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陣法,紙人,先天護源丹,斬道花之法,這些物品,我一一都已經準備好了,再加上這一處渡劫之地,應對成仙劫,應當是萬無一失。”
李長青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,布置好陣法之后,盤膝而坐,靜待時機。
但。
下一秒,李長青猛然睜開雙眼,抬頭望天,清心咒已然失效,方圓三里之內,都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,蛇蟲鼠蟻,瘋狂逃離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“我壓制修為,雖有歸道九階之能,但修為始終處于八階,瘋狂壓縮,就是為了躲避雷劫,按照宗門典籍記載,哪怕踏入九階,天道也不會立馬降下雷劫,而是會給人一點準備的時間。”
“這個時間通常是半個月、十天,甚至幾天左右,不一而足,但絕不會是我前腳剛邁入歸道九階,下一秒天道就要放天雷劈我啊。”
李長青不服的站起了身,抬頭望著蒼天,伸手指出,嘴巴張了張,心有忌憚。終是一句真話也不敢罵出口。
算了。
還是當一個文明人吧。
雖然天道針對我。
但我李長青大人大量,不和他一般計較。
天道:呵!你罵啊,有種你就罵啊!
剛才手指蒼天,不是挺囂張的嗎?
怎么不張口就罵呢?
是不想嗎?
丫的,為什么你剛踏入歸道九階,就降天雷劈你?
你自己心里沒點逼數嗎?
身為天道,我平等的對待每一個洪荒生靈。
且容我想想,等下劈你幾道天雷好?
七道,八道,又或者干脆九道?
別慌!
九道天雷,這說明天道看好你,鐘愛你。
七道天雷成仙的仙人,和九道天雷成仙的仙人能一樣嗎?
別不識好歹!
而此時,李長青也已經冷靜了下來。
縱然這成仙劫來的不是時候,但也避無可避了。
成仙天劫,又稱成道劫,李長青很早之前就在思考,何為‘成道’二字。
煉氣、化神、返虛、歸道,其實就是煉氣士學習自然、模仿自然,在自然之中總結出自己的道,這條‘道’,就是自己成仙長生的支撐。
成仙天劫,就是天道對煉氣士之道的‘檢測’,看此煉氣士凝出的道,是否有成仙的資格。
同時,這天劫也是助煉氣士脫凡超脫的歷練,讓煉氣士借自身之道得以升華。
生而為靈,化之成仙。
悶雷聲響起,天空之上風云突變,數百丈高的空中,一片片灰黑色的劫云迅速涌來,籠罩附近百余里,無數妖獸聞之色變,瘋狂奔逃。
云上宛若有群山、好似有寶塔,又似有天兵列陣,有巨神擂鼓,變化無常。
李長青望著蒼天,知曉此時已到時候,容不得半分猶豫,振了振衣袍,隨手一點,十二只法爺鳥籠已在身周展開,幾樣丹藥已經在袖中備好,四面八方,無數紙人,列陣成功,構成一道又一道防線,隨時準備犧牲。
吐出最后一口濁氣,李長青面色嚴肅,恭恭敬敬的做了一個揖,行遠古之禮。
朗聲道:
“道門弟子今啟蒼天:
感念蒼天落下成道之劫,弟子誠心領受。
立自身之道,成無憂之仙。
若天劫落下,弟子無法承受,身死道消,自是弟子之道不足與天地同壽,心無怨言。
大道鳴鳴,天道正正。
謝天道關懷,降成仙機緣!”
轟隆——
劫云似是在回應,又似并未聽到李長青所說這些,天劫之威沒有任何變化。
劫云旋渦之中,數道井口大小的雷斑閃爍,李長青身周出現了一道道微弱的電弧。
“來了!”
十二只“法爺鳥籠”飛起,相互之間拉開距離。
七丈,八丈,九丈,轟!李長青身形飄到一定高度之后,銀白的雷光乍現,化作一道道銀蛇,銀蛇奔騰之間,在劫云中心處化作一道磨盤大小的銀白雷霆,傾瀉而下——
嘶!
這感覺,癢癢的,麻麻的.....
好爽!
太舒服了!
再來一次!
哎!不對,老子是在渡劫,怎么能產生這種稀奇古怪的想法?
怎么能在天道的蹂躪下,露出那般愉悅的神情?
這也太賤了一點。
不過。
李長青感受了一下,一縷縷仙靈之氣已經在自己體內醞釀,元神也浸泡在雷光之中。
真的很舒服啊!
..........
‘盞茶的功夫殺了你,還把你骨灰給揚嘍!’
超度完這一位殺手,了卻因果之后,李長壽嘆了一口氣。
從那個大塊頭仙人出現的那一刻起,他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,現在,這一股預感成真了。
好在二師弟與他一般聰明,早就看出了不對勁,應當有所防備吧?
我給了他那么多好東西,小半身家分給了師弟師妹,加之有所防備,謹慎的性格,總不至于連一個刺客都對付不了。
只要二師弟沒事,李長壽也就放心了,至于其他人,非親非故的,他沒有理由去救人,招惹麻煩,使自身陷入因果之中,至于酒玖師叔?
李長壽輕笑一聲,根據紙人傳回來的消息,對方可是費了老大的勁,一步步設計,這才將酒玖師叔引入困陣,顯然是不敢正面與酒玖師叔交手,只想盡量拖住。
因此,他也無需擔心一位真仙境高手的安危。
“倒是二師弟,我留下的紙人,告訴我,他們跟蹤的一直是一個紙人,我二師弟模樣的紙人斬殺了刺客,挫骨揚灰,殯葬一條龍服務,了卻因果。”
“所以,我二師弟人呢?他真身跑哪去了?”
“怎么這一路之上全是紙人,到處都是,丟出來這么多,一點也不尊重我這個當師兄的勞動成果,培養靈樹不需要花時間嗎?剪紙人不需要花時間嗎?”
我給的時候大方,所以用的時候就不珍惜,這么糟踐是吧?
李長壽嘴角抽了抽,不愧是他一手教出來的,當真穩健,實在是太穩健了一點。
穩健到他這位大師兄,一時也找不到自己的二師弟,真身究竟跑哪兒去了。
哎!
不過,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消息。
我李長壽都找不到二師弟的真身。
其他人恐怕也休想找到吧?
即便是真的找到了。
那也一定是二師弟故意留下的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