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里依舊廣大無垠,礦脈眾多。
無數(shù)生靈在此采礦,路途上時常看見巨獸行走,法艦劃過。
一處山岳上。
陳潯平靜的瞭望著仙界山河壯闊美景,一時間看出了神,但不久后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思緒。
“仙古,你放肆!你把我鎮(zhèn)壓了,我如何挖礦?!”
“聒噪。”
“仙古道兄,太初礦脈不可亂,放過無量吧...他乃道尊親封黃金礦工,這...”
“伏天為何還不來見我?”
一處宛如龍脊的礦坑前,仙古站如古岳,氣血之力迸發(fā)四方,無量齜牙咧嘴的趴在地上,臉部緊緊貼地。
這狗賊...在太初礦脈仙體大成了,自已的道法在他身上一點不管用!
仙古身穿煉制灰金戰(zhàn)甲,隨時隨地戰(zhàn)意澎湃。
當年他被仙雷襲擊敗北,如今,他可不會再怕什么仙雷。
“仙古。”
突然,一道宛如洪鐘般的聲音響徹天地蒼茫。
無量大喜嚎叫:“道祖啊,快來鎮(zhèn)壓這礦賊,有此賊在,我等太初礦工日夜難安吶!!”
仙古心神一震。
他眸光宛如洞穿萬古歲月,劃破時空,朝著陳潯那方山岳凝望而來。
良久。
“你...”仙古眼眸中流露著極度復雜,竟在此刻戰(zhàn)意全然消失。
他眸光思緒萬千,失望、不解、迷茫...
你,不是他。
這道眸光竟微微刺痛了陳潯內(nèi)心一分,他平靜道:“仙古,挖礦期已滿,回去吧。”
“可否歸還建木。”仙古此刻像是失了魂一般,只是站在原地失神開口,“...我答應(yīng)過皇子。”
他,救了他們,代價...是消逝么?
陳潯目光深邃:“可以。”
他輕輕抬手,建木從虛空中激射而去,其路徑竟引起了仙氣潮汐,此木堪稱神異到了極點。
仙古面無表情的抬手接過。
他沒有道謝,也沒多說任何話,直接沖天而起,四極仙土正值仙戰(zhàn),陳潯將仙古放回,也不知有何意味。
仙界歲月悠然流逝,天機道宮內(nèi),其卷軸裂紋里開出的優(yōu)曇花,每片花瓣都記載一次時期換代。
仙界歷,三十一萬年。
四極仙土仙戰(zhàn)徹底結(jié)束,仙古威名傳蕩四方,西鎮(zhèn)永夜西土數(shù)位道祖,北戰(zhàn)淬道山。
天宮徹底定鼎萬玄東土,域內(nèi)天地驟分九重,法則凝三千天階。
顧離盛踏碎仙樹萬界為基,顧家因果劍化撐天玉柱,劫雷劈混沌,東土諸域化流光—立天庭,諸天法則盡歸凌霄。
此事驚動南土羅天,他凝望許久后,又再次回去閉關(guān)。
萬玄東土舉世皆驚。
四極仙土仙戰(zhàn),天宮大勝,仙威浩蕩,無人敢惹,就連十纮與極道合力也敗于其陣下遠遁,至于那南土羅天道祖聽聞根本不敢出行。
國教伏十、太古學宮重立仙界。
此戰(zhàn)之后,四極仙土萬千強者徹底現(xiàn)世,天地格局自成,萬族林立、仙國鼎盛、道統(tǒng)如雨。
仙戰(zhàn)背后的無數(shù)勢力在此戰(zhàn)打響名號。
第一序列,天庭、恒古仙疆。
第二序列,各方仙國、頂級道統(tǒng)。
第三序列,仙界霸族。
第四序列,十纮、極道等獨行絕強者。
……
此戰(zhàn)后,四極仙土的仙界修士徹底清醒,也不敢再動亂,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,有了一個清晰認知。
而遼闊無疆的四極仙土中,四方龐然大物正在悄然崛起—五蘊靈莊、星樞、祈愿商會、九天濁靈廠。
四極仙土接觸下,大戰(zhàn)、仙戰(zhàn)后。
這四方勢力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進駐了四極仙土,手伸得之長,產(chǎn)業(yè)之巨大,覆蓋各行各業(yè),各方勢力。
但它們?nèi)缃裰辉谒臉O仙土的各方大勢力與大族境域內(nèi),還在慢慢延升中。
此戰(zhàn)后,四極仙土陷入了巨大平靜。
也算是給仙界生靈好好上了一課,知道了仙界的天高地厚,什么叫地大物博...提升自我才是正途。
三千年后。
亂空北土。
有仙人獨行,他氣血衰竭,快要油盡燈枯,但他目光深邃,并不想坐化為一抔天地黃土。
“仙,當為長生。”
他悠悠開口,望向了自已圈養(yǎng)的洞天,那里生存著億萬生靈,但相當羸弱,完全無法比肩真正的仙界生靈。
“不過是草芥之靈,就為本仙續(xù)命吧...”這位仙人呢喃一聲,一手揮向了洞天中,宛如天道降臨。
洞天內(nèi)的無數(shù)修仙者發(fā)出了驚嚎怒吼,不敢置信的望向上空。
他冷漠望向洞天,自已只是想續(xù)命...仙...怎么會死,怎么能死。
“食麓小友。”
突然,這位仙人大驚失色,竟聽見了一道呼喊自已的聲音,他猛然轉(zhuǎn)頭,只看見了一位負手靜立半空的白衣男子。
“既已壽終,何必祭煉洞天萬靈。”白衣男子眉角閃過一縷五彩焰尾,神色淡漠異常。
“什么!”食麓不敢置信的看著他,為何自已方才沒有絲毫察覺,就連陣法與道器也無絲毫反應(yīng)。
他沉聲道:“道友何人,洞天生靈可不沾仙界因果,我可并未招惹到道友。”
“在下渡世老人。”白衣男子唇角揚起一抹弧度,“在仙戰(zhàn)中我注意到了你,等你壽終而隕很久了...”
“你!!”
食麓像是看見了什么大恐怖般,驚怒道,“此戰(zhàn)背后的黑手是你!你在尋覓四極仙土的壽盡仙人!!”
陳潯目光深邃,笑容漸深,笑得意味深長:“此戰(zhàn)與本道祖無關(guān),我只是來為小友送行,免得無人準備身后事。”
他沒有出手斬殺此人,只是隔斷了洞天仙力。
陳潯平靜的凝望著他,后者面色沉重,目光渾濁了些許,大拜道:“前輩,還望給我一條生路,我已突破無望,我只是想活。”
他一生修仙,天賦驚艷卓絕,但氣運總歸是差了些許,無法尋覓增壽大藥,面對壽難,唯此下策。
此時氣氛凝重而沉悶。
陳潯沉吟良久:“小友,本道祖可以給你一條活路,再給你一次求道機會。”
“前輩,需要我做何事。”食麓渾濁目光中泛起神采。
“不必,本道祖只是給你一次新生。”
陳潯拿出數(shù)枚太微紫仙果,說道,“想必你能看出此果效用,而你...什么都不用為本道祖做。”
聞言,食麓面色卻是深沉到了極點。
他很聰明,堪稱聰明到了極點,這位道祖恐怕是想在自已身上看見一些東西,關(guān)于大道之間的東西...
“謝前輩。”食麓隨即大拜接過。
陳潯頷首,他現(xiàn)在心態(tài)很祥和,喜歡在仙界布施機緣,也喜歡給生靈機會。
不多時。
他留下一個善緣后就這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