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玖,出事情了。”李長青暗中傳音給處在破天峰的酒玖,言道:“我留在酒烏師伯身上的聯系斷了,必然是他遭遇了危險。”
“你快去通知酒施師叔,讓她向掌門稟報,以防萬一。”
“呃!”
酒玖早已在此閉關,如今身處破天峰的,不過是一位紙人罷了。
饒是如此,這一位寄托了頗多心神的紙人分身,也有不俗的思考,應變能力,得知此事之后并不著急,當下慢悠悠的道:
“你不是給了他幾顆毒丹嗎?”
“有此物在,天仙境之內還有對手。”
李長青本想解釋幾句,但一想到這只是一個紙人,并非本體,就懶得解釋了。
當下便道:“讓你去就去,哪那么多廢話?”
“再敢廢話,信不信我拆了你?”
“我......”紙人版酒玖聞言一愣,立馬起身,朝著酒施的閉關之處趕去,一邊走著,一邊暗中嘀咕:“哼!整日當牛做馬,不敢懈怠,還要遭受訓斥,真是一點人權都沒有......”
酒玖找酒施說了“她夢到五師兄被一群壯漢追殺”之事。
酒施雖被打擾了悟道,卻并未有什么不悅,當著酒玖的面,拿出與酒烏一同煉制的‘萬里一線牽’傳信符。
然后。
沒有半點回音。
酒施先是一愣,隨后便拿出了一面寶鏡。
這鏡子名為【同心寶鏡】,上有酒烏的心尖血,催法便可看到酒烏此時所見之事。
實乃檢查道侶、提防侶內關系插足之必備良品。
但酒施連續催發幾次,寶鏡也是毫無反應。
這時的酒施,已是有些慌了心神,連忙拉著酒玖去找自家師尊求助。
不過半個時辰,破天峰上已是響起了急促的鐘聲!
破天峰上突然出現了強悍的威壓,一道包裹著青光的人影沖出護山大陣,朝西方激射而去!
少頃,又有四道身影沖出護山大陣,面向四方站立。
這四人中,有一人就是李長青較熟的忘情上人。
與此同時,各峰之上出現了一縷縷天仙的氣息,門內眾長老已是被驚動。
剛才沖天而起、飛向中神州方向的,正是他們度仙門的掌門。
李長青站在草屋前,仔細感應了一陣,感覺到了金仙長生境特有的玄妙道韻。
度仙門是有金仙的!
金仙,長生之仙,自身之道已得了天道認可,若無災禍,可伴道而生、長生不死。
但金仙境又是個十分模糊的境界,金仙與金仙之間,有著明顯的不同,本領天差地別。
道境,僅為基礎,只是拿到了成為一名高手的‘船票’。
神通、寶物,才是決定金仙境戰力的主要因素。
自家掌門的金仙之境,自是遠遠無法,與大名鼎鼎的闡教十二金仙相比。
更何況,闡教十二金仙“洪荒大舞臺出道”,已是在半個元會之前,而且當時也只是統稱為十二金仙。
像廣成子、赤精子這般,入圣人門下較早的,應該早已是大羅金仙境。
羅金仙也算金仙,大羅乃自身之道圓滿之意,小劫不毀,大劫難逃。
截教內外門八大弟子與隨侍七仙,大多也應是大羅之境。
“度仙門有且只有掌門真人這一位金仙境,這般實力,放在東勝神州,算是一個中等宗門,但放在洪荒之內,可就實在不夠看了。”
“怪不得蚊道人就敢肆無忌憚的對度仙門出手,這其中除了有西方二圣作為靠山,幫她遮掩天機以外,也只能度仙門文實在是太弱了。”
蚊道人乃是血翅黑紋一族,上古兇魔,大羅金仙,又身為西方教的“黑手套”。
度仙門的掌門只是金仙,而蚊道人憑借手段,就可以催生出最弱的偽金仙。
雖說是偽金仙,但那也是金仙!
“雖說以這種方式強行催生的偽金仙,副作用極大,但對付那些尚處于天仙境的長老們,卻可以占據無與倫比的優勢。”
“甚至,三位偽金仙聯手,甚至能與一位金仙斗上一斗,度仙門這一位掌門,在金仙之中也不是特別厲害的存在,也難怪會被纏住,分身乏術。”
“即如此,我是該出手,還是躲避因果,坐山觀虎斗?”
李長青心中思量著,身為他的大師兄,李長壽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,并已經開始了行動。
這一切,李長青盡收眼底,有大師兄在,也算是有了一層保底。
如此,盡知一切的情況之下,我也該去布置一番了。
有備無患。
..........
半年后,中神州,金宮門山門。
三道身影飛出仙島,這卻是金鰲島的三名煉氣士,相約回返金鰲島,在此地待的有些膩煩了。
這三人,剛好都是當日去過度仙門之人。
其他兩人都是聽元澤老道抱怨,感同身受,決定提前返回金鰲島修行。
在這里消磨時間,還不如回去自在逍遙!
白云飛出千里,元澤老道站在最后方,雙目之中劃過一縷血色,向前邁出兩步,突然道了句:“兩位道友……”
兩人回頭看了過來,突然聽到了‘嗡嗡’的蚊聲,還沒能做出任何反應,后頸都是一疼,身形立刻就要仰倒。
元澤老道順手扶住這兩名中年男人,繼續駕云朝著東南方向飛馳,宛若無事發生一般。
又半個月后。
元澤老道駕著這朵白云,停在中神州與東勝神州交界處,妖族地盤的一處密林中。
仿佛此前便商量好的一般,一道道黑影從林中各處匯聚而來,在三人身周環繞,盡皆跪伏不起。
這些身影,有妖、有人、有靈,渾身包裹在黑衣之中,全力掩蓋自身氣息。
他們唯一的共同點,或許便是脖子上,有一絲絲微不可見、已經愈合的傷痕。
三教源流大會,本就是闡教為了壓截教一頭,你們現在有辦法去阻止……
只有你們能阻止……
快去滅掉度仙門、度仙門……
以元澤老道為首的三名金鰲島煉氣士,各自捧起一朵七瓣血蓮,齊聲道:
“屬下遵命!”
“此次絕不會失手!”
人冷數萬里之外,某處峽谷深處,盤坐在一朵玉色蒲團上的文凈道人冷冷一笑。
“小小度仙門,也只有一位金仙罷了。”
“不足為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