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。
法陣的光芒緩緩熄滅，愈站在三步之外，唇角噙著笑意。
系統醬激動地叫出聲：
“龍……龍核凝聚完成！能量級數……評估完成！當前能量密度，約為同階魂核的九點三倍！燼羽你太厲害了！太厲害了！！”
龍燼羽聽著她語無倫次的夸贊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還是那雙手，卻又不太一樣了。他能感覺到，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系變得更“深”——不再是單純地吸收天地元力，而是能隱約感知到那些元力背后更本質的東西。
法則的碎片。
雖然模糊，但確實存在。
“愈姐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愈。
愈微微頷首，目光里滿是欣慰，雙手遞來一件月白長袍。
“燼羽，你做到了。不過……”
她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，“……還有一件事，需要你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龍燼羽有些茫然的接過衣物。
“你的龍角——”
她抬起手，輕輕一彈，“又出來了。”
龍燼羽一愣，抬手一摸。
果然，那對九彩龍角不知何時又探了出來。
系統醬摸了摸自己的銀色龍角，幸災樂禍的大笑：“啊哈哈哈哈哈哈——收起來干啥？你看這多帥呀！”
龍燼羽：“……”
愈安撫道：“這是龍核凝聚后的正常現象。血脈本源剛剛成形，對外界的感知會更敏感，龍角也會更容易顯現。待你徹底穩固境界，自然就能完全控制了。”
龍燼羽聽完，松了一口氣。試著再次心念一動，讓龍角收回去。
他揉了揉額角，換好長袍，忽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：
“對了，愈姐……現在過了多久？外面怎么樣了？”
話沒說完，愈就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帶著一種“我早就知道你會問”的了然。
“按此地時間，兩日有余。按外界……約莫兩三個時辰。”
龍燼羽心中默默換算：兩個時辰，也就是四個小時。
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愈打斷他，“在你開始融合魂骨之前，我便已命洛云和拓跋希前去接她了。”
龍燼羽眼睛一亮：“接她？接她來這里？”
“正是。”
愈輕輕頷首，“算算……此刻，她應早就等著了。”
“那她……知道我出事了嗎？”
“契約斷聯的那一刻，她便猜到了。昨夜至今，她等了您一整夜。”
龍燼羽垂下眼。
一整夜。
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，不知道他為什么斷聯，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。
她只知道，那個天天陪在她身邊、被她“欺負”也只會笑著搖頭的小鬼，突然消失了。
她會做什么？
會不會像上次那樣，滿世界找他？
會不會又和誰打一架？
會不會……
他想起，自己離開前，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話。
他甚至沒有告訴她，自己要去哪里。
他只是……走了。
“愈姐……”
他眼眶微熱，想說謝謝，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。
系統醬用力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好了，你這家伙，還在墨跡什么？快去快去！別讓那姑娘等急了！”
愈也微微一笑，龍尾輕輕環住他的手腕。她沒再說什么，只是抬起手，翠綠光華流轉，身側的空間撕裂出一道光的門戶。
“燼羽，她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……
炎黃靈韻醫府，核心區。
馬小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那段路的。
洛云一直牽著她的手，穿過醫府地下的層層禁制，最終停在一扇通體銀白的巨門前。
“馬小姐，請在此等候，院長就在里面。”
洛云松開手，微微欠身，退到一旁。
馬小桃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她的手攥得很緊，指節泛白，掌心里全是汗。
門無聲地滑開。
光涌出來。
她站在門口，忽然邁不出步子。
她怕。
怕進去后，里面空無一人。
怕見到他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么。
怕那句等了一夜的話，到最后還是問不出口。
更怕問出口后，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個。
但她的腳，已經邁過那道門檻。
然后——
她看見了他。
他站在那道光里。
銀發及腰，流淌著月華般的光澤。周身隱約有九彩光暈繚繞，剛剛斂盡，像一件剛從烈火中淬煉完成的神兵——鋒銳未收，卻已在望向她的那一刻，盡數化為溫柔。
她愣住。
他好像……長高了一點？
臉還是那張臉，卻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氣息。像是自萬古沉睡中蘇醒的古老存在。
但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
他活著。
他在看她。
龍燼羽也愣住。
那道火紅身影站在那里，眼眶紅著，卻拼命忍著不哭。紅發微微凌亂，衣袍上有匆忙趕路的褶皺。她就那樣看著他，像在茫茫夜色里漂了一整夜的歸帆，終于望見了岸邊的燈塔。
馬小桃張了張嘴，想喊他的名字，卻發現喉嚨里堵著千言萬語。
最后只擠出一聲沙啞、帶著哭腔的——
“燼羽……”
龍燼羽沒有回答。
他快步上前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，伸手將她攬入懷中。
很輕，很輕。
像怕驚擾了什么珍貴的東西。
馬小桃僵了一瞬。然后，她終于再也忍不住，把臉埋進他的肩窩，淚水無聲地涌出來，浸濕了他肩頭的衣料。
她的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袍，攥得指節發白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龍燼羽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聲音很輕，像哄小孩：
“小桃姐，我回來了。”
馬小桃沒說話，只是攥得更緊。
良久，她才悶悶地開口，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：
“……你嚇死我了，知道嗎？”
龍燼羽沉默了一下，手臂微微收緊。
“知道。”
“契約斷的時候，我以為……以為……”
馬小桃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。
整個人幾乎是倒靠在他懷里的——沒有站直，沒有用力，像一只終于找到枝椏的倦鳥，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她忽然從他肩窩里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龍燼羽感覺到她的動作，低頭看她。
近在咫尺。
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痕，卻努力睜大眼睛，像是在確認什么，又像是在做什么決定。
然后——
她微微仰起臉。
——只有一瞬的猶豫。
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印了一下。
很輕。
輕得像一陣風。
龍燼羽驟然愣住。
馬小桃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，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，眼神慌亂地別開，卻還是強撐著底氣，小聲囁嚅：
“這……這是懲罰。”
“懲罰你讓我等了一整夜。”
她越說越輕，明明羞得不敢抬眼，偏要裝出幾分兇巴巴的模樣。
龍燼羽看著她泛紅的耳尖，眼底的怔忡慢慢化開，漾開一抹極輕、極溫柔的笑。
他微微低下頭——
下一瞬，一片溫軟輕輕落在她的額間。
像月光落在水面。
馬小桃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然后，她把臉埋回去，埋得更深。
但這一次，她攥著他衣角的手，悄悄松了一點。
因為她忽然明白——
他不會走。
他從來都不會走。
通道盡頭，愈遠遠地站著，沒有靠近。
她看著那兩道相擁的身影，翡翠眼眸里漾開溫柔的笑意。龍尾輕輕擺了一下。
——主上，您等的歸處，已經找到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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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親親圖片沒過審，自行腦補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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