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多弟子“羨慕,嫉妒,恨”的目光,更加濃重了幾分。
這讓李長青有點無可奈何。
瞅我干啥?
你們不服的話,去找忘情上人理論啊。
真以為我稀罕的獎勵?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平白無故又被強行拉了一波仇恨的李長青,只覺得郁悶無比。
這一路上的好心情,徹底的被敗盡了。
與此同時。
東海龍宮之內。
主殿內歌舞不停,一場歡宴在慶祝這次蕩妖大會圓滿落幕。
那些東勝神州仙門中最優秀的年輕弟子,為了他們龍宮拋出去的幾樣法寶打來打去,這讓龍宮眾高手看得頗為舒適。
龍王坐在水晶珊瑚雕刻而成的寶座上,像是喝醉了一般,斜倚著每月更換一次的、用九翅耀金蠶蠶絲編織成的軟墊,旁邊有幾位嬌媚的海女,動作輕柔地為龍王爺扇風、敲肩、捶背、揉龍腿……
龍生,就是這般無聊,舒適,且枯燥。
龍宮文武大臣推杯換盞,說著他們所見的那些人族子弟爭斗的情形,一個個言談十分歡暢。
大殿之外,剛醒來半日的龍族少年,目光堅定,拾階而上。
他,東海龍宮二太子敖乙,即將在做一件大事!
既然一次不行,那么就去做第二次。
如果二次不行,那么就去做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........第千次,直至喚醒龍族的同胞們為止!
敖乙,為了龍族。
雖萬死而不悔!
同一時刻。
小瓊峰。
這、這里……
真的是老道我熟悉的小瓊峰?
丹房外圍的一處困陣中,目光渙散、道袍散亂的度仙門新晉仙人齊源道長,正茫然無措的看著面前的這三條小路。
幾天了,一直走不出去……
他其實花費了許多歲月鉆研陣法,但陣法之道的水平卻十分有限。
畢竟后面幾百年間,齊源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修補道基上。
而且研習陣法的方法,也只是拿著陣圖布置幾遍,記住了怎么布置,也就算參悟小成。
就以這種水平,想要破了如今小瓊峰的大陣,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
更別提在這基礎的大陣之上,又不知道被李長壽和李長青這兩個老六,摻雜了多少的私料。
這種小手段平時不顯露而出,可一旦到了危機時刻.......
所以,齊源面對這些迷困陣,連環陣,壓根就是丈八和尚,摸不著頭腦,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下手。
“這是哪位高人在我小瓊峰布下的?”
“可是有什么算計?”
沉思良久之后,齊源也只得出了這么一個結論。
這一定是哪位高人在小瓊峰布置下的陣法。
至于對方這么做的目的,這也正是齊源疑惑的地方。
他們小瓊峰什么也沒有,壓根沒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他人貪圖的,就連靈氣濃度在度仙門之內,也算不上好。
所以,對方這么做的目的,究竟是什么?
齊源老道低喃一聲,強行回憶著自己此前繞圈的路線;
恍恍惚惚,迷迷茫茫,齊源在迷亂之中,又找到了一條新的路徑。
前方,林間郁郁蔥蔥,沒有迷霧常見的白霧,景色也十分普通。
齊源小心翼翼地邁步前行,這次很快就有了全新的發現。
一只木牌,掛在了前方樹梢上,上面寫著三個大字:
迷路了?
齊源下意識點了點頭,隨后就哆嗦了下,目中滿是警惕。
這字跡,看著為何如此熟悉?
往前才走沒幾步,又出現了一個木牌。
尊駕來小瓊峰有何貴干?
“貧道就住這兒!”
齊源氣惱地呵斥了一聲。
好家伙,貧道出去辦事一趟,回來家沒了?
不對!
這種怪事,怎么像是傳聞中的歲月流隙?
上古傳聞,有先天生靈邁入一處峽谷中,從峽谷另一端走出來已是數萬年之后,自身不覺歲月變化。
難道,這種荒謬之事也發生在了貧道身上?
此時的小瓊峰,已經不是自己還在時的小瓊峰?
已是過了幾千幾百年的小瓊峰?
此時,齊源往前走了幾步,捧起一旁一塊小木牌,震驚的無語復加。
這是貧道筆記。
這正是貧道自己的筆記啊!
腳下一滑,齊源老道一屁股坐在滿是落葉的地上,目光呆滯、眼神渙散,騷亂的灰白色長發又多了幾分糟雜。
歲月流隙、濁仙、心魔……
歲月流隙、濁仙、心魔……
“貧道到底是誰?貧道難道,真的只是自己的心魔?
不,這不可能,貧道絕非心魔,貧道便是齊源。
我就是齊源,齊源就是我,我是踏入了歲月流隙,不可能是心魔!
不對,不對!
“師父?”
齊源的喊聲戛然而止,顫聲問了句:“靈娥?”
“師父您被困在陣里面了?”
“你真是靈娥?”
“對呀師父,弟子還會有錯的嗎?”
“不,不,你可能是心魔……是為師的心魔……”
陣法之外,剛趕來的靈娥禁不住一手扶額。
當初她就建議,不要把小瓊峰上的陣法搞得這么復雜。
奈何,大師兄和二師兄不知道怎么想的,一個比一個有被迫害妄想癥。
一套流程搞得十分嚴密。
這下好了,別人沒有困住。
一下子先把自己的師傅給困住了。
現在好了。
師傅被師兄們給玩壞了。
..........
東海龍宮。
“大膽敖乙!
竟敢口出狂言,目無尊長,有辱吾族之威,詆毀吾族之榮!
你可知、你可知這是何等罪責!”
空曠的大殿中,龍族少年敖乙被一條條鎖鏈捆在了鐵柱之上,緊緊閉著雙眼,耳旁依稀回響著一聲聲的怒罵。
“孩兒想拜師度仙門,修行三教圣人法!”
敖乙站在大殿之中,說出了這一句話。
隨后,迎接他的.......
那一張張震驚、不敢置信又迅速扭曲的龍首面孔。
那一聲聲大逆不道、龍族之恥、不知所謂的怒罵。
現在,龍母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,讓他認錯。
“我兒,我族之法可是不夠學來用?
我族之寶可是不夠你拿來耍?
你想去拜圣人門庭,你可知圣人門庭除卻截教之外,盡皆不收龍族子弟!”
龍母望著自己的兒子,苦口婆心的勸說道:“我兒,你可知錯了?”
敖乙抬起頭,望著自己的母親,義正言辭的說道:
“兒何錯之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