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,你說句話呀?”軒轅憶羅再一次開口,“我們兩個好不容易來一趟,還給你帶了銀錢吃食,你好歹也請我們進去坐坐唄?”
氣氛到這了,軒轅宇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。
可他要是真將自己親妹妹拒之門外,都不消軒轅憶羅大張旗鼓地宣揚,光是書院里那些人,就能將他噴個體無完膚。
王大花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。
可這會兒,輪不到她開口。
“少爺,客廳已然收拾妥當,請兩位小姐進去吧。”這時,宋張從屋內出來,畢恭畢敬的說道。
他相當于給了軒轅宇一個臺階下。
軒轅憶羅頓時開心起來,拉著王清婉要進去,“我就知道大哥不會那么狠心絕情的,我們快進去坐坐,舟車勞頓好幾天,累死人了。”
王清婉小心的瞥了軒轅宇一眼,見他面色寒霜,有些擔憂。
“大爺,我先回廂房了。”王大花壓低聲音開口,“您務必小心應對,不要讓她們抓住把柄。”
王大花猜測,軒轅憶羅大費周章地將王清婉帶來,八成是別有圖謀,想讓她主動退婚也說不定。
“你倒是乖覺。”軒轅宇輕哼一聲,“你同我一起進去。”
說完硬抓住王大花的手,強拉著她進了門。
王大花急忙抽回自己的手,站在門口那里,低著頭,盡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。
“大哥,沒想到你這書院倒還挺愜意的,跟你在家一樣。”
軒轅憶羅正站在房間中央四處打量,看到桌案上軒轅宇沒畫完的山鳥花圖,窗戶旁掛著的弓箭,眼底劃過一抹笑意。
“不過如此。”軒轅宇隨意的坐在凳子上,淡淡道:“山里樂子山,也只能騎騎馬,打打獵,無聊透頂。”
說著,他端起桌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。
“也無妨,年關將至,到時候大哥就能回家了,想做什么做什么,你那些至交好友怕是早已經想你了。”軒轅憶羅說話時,余光瞥了王大花一眼,勾唇道:
“哎呀,大花怎么站在那里,快進來,你好歹也算是小半個主子,合該坐下才是。”
小半個主子?
這個稱謂可真是古怪又可笑。
王大花低眉頷首,一副做小伏低的樣子,“小姐說笑了,在二位小姐面前,奴婢只是奴婢。”
她還沒搞清楚軒轅憶羅究竟要做什么,不能輕舉妄動。
“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,罷了吧,你愿意站著那就站著。”軒轅憶羅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大花一眼,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色。
兩人做了有一個時辰,軒轅憶羅說自己餓了,便要打發王大花去做飯。
軒轅宇不悅,“你不是自帶了吃食?”
軒轅憶羅臉色微僵,強笑道:“大哥,小妹想吃飯,大花在咱們府里的時候就是燒火丫頭,聽說她在你們這邊也是專職廚娘,讓她給我們做點吃的,沒什么吧?”
王大花怎么可能愿意給這兩個難纏鬼做到,她低聲道:“二位小姐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,奴婢的微末手藝怕是入不了二位的眼。”
“無妨。”軒轅憶羅又是一笑,“你只管做來,能填飽肚子就好,不必擔心其他。”
軒轅宇還要再說什么,王大花卻點頭答應。
沒必要再爭執不下,這里也就她們幾個人,不是她去,也只會是陳氏,她才不想將她娘也牽扯進來。
王大花走了沒一會兒,軒轅憶羅也隨便找了個借口出了房間,將時間與空間都留給那對未婚夫妻。
房間里再沒別人,王清婉那張嬌俏可人的臉不自覺紅了紅,低著頭道:“宇公子,這么久沒見,奴家特意為你繡制了一條帕子,還望你不要嫌棄。”
說著,她起身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方盒,打開來,一條鴛鴦戲水的白色帕子赫然在目。
王清婉是標準的大家閨秀,針線女紅不比繡娘差,她親手繡制的鴛鴦戲水,針腳細密,圖案精致,乍一眼看過去,好似真的兩只縮小版的鴛鴦。
軒轅宇卻是目光冷沉,沒有一絲緩和之意。
“王小姐的美意,在下心領了,你我畢竟還未成婚,這般親近,委實不妥。”
說完,軒轅宇便起身要走。
王清婉急了,急忙拉住他的袖子,“宇公子,你這話什么意思,我大老遠跑來找你,甚至不惜扮作低賤的丫頭,你竟這般無情么?”
聲音雖然利辣,眼里卻有淚光閃爍,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,讓人無端心疼。
王清婉是標準的鵝蛋臉,膚色白皙,五官小巧精致,一雙秋水明眸水波瀲滟,甚至比軒轅憶羅還美艷三分。
從前軒轅宇得知自己的未婚妻是她時,也并沒有太過排斥,畢竟他遲早要娶妻,娶誰好似都一樣。
可是此時此刻,看著面前這張精致的臉,軒轅宇只覺得心里格外煩悶,只想避開她。
“宇公子。”就在這時,王清婉竟然一把摟住他的腰,哀哀戚戚道:“奴家為了你,連女兒家的臉面都不要了,你怎能如此冰冷無情,奴家的一顆心已經完全給了你,此生已無法再給別人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也是嬌滴綿軟,如同雨打芭蕉,淅淅瀝瀝。
軒轅宇高大修長的身軀驟然僵住,怔愣了短短一瞬,他立刻將身上的人剝了下來。
“王小姐,還請自重!”他音色凌厲,透著極致冷酷。
“你,你這什么意思?”王清婉臉色格外難看,“你是不是真喜歡上了那個臭丫頭,軒轅宇,你跟我說實話!”
腦子里那個想法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明顯,王清婉終于忍不住了。
她可以滿腔熱情交給他,卻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愛上別人。
何況,那個人還只是一個下賤的奴婢!
“與你無關。”軒轅宇并沒有正面回答,此時此刻,他眼里的不悅幾乎已經隱藏不住。
“為什么?”王清婉聲音近乎破碎,震驚地望著他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她竟然真的驗證了自己的猜想。
男人的眼睛是沒有辦法騙人的,他剛剛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,反而含糊其辭。
這就已經能證明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