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烈的窒息感彌漫開來,王大花連著嗆了好幾口水,拼命掙扎,卻始終沒能掙脫束縛。
軒轅蘅跪坐在她身上,完全束縛了她的力量,此時此刻,他好似索命惡魔,眼看著就要取走王大花的性命。
王大花真的是無語透頂。
為什么這個年代,這些該死的貴族子弟這么猖狂,隨隨便便就敢殺人?
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,王大花幾乎已經沒有力氣,但求生的力量仍舊支持著她不斷掙扎。
“臭丫頭,給臉不要臉的東西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軒轅蘅獰笑一聲,加大力氣。
王大花幾乎聽到了自己喉嚨被捏碎的聲音。
“住手!”千鈞一發之際,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王大花幾乎要哭了,實際上她已經哭了,只是因為淹沒在河水里,河水蕩滌了她的眼淚。
“軒轅宇!”軒轅蘅冷冷開口,“別過來,你過來我殺了……啊!”
話音未落,他就被人一腳踢翻,直接跌進河里,狼狽不堪。
靈秀香秀也趕來,趁其不備將軒轅蘅抓住,聽候發落。
軒轅宇將王大花從河里撈出來,給她擦拭臉上的泥水。
此時此刻,王大花已經半暈死過去,鼻腔里胃里全是惡心的河水,刺激得她一直嘔吐。
吐著吐著,鼻子里竟然涌出血水,觸目驚心。
“大花,大花。”軒轅宇輕輕搖了搖她,“你怎么樣?”
王大花腦袋里嗡嗡作響,好像有一百個人輪番踩了她一腳,幾乎要了她的命。
“我,我沒事,我沒死。”她渾身顫抖,恐懼的感覺已經將她籠罩。
“你先坐著休息。”軒轅宇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話,而后起身,慢慢朝著軒轅蘅走了過去。
后者頓時一副驚恐模樣,想要后退,卻被兩個丫頭按住,半天動彈不得。
“軒轅宇,你能拿我怎么樣,她不過是個卑賤的臭丫頭,我就算殺了她,也不會有人說我一句,她……啊!”
一句話還沒說完,就已經被軒轅宇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他那張臉瞬間腫成豬頭,這還不算什么,軒轅宇直接將他按在地上,沙包大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他身上,雨點似的。
軒轅蘅一開始還能叫喚兩聲,聽不出是在挑釁還是在求饒,可是漸漸的,他便說不出話來,他被打的面目全非,鼻青臉腫,除了那身衣服還能勉強辨認,幾乎已經看不出來本來面目。
“別,別打了。”王大花看得心驚膽戰,站起來想要勸說。
卻兩腿一軟差點倒下。
所幸靈秀眼疾手快將她扶住,“你管他呢,他都想殺了你,就算弄死他也不為過。”
不行,軒轅蘅可是軒轅宇的親戚,要是真死在他手上,以后軒轅宇徹底不能抬起頭了。
“就憑你,也敢動我的人!”軒轅宇似乎聽了王大花的話,終于停了下來。
他面色陰狠地,在軒轅蘅身上擦了擦自己手背上的血。
一字一句道:“要是告訴別人,是我動的手,你就給我等著。”
說完,軒轅宇走到王大花面前,俯身將她抱了起來。
王大花頓時心里一震。
“沒事,沒事,我可以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軒轅宇橫了她一眼,“洗個衣服都能出事兒,你究竟是不是被煞神附體了?”
王大花委屈地落了眼淚。
“也哪知道啊,憑什么都想殺我啊,我招誰惹誰了……”
她哭了沒幾聲,差點背過氣去,剛剛體力透支太厲害,她都快暈了。
回去之后,王大花偷偷換了身衣服,找薛大夫給她看了看,沒有什么大礙,只是受驚過度,她這才放心。
陳氏攬了書院灑掃的活兒,每天也是忙的腳不沾地,她倒是發現王大花狀態不對勁,卻在王大花的可以引導下沒往那個方面想。
這天晚上,兩個學生去后山砍柴,卻將渾身血污,奄奄一息的軒轅蘅帶了回來。
他被人打到昏迷不醒的消息不脛而走,很快在學生里流傳開來。
王大花不由得有些擔心。
軒轅蘅萬一真說出來是誰打了他,軒轅宇肯定會被責罰,說不定還會被趕出去。
“怕什么,他不敢說的。”軒轅宇似乎一眼看透她的擔心,嗤笑著說了一句。
軒轅蘅還真沒說,第二天早上他醒了過來,只說自己在后山摔的,沒人欺負他。
這個時候,他臉上身上的傷已經嚴重到有些嚇人,五官真的分辨不清楚了。
顧長舟前來看他,瞧他這個樣子,有幾分狐疑。
揮退所有人,顧長舟單獨問了又問,說只要軒轅蘅說出來是誰欺負他,他一定會幫軒轅蘅做主。
后者眼含淚水,眼看著都要開口了,卻最終只是咬了咬牙,堅持說自己就是摔的。
顧長舟在他門口站了一會兒,離開了。
夜深人靜,軒轅宇在看書,靈秀香秀兩個丫頭一起在外面練功,王大花坐在廊下,用扇子扇風。
看到顧長舟過來,眾人都有些驚訝,急忙上前迎接。
王大花也跟著起來,但她身體還是虛弱,走了沒兩步就臉色發白,只勉強行了個禮。
顧長舟進屋子之前,掃了一眼王大花,目光有些意味深長。
王大花表情不變,心里卻有點慌,但她沒敢開口,生怕自己嘶啞的嗓音暴露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顧長舟淡淡說了一句。
王大花面色微僵,不得已開口:“著了點涼,多謝山長關懷。”
她的聲音明顯暗啞。
顧長舟挑了挑眉,“那你好好休養。”
說完就進了房間。
軒轅宇放下書起來,迎了上來,行了個禮,“山長。”
“軒轅蘅的事情,是你做的嗎?”顧長舟直截了當的開口,沒有一絲含糊。
軒轅宇眼底劃過一抹驚訝,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。
但他很快壓下心里的驚異,“是。”
他承認了。
顧長舟詫異,“你……你竟如此坦誠,不怕我將你趕走?”
“是他欺負大花在先,今天要不是我們趕到及時,大花恐怕已經回不來了。”軒轅宇神色冷酷,整個人身上彌漫著陰冷的氣場。
顧長舟一噎,“可他畢竟是你的家人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軒轅宇聲音淡漠:“他不配,大花救了他的性命,他卻恩將仇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