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,正殿。
從一開始,宇文拓就沒將這座由獨尊堡改建而來的皇宮,當成自己的最終歸宿。因而,皇宮雖經(jīng)歷了擴建,但較之長安大興宮、洛陽皇宮、大明皇宮等宮城,可謂簡陋。除掉龍鳳等標志,大概規(guī)模只相當于大明藩王府邸。
然皇宮雖略顯簡陋,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。
鑲嵌著少許黃金為裝飾的大殿,充斥著散不開的威嚴肅穆,身穿漆黑龍袍,頭戴冕旒的宇文拓,坐在精銅鑄成的鎏金九龍寶座上,屬于帝王的威嚴盡顯,駭?shù)玫钪兄奈浒俟?,各地學子油然升起敬畏。
“顧敏學。”
大殿內(nèi),文武百官依照身份之高低,依次入座。在大殿最中央,周國第一屆科舉選拔出的人才,齊刷刷跪在地上,靜待宇文拓之安排。犀利如劍的目光,從宇文拓的眼中傾瀉而出,落于科舉選拔出的人才身上,輕然開口。
“草民在?!?/p>
隨著宇文拓之言,參加明經(jīng)科考試,對儒家經(jīng)典了如指掌的顧敏學應聲出列。這位儒家之大才,穿著一件青色衣袍,三十出頭的年紀,臉頰隱現(xiàn)風霜。一看就知是一個埋首案牘之輩,雙目隱現(xiàn)希冀。
“云南曲江缺一個知縣,你去上任吧!”
“微臣領旨謝恩?!?/p>
宇文拓吞下大理后,將大理一分為二,命名為云南與貴州。此時的云貴,已不是三國時代的貧瘠所在,雖稱不上如何繁華,但也非不毛之地。聽得自己初入仕,就能出任一地知縣,顧敏學大喜過望,朝龍椅上的宇文拓重重叩首。
“游樹?!?/p>
周國地域雖然大了,但廣袤的地盤需要人治理。給顧敏學安排了一個知縣后,宇文拓拿起龍案上剛做好不久的一只機關老鼠,再度喚出一人姓名。
“草民在?!?/p>
不同于出身儒家的顧敏學,游樹是一個工匠,雙手遍布老繭,肌膚黝黑,明明路引上寫著他只有三十五歲,看上去卻最少也有四十五歲了。因周國科舉考試招收的是百家人才,幾乎快吃不上飯的顧敏學就前來參加科舉,于天工考試上,設計了一套取水機關,在宇文拓面前現(xiàn)場做了這么一只機關老鼠。
“授你工部主事一職?!?/p>
“草民,不,微臣叩謝皇上天恩?!?/p>
只是來碰運氣的游樹,萬萬想不到,自己這個被人看不起,嘲諷為只會奇技淫巧的工匠,竟能一躍成為工部主事,這個曾經(jīng)連想都不敢想的官職。瞬間,游樹老淚縱橫,手忙腳亂的朝宇文拓叩首。
“費賢。”
宇文拓目光微凝,落于諸多學子中,一名容顏板正,氣度冷峻的青年身上。此人雖名字文雅,走得卻是法家的路子,嚴法科考試上,給出的案子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理清,且判的有理有據(jù),原告與被告皆心服口服。
“草民在?!?/p>
“永安縣缺一個縣尉,你去吧!”
“微臣謝皇上隆恩。”
不同于前兩人之激動,費賢聽得宇文拓讓他做一個縣尉,神情毫無觸動,不卑不亢的應下。
“金文斌!”
又一個人的名字被宇文拓說出。
“草民在此。”
金文斌,這個名字極秀氣,其人卻是一個五大三粗,孔武有力的絡腮大漢。據(jù)傳,此人是軍人世家,其父有心讓他讀書,考取功名。怎料,此人自記事以來,便對書籍毫無興趣,一門心思的練武,白白浪費了這個秀氣的名字。
“你去侯莫陳應麾下當一員偏將吧!”
“末將謝皇上?!?/p>
聽得宇文拓讓他上前線,魁梧大漢金文斌甕聲甕氣的應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通過周國第一屆科舉的人才,統(tǒng)共百余,一個個名字,不斷被宇文拓說出,為他們安排了職務,可謂因材制宜,精通律法之輩便負責刑法;儒家出身之輩,或是充任空缺的知縣,或是擔任學官;兵學出身之輩,直接安排進入軍中;精擅機關、水文之輩,則去負責工程……
百余名擅長不同的人才,每個都獲得還算滿意的職位,相繼朝宇文拓叩謝。作為旁觀者的文武百官,也因這批人才獲得了職務,將極大減少因疆域擴大而增加的政務壓力。
百余名人才之安排,決于宇文拓一人,饒是宇文拓才智非凡,即便離開周國數(shù)月,返回不過數(shù)日,已將大小事務知曉的差不多了,仍耗費了不小的心力。正午時分,宇文拓開始為這些人才進行安排,及至日后偏西,方安排完畢。
待最后的官職授予,宇文拓有些口干舌燥,拿起面前龍案上的香茗,抿了一口,緩解口渴。
“天色不早了?!?/p>
香茗入口,宇文拓視線一掃,窺到殿中群臣皆一臉疲憊,許多人更露出饑意,心知他們也是又饑又渴,心思一動。
“傳膳吧,給各位大人也準備著!”
“遵旨?!?/p>
宇文拓此言一出,殿中侍候的太監(jiān)應諾。
群臣聽得宇文拓留他們一道用膳,盡管許多人知曉,這不過是這位皇上收買人心之舉,仍不免感動;那些初入仕途的新晉官員,念起今日就能享用宮中御膳,更不禁升起士為知己者死的沖動。
“謝皇上!”
太監(jiān)方踏出殿中,群臣盡數(shù)跪倒在地,發(fā)出整齊山呼,響徹大殿,驚起數(shù)只落在琉璃瓦上的飛禽。
…………
月明星稀,烏鵲南飛。
宇文拓用膳完畢,群臣離開皇宮,已是夜幕降臨。夜色昏昏,安排人手護送文武百官出宮后,宇文拓離開殿宇,行走在宮中。夜風徐徐而來,落在他身上,帶來舒緩滋味。
“咦!”
宇文拓漫步,素來不喜人跟著。以他的武功,普天之下能殺得了他的人,即便有千軍萬馬在旁也沒用。漫無邊際的走了一段時間,為了雨露均沾,將自己后宮妃嬪按照天數(shù)排列的宇文拓,正打算前往師妃暄的寢殿,順便看看師妃暄為他所生的幼子。
怎料,一股熟悉萬分的氣機由遠及近朝宮中掠來,惹得宇文拓發(fā)出驚咦。呼聲未落,宇文拓那張即便在夜色下,仍俊美如玉的臉頰露出玩味神色,心思一動,朝著御書房行去。
踏!
宇文拓剛回到御書房不久,連房門都來不及關閉,外界就響起清脆的腳步聲。繼而,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