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返回破天峰。
從破天峰過來時,只是五六人影,回去時,卻是漫天云朵,星空下烏壓壓一片。
李長壽老老實實跟在眾仙后面,酒烏在旁趕了過來,拉著他胳膊,又向后靠了靠。
“給你這個。”
酒烏把手塞到李長青袖中,放了一只寶囊,傳聲道:
“這個龍宮太子身上帶著兩件后天靈寶,那把劍非同小可,稍后如果他要傷你,你就直接拿這寶囊里面的東西出來砸他。”
“這是我師父的紫菱印,也是靈寶,我為你求來,借你用用。”
“記得,借你的!”
“可不是給你的!”
李長青頓時有些繃不住笑,卻將寶囊取出,塞回了酒烏的袖口。
他理解酒烏的一片好心。
但是,對付敖乙這一條小龍,完全用不上此寶啊。
“師伯不必擔心,我稍后自有應對他的辦法,”李長青傳聲回去,“這一戰,我自不會讓他贏了去……”
“只要他別打著打著,直接變成龍身就好。”
酒烏頓時有些疑惑不解,李長壽又傳聲嘀咕了幾句;
酒烏頓時挑了挑眉,嗤的一笑,“土……這樣,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李長壽笑道:“法要活用,這是我師父常教的道理。”
“對了,你師父呢?”
“你跟人切磋,也該讓他過來看看才對。”
酒烏頗有些疑惑的問道,按理來說,齊源師弟應該是會跟過來的才對。
可他左看右看,愣是沒有發現齊源師弟的身影。
“呃,”李長青用仙識看了眼山門外幾百里處,那個藏在密林中的那只睡著了的樹墩兒,嘴角輕輕抽搐了下,留了一縷仙識在那環繞。
這一套,應該是他的大師兄李長壽教授給師傅的吧?
好用是好用,但就是有些枯燥。
他們是能忍住,但師傅......
睡著了,似乎也是人之常情。
只是算一算時間,先前兩人還在......也許師傅是耗費了太多心神,這也說不定。
李長青口中答道:“我也不知,最近師父心情煩悶,外出溜達了吧。”
酒烏輕輕一嘆:“也對,你師父化了濁仙,仙路肯定不是那么容易。
先別多想了,這一場好好打,贏不贏無所謂,別太狼狽就行。”
少許之后。
破天峰。
“切磋論道,意在驗證各自之道,明悟自身之理,并非好勇斗狠。”
“雙方當點到即止,不可存心傷人。”
“殿前這塊空地便是邊界,延續龍宮當日規矩,出界算輸,也不可用殺伐寶物。”
度仙門的一位天仙境長老,朗聲對著二人說道。
敖乙與李長壽盡皆答應了一聲。
隨后,敖乙收起了腰間靈寶長劍,在懷中掏出一雙銀白色的手套,慢條斯理地穿上;
又轉身對金鰲島五位天仙拱手道:
“還請師兄出手,將我修為封至返虛境七階。”
“善,”一中年道者輕輕頷首,左手憑空畫下了一道符箓,打在了敖乙身上,敖乙的氣息瞬間跌落。
“此符可封你一個時辰。”
“謝師兄。”
隨后,敖乙與李長壽各自走向場內,隔了十五丈,氣機互相勾連。
開場便是氣勢十足!
但,李長青心底已經有了計較。
接下來的這種戰斗方式,是他深思熟慮過的。
——穩中帶皮……咳,穩中求勝,不要暴露任何東西!
敖乙輕輕吸了口氣,面色變得凝重,身周出現了一團團玄冰火。
李長青袖口飛出一只只黃紙符,轉眼散出上百張符箓!
敖乙此前領略過這般招式,只是此時感覺起來,這些黃紙符的威力比上次強了不少。
腳步一頓,敖乙身形貼地前沖,數團玄冰火化作龍影盤旋在他身周,一同朝李長青強沖而去!
這次,李長青竟不施展步法躲避,而是靜靜站在那,口中迅速念動咒法,音節快到模糊不清,如同哼唱一般。
敖乙轉眼撲到!
一拳夾帶開山裂石之威,直接砸向李長青胸口,而此時敖乙眉頭一皺,已經做好隨時收拳的準備。
但。
咻!
李長青身形一矮,瞬間鉆入如水波蕩漾的地面!
土遁!
身為穩健之道集大成者,李長青在逃跑之術下的功夫,不可謂不大,以至于五行遁術到現在,早已被他修煉的爐火純青。
敖乙一拳直接打空,身形落地,朝著前方沖出十多步。
這位龍二太子扭頭一看,身后黃紙已然結陣,一道道火光接連爆發!
雖是普通術火,此刻在李長青模擬出的返虛境五階法力加持下,卻也發揮出了不錯的威力。
敖乙雙臂護住面容,身形左躲右閃,被密集的術火不斷砸中。
李長青在地下悄無聲息的游走著,找尋著偷襲的機會;
他可以輸,也可以贏,兩相比較,對自己而言其實沒什么差別。
重點在于如何輸、如何贏。
與敖乙正面對決,大戰一場,風風光光,無論是輸還是贏,自己的形象,都會被門內的門人弟子記在心底。
李長青已經夠天才了,若是再出風頭,對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。
所以,憑土遁外加符法,不去正面對拼,勝之不武、敗之不可惜,就會讓大部分人都覺得,李長青也不過如此。
一個入門時間太短,只擅長符箓、土遁的仙苗,人物形象就會瞬間豐滿,給人一種勝之不武的感覺。
用這般方式贏了,在旁人看來也只是取巧罷了,不會有人,將他當做是什么‘英雄’式人物。
哪怕為此得一些不好的名聲,也是無所謂。
李長青青要的只是事件快速平息,自己的修道生活,快些回歸原本的平穩!
所以。
得罪了,小龍龍!
不多時,在漫天符箓的轟擊之下,已經牽制了敖乙絕大部分的精神。
而在此時。
李長青施展三十六天罡之一,撒豆成兵之術。
在敖乙的注意力,全部都在李長青身上的情況下,自然沒有多余的精力,再去探查周圍。
恰在此時。
一縷寒光從煙塵中暴露了出來,那是一根尖刺,不、不是一根,那是數不清的尖刺!
一個道兵手持狼牙棒,從地下鉆了出來,悄無聲息的摸到了敖乙身后,對準了他最薄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