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眼睜睜’看著自己神像被砸,李長青心底很平靜,沒什么多余的情緒,反正這些神像不是他出錢建造的,功德也沒有損失多少。
另外,最最重要的是,這些功德本也是白嫖來的。
這就更沒有傷心的理由了。
一旁的李長壽,也同樣是一副風輕云淡的表情。
神像被砸,和他一點因果牽扯都沒有,既如此,李長壽自然不會有什么神情流露。
倒是一旁的敖乙,此時,臉上或多或少露出了一抹心疼。
敖乙的神像因為材質昂貴,繼承了龍族一貫財大氣粗的風格,被凡人們現場拆成了零件,乃至于有些細心的凡人,還將零件劈成兩半,以防其中有財寶遺落,那叫一個慘字。
此刻,龍族埋伏已設下,各部已就位。
龍族的先鋒軍已經趕往那些神像處,有蚊道人派出的傀儡交鋒。
這些被奪了心智的傀儡,又怎會是龍族的高手的對手,到時只要一交手,要不了多久,便只會落得一個潰敗的下場。
接下來,就看蚊道人如何應對了。
放不放出血翅黑紋?
李長青雖表面有些慌亂,但實則心底穩得一批。
眼前所發生的一切,都在他的算計之中,尚在意料之內。
倒是李長壽這一位大師兄,表面雖然淡定,但一顆心,依然是懸在半空,不得安穩。
二師弟的馬屁,只不過是想求他安心幫忙罷了,當不得真。
像什么‘坐于瓊峰觀萬里,手掌神印布殺局’之類的贊美之言,絕非李長壽所想。
帥,何用之有?
活著才是硬道理,長生才是一輩子的大事!
若不是南海海神教之事,牽扯甚大,一旦放任不管,未來李長壽突破金仙之時,將會被埋下無窮隱患。
誰躲得了一時,但報應總有一天會找上門來。
若非如此,李長壽完全可以進行閉關,躲開這一個麻煩。
主心神沉寂之下,二師弟總不能指望一兩個紙人給他出謀劃策。
“可惜,避無可避,不躲不行啊。”李長壽心底哀嘆一聲,故此時,海神教那邊剛出現事端,還未爆發雙方大戰,李長壽已經開始考量戰后之事。
走一步,必須看幾十步,這次若鬧的太大,將西方教打痛,南海神教定會惹來西方教更多的關注,如此一來,麻煩豈不是要無窮無盡?
雖,因此事引得圣人出手推算南海神教跟腳的概率不高,但這種情況,也不得不考慮。
西方教也并非只有雙圣,兩位圣人老爺的弟子也是不少。
這些圣人弟子的名頭,自然比不過闡教十二金仙、截教八大弟子,但他們的實力,未必就會差太多。
尤其是,還有個蚊道人,仔細想想,李長壽自己還沒能修成長生金仙,就要跟這些‘前輩’暗中較勁、隔岸角力。
這種事做多了,李長壽估計,自己真會留下點心理陰影。
轉頭望了一眼二師弟,見其雖眉眼鎮定,但眼眸深處隱隱閃過慌亂,李長壽不敢大意,心神借紙道人之眼查看各處。
龍族大軍在地下設伏,敖乙與幾位龍族高手,率三千仙蛟兵在南海集結。
數十名龍族高手,正朝神像被砸之地匯聚,片刻后將會抵達此處神廟。
若所料不錯,他們應當會遭受西方教伏擊。
這些龍族高手也已提前得了敖乙的命令,若遭襲如何突圍、如何自保。
論誘餌的自我修養。
敖乙那三千兵馬一動,才是對方黑手暴露之時,后面,就看敖乙的這位‘少年’二教主發揮如何了,每個步驟,對應的策略、詳細的戰法,李長壽都已經借二師弟之手,交給了敖乙。
熊寨巫人神使,此時集結三百余人;
李長壽的兩只紙道人偽裝成壯漢,混雜在神使之中,躲藏在龍族埋伏之地的一處山谷。
稍后他們也會出戰,但爆發一波就立刻后撤。
敵蹤雖未現,李長壽關于此戰的走勢,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。
如今李長壽最擔心的,還是西方教徹查他南海神教之事。
二師弟尚未成仙,又沒有大能替他遮掩..........
唇亡齒寒,一旦二師弟暴露,李長勝又豈能獨善其身?
故此,這一次,既是救人,也是救己。
李長壽心思百般流轉,思來想去,本體真身駕云朝著破天峰百凡殿而去。
人先趕到地點,一旦局勢不對,也就只能抱大腿了。
“呼!大師兄,你的這一個紙人,粗制濫造,我還要裝作因為心神不穩,一副勞苦的樣子,當真辛苦。”
“好在,這一切都是值得的,你主動前往了百凡殿,俗話說的好,求人辦事,講究一個心誠,更何況是人教弟子,求太清圣人救命。”
南海海神教這一番禍事,到底是因為李長壽渡劫闖下的。
有始有終,也該讓他去求太清圣人。
“計劃進行到這里,一切都在按部就班,沒有絲毫的意外,只不過........”
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,李長青也不由皺起了眉頭,心中生出一股不安之感。
玄都大法師,乃是女媧圣人所創造的第一批先天人族,身負人族大氣運,更是修行到了準圣巔峰。
如此修為,已然是到了圣人之下的頂峰。
李長青雖已修至金仙之境,奈何“隱之法則”乃是三千大道之一,他又豈能完全參悟的透?
哪怕有悟道樹的樹葉幫助,也需要一定的時間。
“所以,我以紙人分身,尚未成仙的弟子示人,不會被玄都大法師看出來吧?”
李長青此刻的真身,也已經在李長壽的呼喚之下,進入了百凡殿。
只不過說是真身,不過是李長壽認知之中的真身罷了。
其實還是紙人。
李長青剛到百凡殿門口。
李長壽心中便有一絲明悟,眉頭一皺。
打起來了!
李長壽腳下拐了個彎,在‘俠肝義膽三義士’的雕塑前負手而立。
李長青見大師兄如此,也對這三位義士行了一個道禮,駐足于此。
二人如此行徑,不至于引人懷疑,心神也可放心寄托于幾處紙道人身上,心底浮現出了一幅幅畫面..........觀摩南海戰事!