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村洋子因為不想再被關到戰俘營里去,而突發奇想要我們都留在這個小島上生活。這種想法雖然幼稚可笑,但卻引起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的遐思。
我知道如果要斷絕她們的希望,后果可能很糟糕,甚至會引起島上情勢的激變。
雖然我現在多了一個同僚戰友,但文森特是飛行員,而并非海軍陸戰隊隊員。他所擅長的只是駕駛著轟炸機遠距離轟炸敵人的堡壘和戰略目標,而不是在叢林中作戰。
他雖然配備了手槍,但那只是給他自衛時使用。
事實上,大多數飛行員都沒有使用過這種武器。
因為除了手槍之外,他們都帶著美金和手表。
一旦飛機墜落,他們會躲起來并尋找當地居民,一旦遇到當地民眾,他們會露出笑容,把手表遞過去。讓這些居民把他們藏起來,然后讓當地人幫他們尋找美軍或盟友來救他們。
文森特在落海后,對莫里森和高瀨由美也是用的這個辦法。
當然,高瀨由美在和莫里森出去尋找我的時候,是穿著便裝而非日軍制服的。
莫里森的獨木舟也讓文森特相信,高瀨由美是當地土著人。
但即便他知道高瀨由美是日本軍醫,他也大概率不會用槍反抗。畢竟,他清楚,馬紹爾群島是日本人的地方。任何反抗行為,都會導致日本人更殘酷的報復。
另外,他并不懂日文。所以,文森特不會幫助我太多。我畢竟不會希望他無差別的殺死所有女俘。
綜上所述,我必須要穩定住這些女俘的情緒。
“如果你們表現得好。我會考慮就留在這個島上,直到戰爭結束!”我沉吟著說。
“馬修先生,這是真的嗎?”伊藤愛子激動的問。
她的眼睛興奮的閃爍著光芒。
看樣子她是真心希望能留下來,而不是被我重新送到美軍戰俘營去。
“是的。等風暴停止后,我會把文森特送出這個島。之后,如果我們能逃脫日本軍隊的搜索,我會考慮留在這里。”我說道。
這其實也是我的真心話。
當然,我并非因為這些女俘就忘記了我軍人的身份和職責。因為我們正面臨這日軍的搜捕,我對能否逃過這次劫難并沒有把握。
雖然,我有一條小帆船,可以乘風出海。但如果日軍打算搜索這個小島,一定會封鎖海面。我要開船離開,無異于自投羅網。
所以,我們很可能會被困在這個島上。
這個時候,我也希望能夠激勵這些女俘和我共同去應對這樣的危機。
留在這個島上,逃避戰爭,就是我所能找到的唯一的共同目標。
包括高瀨由美和高橋美夏在內,當四個女俘聽說我可以答應她們留在島上的請求時,都激動的流下了眼淚。
當然,她們也清楚,要留在這個島上,她們必須要幫我對付搜島的日本人。
這看起來非常矛盾。
因為如果她們把我交給搜島的日本人,她們就已經獲得自由,甚至還會因為脫逃并俘虜我而受到日本軍方的嘉獎。
但她們寧愿協助我逃脫日本軍隊的追捕,這完全是因為我之前善待她們的回報。
也是她們對日本軍隊不義行為的反省。
特別是高橋美夏,不僅經受了美軍的粗暴對待,還被日軍當成泄欲物品,她對日軍的反抗情緒是非常強烈的。
在我做出這樣的承諾后,這些日本女俘都顯得十分興奮。她們不想睡覺,而是在風雨交加的夜里竊竊私語,暢想著未來在島上生活的日子。
高瀨由美因為見到我順利回來,而尤為激動。她又擔心我的傷勢,想要親自照顧我。只是因為文森特的到來,她不得不忍耐著自己的情緒,只能不時偷眼看向我睡覺的“病房”。
我躺在病床上也輾轉反側。
我在為自己剛才說過的話而反思,我并不后悔自己對她們的承諾。如果有可能,我也愿意這樣做。
但旁邊的文森特卻讓我有些舉棋不定了。
他是轟炸機飛行員,又是一名上尉軍官。無論對日本人還是盟軍來說,他都是一個高價值的目標,不會輕易停止對他的尋找。
如何能夠將他安全送到盟軍那里去,也是我所面對的難題。
我只能期盼著日本人因為天氣原因,而暫時放棄對這個小島的搜索。這樣,我就有機會用帆船將他送出去了。
我就這樣想了很久,才混沌的進入了睡夢中。
第二天,我還沒睡醒,就被文森特喊了起來。
“馬修中士。你該讓她們給我準備早飯了!”他看著我說。
他并不是有意吵醒我。他說他剛才就已經對外面那些日本女護士們說,他餓了,需要吃早餐。但因為溝通障礙,那些日本女護士并沒有理會他。所以他只能喊我起來。
“上尉,我會讓她們準備好的。”我對文森特說。
之后,我把洋子喊了進來,把這件事跟她說了。
“由美已經去做早飯了。但愛子醫生說,你需要多休息,所以我們在等你醒來。”洋子說。
“哦,以后你們不必這樣,你們也要照顧好文森特先生。”我交代她說。
“好吧。”洋子沖我做了個鬼臉,然后扭身走了出去。
“哦。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馴服這些日本女孩兒的。”文森特見洋子她們對我言聽計從,又嫉妒又好奇。
“她們需要尊重。而我恰好給了她們這些。”我說。
“呵,李。我覺得這些可惡的日本人更需要一根鞭子。”文森特聳著肩膀滿不在乎的說。、
我能感覺到,他是個傲慢的人。
特別是面對我們這些黃皮膚的東方人,他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。
雖然我也是美軍,但他把這種優越感也表現給我看,這讓我很不愉快。
但他只是暫時在這里停留,我也不想因此和他鬧掰。
但當他做出一件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的時候,我還是和他吵了起來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高瀨由美準備好了早餐后,伊藤愛子來喊我們吃早餐。
但文森特以身體沒有恢復好,行動不方便為由,要求愛子醫生攙扶他去外面用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