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家伙怎么能自己認輸!
本太子都把臉伸過去給你打了!
你為什么不打?
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太子?
敖乙那張清秀的臉蛋上突然涌起一絲絲紅光。
龜丞相的喊聲依然在:“獲……”
“啊!”
敖乙突然仰頭怒吼,一口口淡金色的龍血從口中,從鼻腔噴涌而出,身形晃蕩了幾下,最終摔倒在了地上。
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這位天仙修為的龜丞相,也是瞬間被嚇愣了。
什么情況?
自家太子不是光明正大的贏了嗎?
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?
敖乙的身形栽倒之際,周遭一群龍族高手一擁而上,場面頓時無比混亂!
李長青:........
我說這位二太子殿下,你這又是何苦呢?
我都走下決斗臺了,你這么演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?
等等!
這貌似不像是演的,而是真的被氣昏了過去。
氣昏了.......
李長青嘴角抽搐,這個情況,還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。
愣是被敖乙這小子給擺了一道。
同一時刻,幾位門內(nèi)真仙沖了過來,將李長青護在了身后。
敖乙一倒,場面頓時有些混亂。
李長青感覺到,龍宮不少高手的目光都鎖定在了自己身上,且敵意越發(fā)旺盛。
“哎!這個敖乙,從誕生意識那一刻開始,怎么說也活了一百多年,心性為何如此之差?”
“不就是互飆演技輸了嗎?”
“你至于直接吐血昏迷?”
“你這個臨終報復,確實讓我有點難辦,不過,也僅此而已了。”
換做是一個普通弟子,或許會覺得敖乙的身份擺在那里,龍宮若借機發(fā)難,著實是一件麻煩事。
可李長青作為一個穿越者,他卻覺得這其中滿滿的都是算計。
乃至于,這一切都是這東海龍王安排好的一場大戲。
目的,就是為了給龍族留一條后路,大兒子留下來守衛(wèi)基業(yè),二兒子加入三教圣人道統(tǒng)。
東海龍王身為一位大羅境的強者,他能看不出龍族如今的困境嗎?
可看出來了,又能如何呢?
龍族一身神通,全部寄托于血脈之上,這也導致他們內(nèi)部的權(quán)力體系是依托血脈而存的。
換句話講,就是一條龍這輩子能有什么成就,打娘胎里開始就注定了。
而人族三教道統(tǒng),可不管你什么血脈不血脈的,人族的道法與龍族的傳統(tǒng)修煉之法,又大不相同,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。
權(quán)力體系的崩塌。
一旦一些血脈弱的龍族子弟,乃至于是海族,拜入人族道統(tǒng),修煉人族之法,修為反而超過了那些依托血脈,自認為十分優(yōu)秀,占有族群內(nèi)龐大資源的龍族子弟。
這個時候,會發(fā)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。
就比如闡教十二金仙之一黃龍真人。
龍族內(nèi)部流傳的一個版本,說黃龍真人明明是祖龍血脈,當年只是重傷誤落昆侖山,被尚未成圣的三清養(yǎng)在了院中,做了三清老爺家的觀賞龍。
上古圣人未出時,龍族以此為恥,與黃龍真人斷絕往來,將黃龍真人在龍冊除名。
后三清老爺成圣,龍族拉不下臉皮去巴結(jié)黃龍真人,反倒開始在族內(nèi)傳了風言風語,冠之以‘野種’罵名。
所謂圣人門庭不收龍族子弟……
三清成圣后,一群龍族高手帶幼龍前去金鰲島拜師,對圣人倒是恭恭敬敬。
但一聽,收徒門檻最低的通天教主,且只是讓龍族最優(yōu)秀的弟子拜入圣人弟子門下,而非直接拜師圣人,龍族高手們轉(zhuǎn)身回返,覺得圣人有意羞辱。
而龍族之所以會有如此荒唐,令人大跌眼鏡的行為,蓋因——
通天教主門下弟子,愿意收了龍族最優(yōu)秀的弟子,并非是龍族掌權(quán)者們的后代,他們自認為的最優(yōu)秀的龍族弟子。
這就尷尬了。
不讓自己的后代拜入圣人弟子門下,反倒讓一群泥腿子去拜師,日后修成歸來,騎在自己等人的頭上。
這是萬萬不能的!
而這,也就是龍族如今的諸多困境之一。
但這東海龍宮的龍王,恐怕也深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的道理,既然改變不了整個龍族,那就為自己的后代謀一條生路。
不然,為什么在敖乙胎教的時候,就那么巧合的出現(xiàn)了一位喝醉酒的禮儀教導老師?
怎么?
這老師在給二太子上課之前,就沒人觀察一下他的狀態(tài)嗎?
龍族再傲慢,總也不至于忽略教育問題。
所以,敖乙的性格,有沒有可能是這位東海老龍王一手培養(yǎng)而出的?
越發(fā)深入的思考,他越覺得有這個可能。
李長青尚在沉思,這一切究竟是不是東海老龍王的陰謀時,一旁的酒玖用她的身子,遮住了李長青的半邊身位,至于另半邊,則被靠前一點的有琴玄雅完全遮擋。
酒玖低聲問了句:“小青青,可受傷了?”
有琴玄雅也傳音道:“長青師弟,你沒事吧?”
“一些氣息震蕩,不必擔心,竹床之上,絕不會受半分影響,包讓你滿意的。”李長青瞥了一眼酒玖前方的那一道倩影,傳音道。
“這位二太子殿下的拳鋒是強了些,但我認輸?shù)募皶r,并沒有什么大礙。”這一道傳音,是給有琴玄雅。
兩個人的關切詢問,李長青幾乎同一時刻回答,一碗水端的十分之平,不偏袒任何一方。
“哼!還敢和我貧嘴,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。”酒玖一聽這話,面色一紅,伸出小手狠狠的在李長青的腰上擰了一下。
可惡!
大庭廣眾之下,酒玖師叔怎能如此孟浪?
仗著自己師叔的身份,如此欺負長青師弟?
他還有傷在身呢。
“長青師弟,真的沒事嗎?”
“我身上有幾瓶療傷的丹藥,還有......酒玖師叔掐得你疼嗎?”
有琴玄雅回復十分之快,幾乎不落于酒玖之后。
嗯?
李長青敏銳的忽略了前邊的話,直掐要害。
“咳!小玖玖,這里人多眼雜,你師傅忘情上人就在旁邊,咱們還是適當保持一點距離的好。”
“我怕玄雅誤會!”最后一句話,李長青當然不會說出口。
“啊!師傅他老人家往這邊看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