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,她親自架起小爐子煎藥,一個多小時之后,整個院子里彌漫起濃烈的藥味兒,眾人紛紛出來查看,都露出驚訝的神色。
王大花顧不得解釋太多,趕緊將煎好的藥給軒轅蘅送了過去,在軒轅宇的幫助下,給燒的滾燙滾燙的軒轅蘅喂了下去。
“能不能活下來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王大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嘆氣道。
兩人從軒轅蘅院子里出來,正好碰到一路聞著藥味兒過來的顧長舟。
“你們這是?”顧長舟跟其他人一樣露出驚訝的神色。
軒轅宇如實道明情況,顧長舟頓時激動起來,說要是這件事成了,那不僅軒轅蘅有救,他們白鶴山,白鶴鎮(zhèn)都有救了。
王大花這才知道,白鶴鎮(zhèn)里的疫病已經蔓延到很難控制,死傷無數,并且疫病還在不斷加重。
懷著期待的心情,王大花兩人回了他們的院子,仍舊是一套熏蒸的流程。
夜里,宋張回來了,帶回來不少藥材,說這些還是他從一個品行不端,坐地起價的藥材商庫房偷來的。
王大花仔細翻著看了看,不僅有她需要的治療疫病的藥,還有一些價值不菲的創(chuàng)傷藥。
她將藥材進行分類,并且整理存放好,就去軒轅蘅那邊查看他的情況。
讓她意外的是,軒轅蘅不僅沒有好轉,反而一張臉泛著青紫,眼看著就不行了。
她頓時慌了,趕緊給他把脈,發(fā)現他體內的氣息格外混亂,似乎是那碗藥的作用。
“怎么樣?”軒轅宇也問。
王大花指尖發(fā)顫,眉頭緊蹙,“不應該啊,怎么會這樣?”
軒轅宇似乎看出她的失望,漆黑的眸子里劃過一抹無奈,沉默良久,他卻嘆了口氣,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沒事,就算他死了,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曾經來過,我不會讓你有事。”
他的聲音溫潤如玉,格外動聽。
恰似一江暖流,涌進她的心里。
王大花莫名鼻子一酸,“沒事,我們再等等看,興許他命不該絕。”
沒一會兒,顧長舟前來問過,看見人臉色僵硬,便也不再多說什么。
王大花跟軒轅宇竟然就在軒轅蘅院門外的石階上坐下,兩人都沒有太多話語,卻格外有默契似的,誰都沒有提起這件事。
王大花望著夜晚的天空,忽然發(fā)現這里的星星是真的很亮,一閃一閃的,果然是還沒被工業(yè)排污污染過的絕美天空啊。
她還在想,要是有相機,不,有個手機就更好了,能記錄這邊的一切,美景,美味,美……人。
軒轅宇的確是個美人,帥人。
“大爺,你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,很遠很遠之外的地方?”她問了一句。
寒夜微涼,要是干坐著,干等著,可就太沒意思了。
軒轅宇挑眉看了她一眼,“我自出生就在京城,只去過一次川蜀,一次云洲。”
王大花在心里暗暗思忖,川蜀大約是四川,那里的火鍋一定很好吃,云洲,說不定是云南一帶那邊的菌子更多。
“怎么,你有興趣?”軒轅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王大花點了點頭,“誰不想有生之年多出去走走,多見見世面呢,萬一還有某種緣分,豈不是更好?”
軒轅宇嗤笑,“你這個小丫頭,倒是不老實,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,要是你的主家是別人,說不定在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。”
王大花渾身一僵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不敢再說話了。
她起身拍了拍屁股,“我去里面看看。”
軒轅宇沉默地跟在她身后,一起進去了。
“大爺,大爺,他不燙了!你快摸,不,你還是別摸,你看他臉色是不是沒有剛剛那么難看了,是不是說明我們快要成功了?”
王大花激動極了,竟然一下子撲到軒轅宇懷里,兩手勾住他的脖子
兩人都是一愣。
她頓時大為窘迫,慌忙松開他,轉身去看軒轅蘅。
到天微微亮的時候,軒轅蘅竟然醒了。
這個時候,半靠在臥室外面假寐的王大花聽到他若有似無的輕喚:“水,水……”
王大花一個激靈,翻身下去,給他倒了杯溫水,這水還是她昨晚上起鍋燒的。
軒轅蘅看到是她,眼睛瞪大,然后使出全身僅有的力氣嚷嚷:“怎么是你,你這臭丫頭給我滾蛋,別以為老子病了弄不死你!”
王大花有些無語,她將水碗給他放在床頭,冷聲道:“你裝什么裝,你這條小命還是我們救回來的,愛喝不喝,不喝拉倒。”
軒轅蘅氣得夠嗆,仍舊罵罵咧咧不肯喝。
直到顧長舟出現,隔著門訓斥了他一番,他這才偃旗息鼓。
“大花,真沒想到你的藥那么有奇效,他現在什么狀況怎么樣了?”顧長舟問。
王大花有些無奈道:“山長,他暫且退了燒,可能這藥還得繼續(xù)喝,要是有用,才能給別人食用。”
顧長舟點了點頭,“但愿如此吧,白鶴鎮(zhèn)現在民不聊生,所有的醫(yī)館人滿為患,如果這藥有用,咱們說不定可以幫得上忙。”
下午吃飯時,王大花親自端了一碗酸湯燴面片,半碗黑沉沉的藥,給軒轅蘅送去。
她用棉布紗布等等好幾層布料將自己口鼻遮得嚴嚴實實,果然一進去又被軒轅蘅一頓謾罵。
王大花忍無可忍,出去了一趟,抓了點土給他放在藥碗里,又沉著臉端了進去。
“你應該慶幸到現在還有人愿意給你一口吃的,給你一碗藥喝,否則等你死在這里,被風干恐怕都沒人管你,真是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!”
她現在是救人的人,還能被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給嚇唬不成?
“誰知道你這里面都放了什么?”軒轅蘅咬著牙,惡狠狠道:“萬一有毒藥呢,喝了這藥,我恐怕死的更快些。”
王大花冷冷一笑,“這幾年有毒蝎子,毒蜘蛛,毒蟾蜍,毒蜂,還有我特意從茅坑旁邊挖的一把泥土,怎么樣,怕了吧?”
她這是激將法。
軒轅蘅勃然大怒,抓起一個枕頭挖向王大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