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格外灼熱。
王大花還沒完全長開的小手被他握著,瞬間有種她是小孩兒的感覺。
“喂,他已經(jīng)看不到我們了,可以放開了吧。”
王大花被他拽得一個勁兒往前走,都差點跟不上了。
軒轅宇停了下來。
她沒有防備,撞了上去,腦袋發(fā)懵。
“你一個小丫頭,姿色也就一般,為何那么招蜂引蝶?”軒轅宇蹙眉盯著她。
他今天也多喝了幾杯,酒氣上頭,令他往常的冷冽之氣都少了不少。
王大花驚愕的看著他,有些不解,“大爺,您說什么呢,什么叫招蜂引蝶,跟我了沒有關(guān)系啊。”
一而再的發(fā)生那種事,她也很無奈啊。
她將這事兒歸咎為自己人性的閃光點比較突出。
“讓我瞧瞧。”軒轅宇忽然湊近,兩手捧起她的臉,迫使她抬起頭,迎著他打量的目光。
借著不遠(yuǎn)處的燈光,王大花才注意到他這會兒臉色格外殷紅,怪不得行為舉止如此怪異。
這個男人,喝了酒竟然跟不喝酒大相徑庭。
“也不過如此。”軒轅宇輕哼一聲,將她的臉捏成了包子,“須得細(xì)看,才能看出幾分姿色。”
王大花有些無語。
說人不好,用不著這么拐彎抹角吧?
“也就他們那兩個沒見過世面的看得上你。”軒轅宇又補(bǔ)了一把刀。
王大花格外無奈,用力將他手剝開,“好了好了,大爺我們回去吧。”
明天就要回山上繼續(xù)從前的生活了,王大花心里有些悵然若失。
這段時間在這里的生活雖然苦點累點,但還是挺有意思的。
過幾天,沈青陽八成也會跟著沈琰回京,以后天高路遠(yuǎn),再見可就難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。”軒轅宇忽然問,“周明輝,還是沈青陽?”
王大花:“……”???
她忽然來了興致,似笑非笑的看著臉上這個男人,“我在想你啊,大爺。”
軒轅宇愣了一下,眉頭微蹙,半晌不發(fā)一言。
王大花覺得好笑,“放心吧放心吧,我不會喜歡你的,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。”
她的笑聲十分爽朗,她的背影清瘦窈窕。
軒轅宇征征望著她跑開的背影,臉頰微微發(fā)熱。
剛剛那一瞬間,那個小臭丫頭一雙眼睛似乎格外明亮。
第二天早上,王大花跟沈青陽辭行。
“花姐,你真要拒絕我么,我們兩個相識一場可就是命定的緣分,你要是愿意,我立刻跟我爹說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王大花打斷沈青陽的話音,無奈道:“你再多說一個字,我就告訴沈?qū)④姡氵@個人非要霸占良家婦女。”
沈青陽悻悻瞪了她一眼,又從兜里掏出來一袋碎銀子,“你拿著這些,你這個可憐蟲,窮的一批,這些錢拿著傍身吧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王大花搖了搖頭,把錢袋子塞給他,“你能幫我去辦我娘的事,我已經(jīng)很感激了,多謝你。”
沈青陽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娘的事兒,可能還得幾天,他們辦成了會告知與我,我給你寫信。”
“走了。”軒轅宇站在不遠(yuǎn)處,低喊一聲。
回去的路上,王大花心情郁郁。
都要離別了,說不定以后一輩子也見不到了,沈青陽那個沒良心的東西,竟然也沒有露出什么依依不舍的神態(tài)。
簡直沒心肝。
他可是她在這里唯一的異性朋友啊。
她不是漢子茶,她是真覺得沈青陽很好玩,她喜歡他大大咧咧的性格,僅此而已。
“咋了大花?”靈秀追上來問了一句,“你是不是對那個沈小公子念念不忘啊?”
香秀打趣地笑了笑,“我看大花就是喜歡上沈青陽了,那個小娃還挺有意思的,性格活潑開朗,人又很講義氣。”
王大花四下一看,軒轅宇已經(jīng)甩了她們一大截在前面。
怪不得她們這么膽大包天。
“你們不要命了,胡說八道什么?”王大花壓低聲音道,“我跟沈青陽沒什么,他不過是個過客,咱們大爺才是我心目中的常青樹,明白么?”
她說話時候,聲音刻意抬高了一點點,卻見軒轅宇腳步一瞬都沒有放慢,不免覺得無趣。
到了山上,日子一天天過去,王大花很快恢復(fù)了從前的狀態(tài),每天操持著十幾個學(xué)生以及的飯食,閑了就跟著靈秀香秀練練拳腳功夫,倒也算愉快。
這天,吃早飯的時候,王大花聽學(xué)生們在外面談天說地,說書院即將有一個新人入學(xué)。
王大花不免猜測起來,這位新來的學(xué)生會是什么身份。
下午,她給大伙兒燉了一鍋魚湯,魚肉的香味籠罩著大半個山頭,再加上她親手烙的五香餅,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。
魚湯鮮美,大家都愛喝,學(xué)生們喝完一鍋,竟然還不夠,時不時就有一兩個拿著碗來廚房討要。
王大花讓靈秀香秀在外面應(yīng)付,自己在里面收拾。
不成想她面前的那扇窗戶外忽然探出一個身影來,“花姐,給我碗魚湯唄。”
王大花想都沒想,回了一句,“不好意思,魚湯已經(jīng)喝完了,你們要是喜歡,下次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兒。
這聲音未免太耳熟了。
王大花猛然抬頭,正好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沈青陽?!
王大花驚愕失色,手里的碗掉進(jìn)了水池里,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沈青陽身上穿了身月白色的學(xué)生裝,頭發(fā)用書院統(tǒng)一的白鶴亮翅玉冠束起來,雖然年紀(jì)尚小,但他這么一裝,倒是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清雋之感了。
“你,你,你不會就是那個新來的轉(zhuǎn)校生……不,新來的學(xué)生?”王大花瞪大眼睛,有些不可置信。
沈青陽從窗戶里翻了進(jìn)來,“哈哈,沒錯,小爺我又回來了,花姐,以后我又能吃到你做的飯了。”
沈青陽回去這幾天,什么事兒也沒干,光跪在門口求他爹娘允許他來這兒讀書,就用了三天。
好歹也算是成功了。
“你光知道吃。”王大花瞪了一眼。
“我爹這一次回來,陛下給了不少賞賜,他也給了我一些好東西,趕明給你看看。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