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師弟!
你又不似小師妹一般,為躲避因果,我沒親自教導,假于你手,頑皮,不懂事一些,尚可以理解。
為何就不懂得節制呢?
真以為那些紙人是大風刮來的嗎?
為了湊夠紙人,小瓊峰都讓我砍禿了。
聽到二師弟的話,李長壽一時沒喘上氣來,只覺心痛無比。
果然,不是自己的東西,不付出勞動,沒有一點辛勞的感覺,自然是不會珍惜的。
本來二師弟偷得了他的紙人之術,李長壽也不覺得有什么,反正大家同一個師傅,同一座山峰,乃是師兄弟關系,即便二師弟不偷,到了時候,他也是要教的。
只不過二師弟太過于聰慧,觸類旁通之下,竟然發現了“心神”寄托的秘密,從而自己改動了“天罡三十六法”之一的折紙成人。
眾所周知,想要制作紙人,是需要種植靈樹,制成紙張,然后一一剪輯成人。
只不過小瓊峰之上的靈樹,都被李長壽承包了,別峰的靈樹也是有主之物,不能妄動。
所以,李長壽是害怕二師弟身上的紙人不夠用,這才大方的給了一些。
實在是沒有想到,穩重如二師弟,竟也會如此揮霍。
失算了啊!
“小師妹,把藥罐拿出來,我給你補滿,這一次東海之行,應當有所損耗吧?”李長壽嘆了一口氣,收回目光,隨之轉向了小師妹藍靈娥。
“大師兄,我.....”靈娥一陣心虛,緩緩坐直身體,并攏一雙纖細的白腿,求助的目光望向身旁的李長青。
二師兄,救我!
“小師妹,用了多少,如實報出來吧,大師兄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。”
望著小師妹求助的目光,李長青也十分無奈,他用掉那么多紙人,是為了渡成仙雷劫,無可奈何,不用的話,死的就是自己了。
藍靈娥呢?
毒藥估計被她當常規手段使了吧?
藍靈娥求助無望,委屈的哼了一聲,心想,二師兄你昨天夜里可不是這樣的,披上褲子,穿好衣服,就不認人了是吧?
好好,你今晚休想再上我的床!
緊接著,在大師兄李長壽的注視之下,藍靈娥緩緩掏出了十三個空空蕩蕩的儲物法器。
李長壽的臉徹底黑了下來。
李長青也大為震驚。
十三個儲物法器,空了?
小師妹,你這也太敗家了一點吧?
這可是整整十三個儲物法器啊。
你此次東海之行,是把東海的蝦兵蟹將全部殺了個干凈,株連九族,一個不留了嗎?
不然的話,怎么會揮霍的如此之多,如此之巨,令人震驚的同時,又有些不敢相信。
這些東西,可都是大師兄李長壽省吃儉用,給他們的保命之物,小瓊峰可不富裕,經不起這么揮霍啊!
這個敗家小師妹!
打那些跟凡人差不多戰斗力的蝦妖,竟然能把自己給她準備的毒粉消耗了足足八成……
這分量,放倒俗世十萬大軍都夠了!
這一次東海之行,師妹是去獵殺大妖了嗎?
有了底牌,有了依仗,心就野了,就飄了,要去搏一搏,想要單車變摩托?
不對,有二師弟的教導,小師妹應該也深諳穩健之道,性子不會這么野才對。
可不去獵殺東海大妖,不足以消耗整整八罐吧?
這就是怎么算,也不至于消耗這么多啊。
“大師兄,還有一件事,我用的時候,有兩位門內師叔見到了,各自要走了一些,說是要回去研究。”
見大師兄與二師兄的面色都有些不對,藍靈娥敏銳的意識到,自己這一次揮霍過多,可能闖禍了。
屋內頓時變得落針可聞。
藍靈娥肩頭輕輕顫著。
貌似已經準備好接受一頓皮肉之苦。
李長青見狀,輕輕拍了拍小師妹的后背:“靈娥,把眼睛睜開吧,大師兄是不會打你的。”
此話一出,藍靈娥像是想到了什么般,瞬間松了一口氣。
對哦!
我為什么要害怕呢?
我的真身又不在這里,來的是紙人替身啊。
二師兄昨晚親手給我剪的呢。
只是寄托了一絲心神而已,紙人替身的痛,又不會傳到本體身上,既如此,我有什么好怕的?
靈娥不怕!
“嗯?”李長壽見此一幕,眉頭輕皺,小師妹怎么不怕了?
二師弟一句話,不至于讓小師妹有如此勇氣吧?
等等,不對勁,小師妹的手指頭不對勁,大拇手指頭寬了一點,也長了一點,小拇手指頭就是細了一點,也長了一點,這和我觀察到的數據對不上。
這才多久,小師妹的手指頭總不至于發生變化。
所以!
眼前的小師妹,該不會是紙人替身吧?
如此逼真的手法,法力與心神的完美寄托,顯然不可能出自小師妹之手,二師弟,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。
私下聚會都不來真身,派紙人了是吧?
這穩健程度,果然又增長了幾分,這一次的歷練之行,沒有白去!
一屋紙人!
“小師妹,你這般揮霍之舉,又引人注目,屬實該罰,但又念在你是第一次歷練,不諳世事,便從輕處置,然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
“罰你去后山開荒砍樹,以備建丹房之需。不許用法力,你可愿意?”
“我.......愿意!”藍靈娥低眉順眼應了聲,俏臉上寫滿了‘從心’二字。
心中已經打定主意,讓紙人替身去,這么苦,這么累的活,她怎么可能自己真的去干?
“二師弟。”見小師妹“從心”的答應之后,李長壽的目光轉向了李長青,師妹會揮霍,他心中是有數的,一切盡在他的算計之中,借小師妹揮霍之手,引起萬林筠長老的注意,他乃是咱們度仙門中對毒之道領悟最深的前輩,更是藏經閣“毒經”一書的著作者。
如今用毒之道,被人輕視,上不了臺面,讓人知曉了,也會以為他是在鉆研旁門左道,剛好符合他小瓊峰大師兄的身份。
道途不順,酷愛旁門左道。
“大師兄,有何吩咐?”李長青見大師兄呼喚自己,趕忙應了一聲。
“沒事,只不過小師妹的問題處理完了,你的問題咱們也得處理一下吧?”
“還是那句話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我聽說你和酒玖師叔的關系十分要好,所以........”
咦?
哪來的殺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