貴,只愿拋下肩膀上的重擔,歸隱山林!”長嘆后,郭靖面色沉凝,一字字的說出自己的決定。
周遭之人聽到郭靖此言,盡數默然,縱然心有不甘,卻找不出反對的理由。
………………
錢塘城外。
轟!轟!轟!
宇文拓奪取錢塘后,派使者前往周遭城池,命他們盡數歸順。攜帶檄文的使者是羅網殺手,凡是拒絕歸順的地方官吏,皆被斬殺當場。因而,元十三限的大軍只用了三日,便來至錢塘城外。
半道上,元十三限遇上欲找他了斷恩怨的諸葛正我。
師兄弟數十年,元十三限雖每每稱諸葛正我為偽君子,但諸葛正我到底是不是偽君子,這位大魔神心知肚明。知曉諸葛正我是來尋死,又有無情這位娘娘的面子,元十三限決定給諸葛正我死亡的尊嚴。
錢塘城外的一片空地,變成比武之擂臺。
大魔神·元十三限、六五神侯·諸葛正我,這對恩怨糾纏多年,介乎于同門與仇敵之間的師兄弟,于擂臺之上展開鏖戰。
元十三限盡展一身絕技,舍棄傷心小箭之外的其他十三種絕技交替使出,舉手投足便是威力無儔的強招,擾動風云,每一招每一式都蘊著可怖威能。反之,諸葛正我雖起了死志,甘愿死在元十三限手中,可深知元十三限心性的諸葛正我,知曉若自己放水放的太明顯,元十三限反而不會殺他了。
因而,在試探性的交鋒中,諸葛正我也拿出全部本事。
雖是近乎于熱身的試探性交手,威力仍不容小覷,兩個年紀皆在六十歲以上的老朽,身手之矯健,不遜于正值盛年的年輕人。諸般絕技對拼,氣勁飛濺,落于以青石搭建而成的擂臺上,塊塊重達上百斤的青石碎裂,碎石飛揚。
間或,些許未被約束的余勁轟擊在黃土地上,留下無數大小不一的坑洞。
諸葛正我、元十三限這對同門師兄弟兼死敵之間的恩怨,在神州武林是公開的秘密。因而,這一戰的風聲放出去后,只要來得及的人無不朝此處趕來。此時,以諸葛正我、元十三限較量的擂臺為中心,百丈之外密密麻麻聚攏著各路高手,其中不乏自在門弟子。
千百道目光齊刷刷落于擂臺上,諸多平素自負武藝之輩,欣賞著擂臺上的大戰,縱然是諸葛正我、元十三限信手為之的招數,也讓這些看客們看得如癡如醉。
“這一戰,簡直是浪費朕的時間。”
擂臺下一角,搭起涼棚。
宇文拓帶著吳鶯韻、顏盈、李沉舟、雷損、蕭峰、顧惜朝等人坐在其中。已和傅宗書之女傅晚晴見過面的顧惜朝,對傅晚晴可謂一見鐘情,俊朗臉龐盡是如沐春風。居于首位的宇文拓,懷抱無情健美中不失柔軟的嬌軀,視線掃過擂臺,不客氣的評價道。
李沉舟聽到宇文拓此言,表示認可:“皇上所言極是,這一戰的確很無聊,誰都知曉此戰之勝負。諸葛神侯與元老的武藝固然不俗,可在您面前,哪怕您閉著雙眼,只用一只手,也能輕松擊敗他們的聯手。”
四大名捕之首的無情被宇文拓抱在懷中,鐵手、追命、冷血三人則在涼棚外。宇文拓和李沉舟的話,傳入四大名捕耳中,四大名捕盡數默然,臉頰浮起發自內心的悲愴。
“冷血。”
宇文拓的視線從諸葛正我和元十三限身上移開,落在冷血·冷凌棄身上。
“不,應該是蒼越孤鳴。”
被宇文拓道破不為人知的真名,冷血身軀一震,眉間浮起復雜神色。
“朕得到消息,大明有意趁朕攻打大慫,出兵與朕爭果子。”宇文拓以最平靜的口吻道,“朕打算以藏鏡人為將,率兵八萬前往宋明邊境,阻止明軍入境。你有沒有興趣,和藏鏡人一起去?”
隨著宇文拓此言,涼棚之外驚現炫彩光芒,令人無法直視。及至脆弱的肉眼適應強光,涼棚之外已多出一道身披金甲,頭戴斗笠的高大身影,正是昔年號稱萬惡罪魁的藏鏡人!
藏鏡人乃黑道巨梟,昔年攪動大明江湖風云,氣焰最熾時,即便魔教也要讓他數分。這幅裝束,放眼赤縣神州,只此一家別無分號。現身的瞬間,鐵手、追命都向后退了一步,唯獨本名蒼越孤鳴的冷血,靜立不動。
“叔父!”
靜默數息,蒼越孤鳴在藏鏡人面前垂落頭顱,喚了一聲叔父。
苗疆三杰:神蠱溫皇、藏鏡人、千雪孤鳴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。千雪孤鳴是蒼越孤鳴的親叔叔,藏鏡人、神蠱溫皇自然也是蒼越孤鳴的長輩。因而,作為晚輩的蒼越孤鳴斟酌后,聽從了千雪孤鳴的建議,對神蠱溫皇與藏鏡人二人,也是以叔父之禮相待。
“多謝皇上。”
藏鏡人雖為黑道巨梟,但并非草莽武夫,亦身懷帶兵打仗之能。聽得宇文拓之安排,頭戴斗笠,斗笠下又以一張面具遮掩真容的藏鏡人朝向涼棚內的宇文拓,不無感激的點了點頭。
“蒼狼,你隨我上陣。”應諾后,藏鏡人看向身邊的蒼越孤鳴,“身為未來的交趾國君,你該在戰場上歷練一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